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我说,我们离婚吧。(1/2)
舒景容在医院楼下等了很久,直到确认韩泽越病房的灯已经关闭超过半个小时,她才从车里出来,往楼上走。
整层楼十分安静,她穿的平底鞋,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韩泽越的病房门没有上锁,她轻手轻脚的推开,借着窗外的一点点光亮,她坐到了病床前。
他睡着了,呼吸悠远而绵长。舒景容扬着嘴角打量他的睡颜,一如既往的好看。
她靠近了些,没有忍住,轻抚上他的脸。一寸一寸肌肤的感知过去,动作轻柔到像羽毛轻轻拂过。
最后她的撑在床边,低下头,轻吻在他的唇上,而后撤离,她低声的央求:“你一定要再爱上我呀。”
不是想起,是再爱上。
舒景容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离开,她轻手轻脚的掩上门,门内病床上的男人,双眸缓缓睁开,夜色正深,然他再无法入眠。
次日一早,项嘉树来了医院。
韩泽越仍如昨日一样,半靠着坐在病床上,腰部以下盖着薄被。
“哥。”项嘉树在病床前坐了下来:“你身体怎么样了?”
“大难不死。”韩泽越直截了当:“今天找你来,有件特别的事。”
项嘉树之前受韩泽越所托,照顾舒景容,这次韩泽越找他,除了舒景容之外,只怕也别无其他。“你说。”
“我会和舒景容协议离婚。”韩泽越说这句话时,面色十分平静。他原本以为,舒景容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不知道他爱她,他想依着舒景容对他的恨意,他假装失忆之后,她应该会乐意离开。但实际上不是,舒景容什么都知道了,在得知他失忆的情况下,不知疲倦的想要和他从新开始。
“所以呢?”对于韩泽越的做法,项嘉树无法苟同。
“你大概也知道,黄诗安对景儿虎视眈眈,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她就处于危险之中。”
“是,我知道,所以呢?”项嘉树沉着脸,他向来不是个坏脾气的人,但此时此刻,他有些控制不住:“你保护不了景容?”
“我不一定能护她周全。”比如这次的狙击,对方是跟着她到了他的公寓,一路尾随着来的,如果不是他正巧在楼下,她不一定还能活着。他不能看她有一丁点的闪失。
“所以呢?你们离婚,和我有什么关系?”项嘉树觉得愤怒,不知道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舒景容。
“我想麻烦你……”韩泽越一句话说得艰难:“照顾她。”
向来高高在上淡漠如冰的韩泽越,竟然用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央求他。项嘉树喉咙一紧,起身道:“我会照顾她,但不是为了你!还有韩泽越,你不要后悔!”
目送项嘉树出去,韩泽越失神了片刻,他掀开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空荡荡的左腿裤管,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露。
舒景容每天都来报到,一天出现三四次,每次都不会呆太久,她在按照一个陌生人渐渐熟悉的程序接近他,带着点几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她每次来都会带一些小礼物,或者一枝桔梗,或者一把红豆,或者一个她亲手缝制的怪异丑陋却温馨的手工小布偶。
“最近正跟着我家的小朋友学手工,缝了这个。”舒景容将小布偶放在床头,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布偶,有长长的辫子,穿着碎花的裙子。
韩泽越在看电脑,只偶尔给她一个眼神,冰冷的,淡漠的,没有感情的。
舒景容有些微的难过,但还是不露痕迹的收起了难过的情绪:“那你忙,我不打扰了。不过,你身体才刚好一些,多注意休息。”
舒景容起身要走,被他叫住:“舒……景容?你等等。”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也许每一个受过伤的人对外界都是戒备的,舒景容来了这么多次,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病房里都只有她的声音。因而他终于开口,她欣喜的神情溢于言表。
“怎么了?”
韩泽越示意她坐,舒景容复又坐下,专心致志的看着他。此时此刻,仿佛天地间都只有他一个人。
她像回到了十年前,对她充满热情和执着,但又分明有些不太一样,少了顾忌,多了小心翼翼。
韩泽越合上电脑,缓缓开口:“我听安倩说,你们要公平竞争我?”
他的语气十分严肃,舒景容默了片刻,她没料到安倩会先说出去,她本还想一点一点靠近他,让他渐渐熟悉她,了解她。这下好了,他对她的接近,想必生出反感来了。
舒景容默了片刻,灿然一笑,大方承认:“是的。”
她很久没有这般笑过,如十年前的那般,笑得明媚而灿烂。
他移开目光,握了握拳,自一侧取过来一个文件袋:“你出现的频率太高,我让孙远查了查。”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舒景容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韩泽越自顾自往下说:“我才知道你是我太太,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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