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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荷将礼物收进包里,起身收拾吃剩的盒饭,打包丢进垃圾桶,刚掀帘子出去,见小墨也跟在身后,疑惑道:“你还有十分钟呢”
小墨满脸堆笑地挽住她的手臂,兴奋地说:“你不知道,自从春节后开始营业,每天下午一点都会有一位非常英俊绅士的男人来店里,我可不想错过见他的任何一秒。”
徐佳荷目光瞥向墙壁上的挂钟,指针刚刚走过五十分。
“他怎么还没来啊”小墨踮脚朝门外探头张望。
徐佳荷为客人结完账,将打印出来的单子压在她面前透明的塑料板下,提醒道:“一杯拿铁。”
小墨暂敛心思,扫了眼清单,埋头做起咖啡。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小墨将咖啡递给客人后,立刻望向门口,刚扬起的笑脸看清来人时瞬间蔫了,嗡嗡地喊了声:“永哥。”
徐佳荷看见他裹着黑色羽绒服进来,绽开笑容:“永哥,下午好。”
永哥点了下头,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工作服,随手把衣服丢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转过身系上围裙低头问:“小墨怎么见着我不太高兴”
“她哪里是见你不高兴,她是没见着帅哥不高兴。”店长嘲笑道。
永哥笑了笑,走到工作台前,接过小墨的位置,游刃有余地围着咖啡机工作。
徐佳荷收银的空隙,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永哥操作的手法。她和小墨都是他带出来的,才开始叫他师傅一直被嫌弃,后来跟着店长“永哥、永哥”的也就叫习惯了。徐佳荷在这儿兼职一年多,能顺利将咖啡师证考出来,离不开眼前这位平日里低调沉稳的永哥帮忙,她对他一直心存敬畏。
永哥察觉到她的目光,用毛巾擦了手,吩咐道:“你来试试。”
徐佳荷听后一怔,也没犹豫,直接和他换了位置。
“一杯卡布奇诺。”
“好的。”徐佳荷平日只有店里忙不过来时,才会接替咖啡师的工作,店长和永哥都是资深的咖啡师,小墨也经验丰富,唯独自己上手时还偶尔提心吊胆,这两年来已经渐渐习惯了永哥出其不意地抽查。她迅速压好咖啡粉,过滤咖啡,给牛奶打泡,随后冲入浓缩咖啡中,固定手腕轻晃,加至三分之二时开始拉花。
“手稳住。”永哥提点。
徐佳荷没回应,调整姿势继续认真拉花。
一杯咖啡出炉,永哥瞟了一眼:“还行。”
徐佳荷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去后面抽根烟,你替我会儿。”
“好的。”
小墨送完咖啡回来,又瞄了眼门口,满脸沮丧:“他今天不会不来了吧。”
徐佳荷闻言,抬头望向门外,意外看见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穿着挺阔的黑色大衣,拎了电脑包进来。他的脸庞从那扇玻璃门后缓缓露出,单薄的眉眼,高挺雪白的鼻梁,锋利的唇线蜿蜒,脖颈处留了一截深驼色毛衣,由远及近,整个人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
怎么看都像小墨口中英俊绅士的帅哥。
“是他吗”
小墨一听立即扭头确认,两眼忽然放光,抓着她袖子狠狠点头:“是他是他,帅不帅”
徐佳荷瞧她一脸花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见人已经快到跟前,眼神示意她招待。
小墨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捂着脸躲到后面,这时候倒扮起了矜持。
徐佳荷无奈,只得冲在前方,露出礼貌的笑容:“下午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季暮原本打量黑板上的清单,听见声音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宽大的蓝色工作服衬得她身材纤细,扎着马尾,面庞清爽秀丽,笑起来有一对小小的梨涡。他点头笑应:“您好,一杯热焦玛。”
他喜欢甜的。
笑起来像一阵温暖和煦的微风。
徐佳荷将账单递给他,等人一离开,小墨又不知从哪儿蹿出来,小声嘀咕:“哎呦,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擦擦你的口水,太丢人了。”徐佳荷打趣道,继而转去做咖啡。
永哥抽完烟回来,她端着那杯热焦玛腾开位置,想将机会送给小墨,结果却遭拒绝,理由是“怕一路手抖出洋相”。最后她只得自己去。
徐佳荷走近临街的落地窗,那人坐在琴叶榕后面的沙发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四周,木地板上光影交叠,勾勒出他如山棱绵延的轮廓。店里正在播放着car
uni的you beong to ,沙哑的女声缓缓低吟,他坐在阳光里对着电脑工作,不语不动,却散发着沉默的魅力。
“先生,您的热焦玛。”徐佳荷将杯蝶轻轻放下。
“谢谢。”季暮抬眸看向她。
徐佳荷触及他的目光,有一瞬的闪躲,随即又浅笑回应:“不客气。”
他认真看人时,目光里藏了一种浓郁的吸引力,让人容易深陷。
徐佳荷直起身子,余光无意间扫过他的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里倒有一两个熟悉的词汇印入脑海,“enoy”是经济,“acroenoic eii
iu”是宏观经济均衡,看着像从事经济研究方面的工作。
小墨偷拍了张男神的照片,发了微博,正美滋滋地刷着底下评论,见她回来了激动地将手机亮给她看:“我感觉我要火”
徐佳荷瞅了一眼,留评的都是跪求照片中只露侧影的男人资料,乐道:“是他要火。”
“那性质还不是一样,四舍五入就是我火了。”小墨窃喜。
店长路过,探头偷瞄一眼,酸溜溜道:“现在小姑娘的审美真令人堪忧。”
小墨一记眼刀飞过去:“店长,含蓄美在您身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店长哪里听不出她拿反话堵他,摇头感叹:“小丫头片子,嘴忒损。”
徐佳荷与永哥对视一眼,默契无声地笑了。
下午来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三两一桌,或形单影只地往角落里一扎。徐佳荷围裙兜里的手机震动,她掏出来查看,进来一条微信,是邵南发过来的:“晚上八点微醺酒吧,老价格。”
她回复了“好。”便收起手机继续工作。
小墨端着收拾的杯碟回来,八卦道:“刚刚我听见有桌客人说千汇集团的千金找到了,都上了热搜。”
千汇集团算是国内金字塔尖部的商业集团,旗下涉及房地产、酒店、餐饮、娱乐无数,如今的创始人千汶峰已经退居二线,由专业代理人陈深掌舵。外界垂涎千汇这块肥肉却难以下咽,皆因千家掌门曾将遗嘱公众,集团将来只传家族接管,那些望而不得的同行都在背地里笑话陈深,说他给千汇打了一辈子工,也不过给他人做了嫁衣。多年来依旧稳固如山的千汇集团,无缝可啄的金蛋却唯独在继承人这里漏了罅隙,让外人窥见诱人的欲望。
多年前,千汇集团的总经理千俊文携夫人一家四口去了云市旅游,不幸遇上泥石流,后来救援队扒出早已扭曲成一堆废铁的车子,只余三具尸骸,而小公主独独消失不见,寻了半个月才撤掉救援队,一直派人在当地明查暗访到今日,光“千汇集团觅得走失多年千金”这样的热搜也不知轮了几回了,可每次都像一场笑话草草收场,或许过了一段时间,又不知会从哪儿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