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八章 王府酒宴(2/2)
王妃失笑道:“她小小的娃,哪里便要这般郑重对待?现在她也不懂,等将来长大了你这个舅舅多多疼爱便是。”
李元嘉将孩子们都轰到一边,拉着房俊的手入座,埋怨道:“理会他们作甚?一个两个鬼精得很,你越是这般宠着他们,他们便越是认为有了倚仗,在家中看上去乖巧,出了门便是横行霸道、膏梁纨?的小霸王,将来因此惹
了祸事,我必不与你干休!”
房俊顺势入座,对这番话语深以为然。
本就是皇室子弟,父亲是掌管皇室事务的宗正卿,又有一个前宰相外祖父,当朝太尉的舅舅,此等权势放眼朝堂也寻不出几个来,万一养成骄纵的性子,如何得了?
王妃便笑道:“我怎觉得殿下这话意有所指?该不会是嘲讽二郎吧?”
若说起“纨绔”这个词,当初的房俊算得上是长安城最著名的一个,浑劲儿发作的时候那是连亲王都敢打。
李元嘉却摇摇头:“二郎虽然看似行事率诞、恣意妄为,实则极有分寸,绝不胡来。再者,有本事的胡闹一些可称之为‘活泼”,没本事的闯了祸那就是‘纨绔,不可同日而语。”
王妃惊奇道:“殿下居然这般推崇二郎?平素可没什么好话!”
李元嘉尴尬:“王妃此言差矣,大丈夫当敏于行而讷于言,我岂是背后论人是非之人?”
王妃笑而不语。
房俊心中不以为意,面上却做出愤怒状:“微臣对殿下一片赤诚,孰料殿下却对微臣颇多贬损,良心不会痛吗?”
李元嘉惊惧:“二郎意欲何为?”
房俊不理,瞥了一眼桌上的小酒壶,对一旁服侍的侍女道:“这点酒哪够?拿酒来!”
李元嘉大惊:“万万使不得!”
这个小舅子千杯不醉,酒量如海,哪一次自己不是被灌得人事不知?
侍女踟蹰,面色犹豫。
房俊嘲讽:“韩王府果然是帝皇家世,姻亲登门贺送年礼,却连一顿酒都吃不得?”
李元嘉抹了一把脸,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一咬牙:“今日本王便舍命陪君子!”
舍命自是不能,但烂醉如泥却是预想之中。
酒桌之上郎两人拼酒......说是拼酒,实则是房俊一个劲儿的灌酒,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人一杯、酒到杯干,但喝了一会儿李元嘉耍赖不喝,房俊便哄着两杯换一杯,然后三杯换一杯......最终李元嘉烂醉如泥、不省人事,房俊
面色微红,眼眸清亮。
几个外甥毫不在意自家老爹被灌醉,围着房俊惊叹佩服,李讷更摸着房俊的肚皮啧啧称奇:“那么多酒都喝去了哪里?”
男人嘛,不管爱喝不爱喝,能喝不能喝,定然是佩服能喝的人。
王妃带着侍女将李元嘉搀扶着去了卧房休息,回来后将几个孩子轰走,埋怨房俊道:“适可而止就行了,何必那么多?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差了一些,又得恢复好几天才行。”
房俊无语:“那我进门的时候你为何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给你出气也就只能灌酒了,总不好寻个由头捶上一顿吧?”
王妃嗔道:“以前这样也就罢了,现在岂能那般?你也喝了不少,要不要安置个房间歇一歇?”
“不用,早上出门之时已经派人往河间郡王府送了年礼,正好傍晚的时候去走一趟。”
“怎好傍晚才去,岂不很是失礼?早知道就让你先去河间郡王府了,咱们家里何时来不得?”
房俊摆摆手,道:“郡王如今年事渐高、精力不济,身体也衰败得厉害,今年已经放出风去不接见外客,我也只是去走一趟聊几句,白日里大张旗鼓反倒不好。”
王妃自是知道自家弟弟办事妥帖,便不再?嗦:“那便洗把脸拾掇一下,早一点登门拜访郡王才是。”
“喏。”
在韩王府洗了脸收拾一番,与王妃告辞出了门,没有回家,骑着马径自去往河间郡王府。
李孝恭这两年衰败得厉害,壮年之时领兵作战虽未冲锋陷阵,但带军疾行坡爬滚打也着实伤了不少元气,年纪愈大身体越弱,往年诸多积弊劳损一并爆发出来,脸上布满了老年斑,气息奄奄,老态龙钟。
李晦将房俊引入内堂之时,便见到李孝恭歪倒在榻上,两个身姿窈窕的侍女正为其按摩双腿,皆薄纱裙、肉光致致。
见到房俊入内施礼,李孝恭勉力坐起,摆手将两个侍女斥退。
待到房俊坐在榻前,李孝恭睁着一双浑浊老眼,问道:“我欲使老二接手江南船厂事务,二郎以为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