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五章 媚娘回家(2/2)
况且许敬宗本不是什么道德君子,没有什么精神上的洁癖,对于一个妾侍还礼并未觉得不妥。
纵然是接待,这也是房俊的宠妾......
武媚娘粲然一笑,明眸皓齿,风采流动:“不敢当许尚书之夸赞,许尚书忠贞节烈、帝国柱石,实乃万民之典范。”
* ......
被噎得够呛,却又拿不准这话是否在讥讽他,毕竟武媚娘刚从洛阳返回未必知道自己背刺房俊之事......但这话夹枪带棒,还是不宜久留。
回头对房俊再度施礼:“下官尚有事务亟待处置,这便告辞了。”
房俊笑呵呵点头,没有说话,只摆手让仆人递上那盒红茶,看着许敬宗走出门外登上马车,消失在风雪茫茫的街头。
武媚娘上前两步挽住郎君胳膊,笑意盈盈:“这厮是登门来负荆请罪吧?”
虽然身在洛阳,但两地之间往来便利,商贾不绝,自然知道许敬宗背刺之事,故而言语之中并无敬意。
房俊摇摇头:“他若负荆请罪,又将陛下置于何地?不过是想吃回头草而已。”
“呵!”
武媚娘娇哼一声:“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这道理他又岂会不知?不过是毫无廉耻不要面皮而已,这般坦诚登门迫使郎君不好意思对他打击报复罢了。”
房俊不愿谈及这个话题,笑问道:“路上可还太平?”
武媚娘明艳容颜之中杂家着一丝傲然:“车队悬挂着咱家的家徽,帝国三百六十州,哪一处不太平?”
夫妻两个站在门前,执手相依,武媚娘素手撑伞、落雪飘飘,一身貂裘华美端庄,房俊一身圆领常服、带着幞头,却背脊挺直,英姿勃勃,不畏风雪。
交谈了几句,便联袂走回府内。
家中已经知晓武媚娘回家的消息,诸多仆人、侍女纷纷站在路旁相迎,见礼,阖家上下对于武媚娘无人敢于轻视,执礼甚恭。
武媚娘则笑吟吟的跟随郎君身边,对家中下人道:“年节之际,我从洛阳带回一些礼物待会儿赏赐下去,人人有份,沾沾喜气。
“多谢娘子。”
下人们纷纷惊喜,大声道谢。
这位娘子素来心胸疏朗,不让须眉,出手赏赐更是大方....……
房俊带着武媚娘一路来到前院正堂,给房玄龄夫妇见礼。
见礼过后,卢氏拉着武媚娘的手坐在一旁,上下瞅了瞅见并未清减消瘦且神采奕奕,这才放了心,又忍不住埋怨:“你一个妇道人家,何必抛头露面去往洛阳操持那等商贾之事?我倒不是不赞同你做这些,只是总这般分居两
地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还年轻,应当夫妻和谐多子多孙才是。”
她本并不赞成武媚娘离家去往洛阳,但房玄龄特别叮嘱她说武媚娘与众不同不能以接待视之,一定会成为二郎的贤内助,让她少管闲事……………
武媚娘笑容温婉,握着卢氏的手,柔声道:“母亲放心,现在帝国在海外开疆拓土,海贸之规模日益壮大,亟需有人坐镇洛阳全盘策划、指挥,不过等到这一波风潮稳定下来,下边的人也都培养起来可以主持大局,我便老老
实实回家侍奉父母。”
正与房俊说起许敬宗的房玄龄放下茶杯,对武媚娘道:“我们何须你们侍奉?只要你们夫妻齐心、携手并肩,我们作为高堂便只有欣慰。况且我素来对你高看一眼,认为你有巾帼之豪气,所以不必拘泥于那些个繁文缛节,想
做什么便去做,我只有支持。”
武媚娘自是感动不已,能得到如此开明之公婆,何其幸也!
卢氏又在叹气:“年后小妹成亲,大朗一家来信说是已经从扶桑启程,也不知能否赶在年前到家。”
对于长子一家远赴扶桑,她是极为不满的。
在她看来二郎已经有了爵位在身,丈夫的爵位自然由大朗承袭,别家为了承袭爵位手足反目的危机在房家不复存在,那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袭爵便是,何必漂洋过海跑去扶桑教什么书?
那些个倭人低矮卑鄙,也配读华夏圣贤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