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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起义这种事情不可控性太大了。
檀九章又是远程指挥,万一真有哪个尝到了带着几万人折腾的甜头,弄假成真另立山头。
夏翊到时候还得再去平叛。
就算没有真的成气候,农民闹起来,原先的可怜人可能摇身一变变成新的暴徒,完成“勇士打败恶龙之后成为恶龙”的故事,烧杀抢掠。
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檀九章在京中梳理关系网,看到消息轻叹了口气。
真被你说着了,有一个我安下去的人心大了,拒绝继续听我命令。我自然不再给他物资支持,他就带人去洗劫了一个村子。我叫另一个忠心的带人去把他那股势力收拾了,杀人的一概弄死,其他的也各有处罚,才算是震慑了漕帮那些不安分的。我这会儿正给他们立规矩,让那些小子互相监督如今我倒真有些骑虎难下,现在说是解散他们,可能也由不得我,只能给这些野马套上笼头。
只能等我打到京中,才腾的出手收拾他们了。或者,檀助理,你跟那些小子透露一下咱俩的关系就说到时候天下太平了,他们这些早晚要论功行赏、封官加爵。那些心思浮动的,不过是看你没兵。知道你和我是一起的,心里有了胆怯和畏惧,就不那么容易出格。
夏翊回过去消息,片刻就收到檀九章回音:
好,我等你入京。
夏翊脖子上挂着毛巾,穿着大裤衩坐在椅子上,看到这一句,忽然就很想他。
你不能再过来见我啦
另一端檀九章搁了笔,有些意外又有些心软。
想我了
夏翊觉得脸上有些烧。看着回复都能脑补出檀九章挑起眉毛嘴角含笑的模样。他心里是想,但又不肯就这么认,嘴硬回去:
怎么,你不想我
檀九章笑了。他家小混蛋这个世界是真的挺成熟的,大概是身份代入之后,整个人责任重,说话风格都变了。
原先那种偶尔隐晦地傲娇闹脾气都少了。
两个人都这么认真总觉得少点什么。檀九章有时候才故意拿“皇后”的事儿逗他。
想你,特别想你。还不是怕影响你那边打仗我可是独守空房好久了,小混蛋。每天晚上都想抱着你睡,忍着不告诉你。
夏翊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就笑了。
干吗不告诉想我了你就跟我说。影响不了战事的,每天睡前和你说话,心情好,睡得都好一些。看不见抱不着,总得跟我多说几句吧。
可别撩我了小混蛋。
那头片刻之后悠悠回了他一句,比方才慢了好些。
本来我忙着呢,说着说着,t又想你想石更了。等你上京了,你给我等着。
夏翊一瞬间就哑了。
脸上和心里头都像是三伏天的路面,磕一个生鸡蛋上去“哗”一下熟了的那种。
“艹。”
他低低骂了一声,伸手捂住了眼睛。
这家伙,看来是真憋久了。
简直都要变态了。
这样的话,他从前可不会这么直接说。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本来想让他俩那个啥文字do一下的
然而想想我红锁支配的恐惧。还是算了吧
第89章 第四个世界19
虽然有檀九章鼓动出来江南的造反, 但夏翊这头日益逼近京畿的、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军队,还是大宿朝堂的心腹大患。
因为德昌帝昏迷而朝政混乱的京城朝廷, 在夏翊率大军过了华山、逼近嵩山的时候, 终于前所未有地团结一致起来
这里和京畿同处华北平原, 直取京城完全是一马平川啊。
太子党终于放弃了与监国的七皇子纠缠。
不论怎么说,大敌当前, 太子是想要权力,但亡国了谈何权力
然而他们就是团结了, 也束手无策啊:
京军,之前一半已经被调动去打夏翊了。
结果联合了河冲守军,还是输得耻辱。
非但没能遏制夏翊,反而得到一连串的大败, 不算之前数度骚扰设伏, 一个多月里和夏翊的叛军正面交手五六次,结果呢
死了五万余,剩下十二三万, 一半的人逃了,另一半被俘虏之后毫无斗志地投降了。
然后被整编进了叛军。
再加上沿路投奔的流民,如此一来,叛军就变成了近二十万。
夏翊自己是挺不待见被俘虏那些人的, 要战斗能力没有战斗能力,要士气没有士气, 但搁外人眼里可不是啊。
原本十万的叛军就能从大西北一路攻城拔寨打到华山,现在有了二十万, 这还得了
京城中再也没人说叛军是乌合之众、一时之勇了。很多人吓得肝胆俱裂,京城中的大户已经开始收拾细软、早做准备了。
檀九章告诉夏翊,那群富商,甚至还有不少位高权重的官员的,都偷偷开始将家眷往南方送了。
夏翊冷笑: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五年前顾翊在前头抵抗津人,后头皇帝也已经准备车架打算跑路了。这些蠹虫,好的时候争权夺利、鱼肉百姓,不好的时候第一个跑呵。
评论的语气非常不齿。
不仅仅是他这么想,有良心的朝臣也感到了愤怒。
更不要说察觉到些许的京城里的平民们了。
“我侄子的表舅妈的小叔子在平昌郡王府做木匠。他昨儿告诉我,他被王府叫去打箱子和加固马车,据他说,郡王府里东西都捆起来了,肯定是要走。”
“我小姨子的老丈人在张府当管家,三日前已经跟着张府的夫人少爷小姐们去了南边。”
“天杀的这群烂了心肝的老爷们”
“怎么办啊。这些贵人都跑了是不是叛军很快就打进来了”
“他们都跑了,还能是怎样不然咱们也跑吧。”
“你说得倒轻巧没有户籍文牒,跑跑哪儿去”
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交谈着,渐渐都染上绝望之色,心里一片悲凉。
冷不丁一旁有个面色红润梳着妇人髻的娘子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若就别跑了。”
“嗨呀。你说得这叫什么话那天我还听徐家那小子栖栖遑遑地嘟囔,叛军打过来要杀人砍头他可是在衙门里混了个小吏啊平日趾高气扬跟什么似的。连他都慌了,你们说那叛军得多凶神恶煞”
听了这么位“知情人”的转述,一时间,周围聊天的几个人全都面无人色。
这也不足为奇。
朝廷肯定不能如实说叛军是为什么反的,也不可能告诉平民夏翊治军极严,一路上几乎秋毫无犯到了后来,有一些听到风声、知道他作风的城,里头兵丁竟然直接悄悄开门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