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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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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中那个,是假的。”他站起身来,“本是预备防着旁人的,没成想,倒是防在了你身上。”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是贴身收的。你本该是最容易拿到真的那个的。”

他走过来,将我身上的包袱取下,我并未挣扎。

东西被抖落,散了一地,他蹲下身,随手翻了翻,而后拿起玉扳指,嗤笑一声,使力往旁边一掷,恰恰摔在烛台下,连带着烛火晃了晃。

玉碎作两段,断面平滑,烛光映在上头,亮闪闪的,宛如小小一轮月盘。

他目光咄咄,问我道:“这便是你说的信我”

我闭了闭眼,心头一把火起,厉声反问他:“你叫我信你你叫我拿什么信你”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道:“萧承彦,你就是有这个本事,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白,自己信错了人。”

“殿下这回舍了秦家,是又想用哪家何不早日也废了我,好将这太子妃的位置腾出来”我松开手,那枚假的虎符跌落,“当啷”一声,似是打破了一场编织了数月的镜花水月。

他默不作声,我接着道:“难不成殿下还想留着我怎么,太子妃母家势倒,日后便不必怕外戚专权”

他脸色阴着,“你就是这般想”

我轻笑了一声,“你若是能解释得清,若是能指天为誓,说你半点私心都没有,心中分毫没有想过,将秦家作弃子,我自会听着。”我逼上前一步,笑道:“你说啊。”

他声音仿佛一瞬疲惫不堪,绕过这个话题,“你想没想过,你若是拿着这虎符去了,置我于何地”

“难道你就想过会置我于何地么”我退到虎符旁,弯下身将真的那枚捡起。

他伸手拦在我身前,我看也未看,一掌拍过去,使了十成十的力道,正拍在他胸口。我本没想过这一掌能拍中,直到触到他胸口,才下意识地收回几分力来,却也是晚了。

他脸色稍稍发白,气血翻涌上来又被他强按回去。

我冷然道:“北疆我必得去,你若是想拦,杀了我倒还省心些。”

他只深深望着我,我抬手又是一掌,只是气力运到一半,便陡然被卸掉,整个人软下去,一时站都站不稳,踉跄了一步。

他伸手来扶,我挣了一下,竟没挣开,浑身上下愈发酸软无力起来,不由得借了他两把力,才将将站得住。

他叹了一口气,将我打横抱起来,彼时我已连手都抬不动。“别白费力气,茶里下了软骨散,虽乍喝下去没什么不妥,一旦运及内力便开始奏效,势如山倒。”

他将我置于榻上,并不怎么费劲儿就打开我紧握的另一只手,将虎符从中取出来,收起。

我恨恨盯着他,他捂住我双眼,俯身下来,在我唇上碰了碰,而后温热的呼吸打在我鬓边,“是你说哪儿都不去,既然你做不到,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头扭过去,听得自己轻声道:“是我技不如人,棋差一着,我也认了。”

“我倒希望你能认了。”他缓缓抽身而去,走到殿外吩咐人进来收拾了,又对怜薇道:“伺候好你家主子,若是出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宫人虽不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可观太子脸色阴沉着,也个个儿都小心谨慎,动作利落地将殿中收拾了,便退了下去。

末了寝殿里头只余下了我同怜薇。我身子是朝里的,开始是不愿看着太子,此刻是不愿看着她。

早在太子能好好地坐在那儿的时候,我便知道必是她出了问题,只是没想到,她竟还听从太子至如此地步,反将一军。

我只记得前世里她有多么忠心耿耿,是以即便发觉了诸多端倪也不疑有他。到如今回头看,才发现我是忘了最重要的一桩她报恩的是秦家,并非是我。她的忠心,对的是秦家。

上一世里,是因着秦家一朝倾覆,而这一世,她是怕我此举连累府上。

虽是想通到这一层,可我仍不免迁怒到她身上,任她在榻前跪着。

“娘娘,早先夫人便吩咐奴婢,若是娘娘哪一日做出不同寻常的举动来,必得规劝一二。娘娘心中打算的,是欺君的重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奴婢本就没劝得住娘娘,出去置办的时候,恰又被太子殿下的人察觉。殿下同奴婢说”

我打断道:“你不必再说了,我都知道了。”

她磕了三个响头,“奴婢知道娘娘自然也有自个儿的思虑,只是娘娘还当为府上多考量一番。”

我气极反笑,“难不成我为府上考量的还不比你多”

她伏下身去,声音颤着,像是带着哭腔,“奴婢不敢。娘娘想怎么罚奴婢都好,可千万莫要气着自己身子。”

我沉声道:“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是我的人这回事,什么时候再过来伺候。”

言毕她仍不起,我也是气狠了,同她道:“要跪出去跪,别在这儿碍眼。”

外面雪下了一宿,我熬了一宿,一点点活动着身子,天将亮时也勉强能动。

我勉力撑着下了榻,不过走了两步,便踉跄着跪坐下。

殿门这时候被宫娥打开,太子一步步走进来,穿的是朝服,想来是预备去上早朝的。见我的模样,皱了皱眉,“地上寒凉,会伤着身子的。”

我摸不清他的态度,索性没理睬。

他将我重又抱回榻上,将被子扯来给我盖好,语气平淡,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闲话家常般同我说:“你那小丫鬟昨夜在雪地跪了一宿,方才我来的时候,已然晕过去了。”

他瞧了一眼我的神色,接着道:“我叫宫人将她送回房里,去请郎中了。”

我讥讽道:“为殿下办事的人病了,殿下请个郎中,还不是应该的”嗓音却有些哑了。

他默了片刻,将被角掖好,抬眼道:“你大可不睡,逼你好好休息的法子我有的是。你先把自个儿累垮了,而后便可看看,还有谁会为你侯府上的事操心。”

他走后我也想开了些,诚然如他所言,要想再周旋,先是得保住自身。只是送来的饭食我一应未动,水也不曾沾一口。

他下了朝便先过来了一趟,朝服也未来得及换,亲端了碗银耳燕窝羹,坐在我榻前,舀了一小勺,吹凉,递到我唇边。

我扬手打翻下去,煮的浓稠的羹洒在他衣襟前,他也不恼,用宫人递来的帕子略微擦了擦,吩咐道:“另做新的来。”

话音刚落,他径直将污了的外袍除下,倒了一盏茶水,先自己喝了下去,又重倒了一盏,坐回到榻前,同我道:“你也看见了,干净的,什么药都没下。”

软骨散的药效委实强劲,方才扬手那一下牵动肺火,此刻又是手都抬不起来。他坐上来,让我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将水喂过来。我呛了一下,他便立即轻轻拍着我背,给我顺着气。

“殿下可真叫人感动,若是不知道的,还当是妻子病了,丈夫衣不解带地仔细照顾着。”

他招手唤来小宫娥,将茶盏收了,“你少说话,省些力气,这药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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