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三章 伏弟之魔(2/2)
房俊被拒,倒也并未恼火,还有什么是比令自己女人感受满足更大的成就呢?
见房俊并未纠缠,长乐这才又靠了过来,心里暖暖。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女人怎可拒绝男人的要求呢?而房俊宁肯忍着也不愿强迫于她,这是无与伦比的尊重。
比什么都珍贵。
房俊喝茶,问道:“晋阳殿下说是有一些钱帛叮嘱我派人给晋王送去,你这边也有?”
长乐颔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房俊脸色,犹豫着道:“是有一些,但还未决定送与不送......”
“呵!”
房俊见她如此神情,便忍不住笑起来,抬手将她鬓角发丝找在耳后,顺手捏了一下如玉一般晶莹剔透的耳垂:“真以为我是那种一言九鼎的大丈夫啊?且不说我不是,即便是,又怎会强行干预你的决定呢?不仅你自己的东西
可以随意处置,便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与我说,定会尊重你一切决定。”
-B......
长乐很是感动,主动伸手握住郎君手掌。
所谓“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又所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纲常礼法。虽然她并未与房俊成婚,但却是事实上的夫妻,她的财产固然拥有处置权,但某种程度来说并非如此。
因为她有儿子,礼法上她只有财产的支配权,但所有权归于她的儿子。
鹿儿现在不懂事,她擅自将财产赠予李治就必须征询房俊的意见。
房俊笑着反握她的纤手,揶揄道:“放心,这件事将来若是鹿儿问起我会替你解释,让他知道他的母亲是何等善良注重亲情,而不是一个‘伏弟魔。”
长乐自是不懂“伏弟魔”是何意,感动之余疑惑问道:“何谓“伏弟魔?是哪一个教派中的神话人物?”
听上去好像诸如“牛头”“马面”“夜叉”之类的恶鬼,很是恐怖。
房俊便笑着道:“伏”者,乃‘俯伏照应”之意。此言女子嫁后,犹倾夫家之资,无度济助母家兄弟,甚而损已室,亏夫族,其行若中邪魔,如坠魔境。”
长乐瞠目结舌,攥紧粉拳给房俊胳膊来了一下,怒道:“何等歹毒之人才能想出这样词汇?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不知轻重,惯宠成害之人?”
房俊忙抓住她的小拳头,赔笑道:“不过笑言罢了,娘子何必当真?”
“哼!你说我不会那般不明事理,便是我肯‘伏’,雉奴又怎会是那样没志气?‘樊重治家,田产皆纪纲分明,谢安门风,子弟各勤其业”,我陇西李氏子弟各个志存高远、胸襟磊落!”
“是是是,是微臣说错话,还望殿下恕罪。”
房俊伏低做小,赶紧赔礼道歉。
“伏弟魔”这个词在后世也会引发不满,更何况是在“夫为妻纲”的年代?
对娘家弟弟有所照拂是应该的,但若是僭越了本分,甚至可以作为休妻之理由,更要遭受整个社会的鄙视、唾弃。
长乐公主怒容稍霁,叮嘱道:“这等话语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在万人面前提及,否则不仅我无地自容,连雉奴也颜面无存。’
“殿下教诲,微臣一定谨记于心,再不敢信口胡言败坏殿下名声......”
房俊一个劲儿赔礼道歉,反倒让长乐有些过意不去。
“非是我想着往娘家送东西,实在是雉奴远去新晋国祸福难料、生死难断,但凡能够尽一些心意便多尽一些,不知是为了他,也为了向父皇,母后在天之灵有个交待......毕竟那新晋国实在是太过遥远、荒凉了一些。”
对于李承乾将李治敕封于天南之岛,她是有所不满的。
诚然李治曾犯下谋逆大罪,能够予以宽恕实属难得,但既然已经宽恕何不使其如同其余亲王那般就近封国,何必打发到天南之岛?
若非有房俊关照,怕是李治何时无声无息死去都不会有长安人知晓………………
房俊宽慰道:“这件事你也要体谅陛下,晋王当年之所以能够获取太宗皇帝之青睐执意要将其为储君,不仅仅是其忠诚孝悌,更在于其政治谋略,陛下自是心中有数。他以仁为本、宽厚待人,不忍对手足兄弟痛下杀手,却
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放虎归山、养虎为患,只能将晋王打发到尽可能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