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都是被钱给逼得(1/2)
入冬那天,妈妈抽着烟,指挥白衡把她买的那些村气的淡灰色布褂子发给我们。
大家伙儿怨声载道,尤其是平日里以自己傲人身躯为招牌的那几个女人,横着眼,两根手指捻了灰褂子灰裤子。
“是不是我们还得梳两根麻花辫儿来衬这土了吧唧的衣服啊。”
阴阳怪气儿的声调引得大家伙儿都笑了。
妈妈一脸猪肝色,翻了两下白眼,“滚滚滚,有劲儿朝那些大爷们使去,别跟我这儿添堵。”
一伙儿人叽叽喳喳小声埋怨的都走了。
我被妈妈给叫住。
她从烟盒里捻出一根烟,递给我,我摆手,咳嗦了一阵。
“有病抓紧去治。明明自个儿就抽烟,还对烟味儿这么过敏,你丫不是变异人类吧。”
玩笑开的不咸不淡,我看出来她有话说,犹豫半天,最后也没能把自个儿给逗笑。
“有话您说!”
她捻了烟,看我一眼,皱眉,说:“干咱们这行,走了第一步,往后甭管是十万步也好,还是一百万一千万也好,就一步都不能回头了。”
我笑着把玩儿她前段时间给她那个老相好买的烟灰缸,干干净净,看起来还没用呢吧。
“以浅啊,别对那小子动了心,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妈妈冲我苦笑一下,继续她的话题,“这种骨子里贵气的人可比那些大金链子小手表的暴发户难搞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最后你想给自己弄个坟,恐怕骨头渣渣都找不到!”
我心里咯噔咯噔,疼的厉害。
她是过来人,我在想什么,我每天心不在焉的陪人喝酒,她都能看出来。我也不想隐瞒什么、
打和许朗在地下室分开这一个月以来,我白天晚上,只要脑袋沾了枕头,眼前过的全是许朗的画面,全是他胸膛里传来的响亮声音。
“好,我知道了。”
我躲在休息室里,拼命抽烟。然后满屋的烟气,把我自己呛到差点儿窒息、
我打小讨厌烟味儿,确切的说是妈妈死后,我梦境中那灶台前的烟火味儿呛得我全身器官都疼。弟弟在我梦中鼻涕和泪涂满脸,瞪着惊恐的大眼睛跟我说,他不想跟人贩子走。
“没事儿吧以浅姐,怎么一身的冷汗啊。”
白衡递给我一张纸。
我摇摇头走开,手机在包里一直震动。
“快回来吧,你妈想不开要自杀了。现在脑袋已经搁在白绫上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真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我呛着眼泪说好,马上回去。
走廊里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抹去眼泪,高傲的走出夜场、
————
“说吧,这次是钱让人偷了,还是被人借了不还?”
我点了根烟,笑着看座位对面愁眉苦脸的养父。
养母坐在阳台上,呼天抢地的哀嚎。
“你听我说以浅,”烟灰缸被他推过来,“前几天你妈她受了人家的骗,借了高利贷去赌?就昨儿晚,人家高利贷堵门了!说要是不再不还就火化了我们老两口的骨头下饭吃!”
我站起来,刚走两步,就被他扯了胳膊,“别走以浅,我没说完呢。”
我甩开他手,重新坐沙发里。
“真的是被逼到没有办法了,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也不能腆着我俩这老脸求你,我们知道你挣钱不容易?可是你看这!!”
“哎呦呦,真是天杀了啊,让雷劈死我这个老婆子吧,我混蛋啊,连累了自己的闺女,我真该死啊!!”
养母倒配合不错,一声高一声的哭。
“最后一次!”
“好好好,就当你报我们养你这么多年的恩了。”养父赔笑。
“最后一次恩?”我看他,他眼神儿缩了回去。
要是我没记错,这俩人儿在我面前演双簧,要死要活让我去挣大钱,逼得我走投无路当了陪,女的时候,他们好像就说了。那是最后一次、
“多少钱?”
“二百万!”
我笑笑,二百万,二百万,扒皮抽骨都没办法去筹这二百万。他们倒真是敢借,也真是敢开口。
我给那些之前来夜场点我的老板们挨个打了电话,他们基本都没接,仅有少数接了,斥责我打错了,然后无情挂断、
果然男人的话都不能信,之前的信誓旦旦呢,什么共患难,全是狗屁。
妈妈突然推门儿进来,二话没说,让我换衣服。
“就穿今儿发的衣服,楼上最贵的包间!”
那身衣服虽然是紧身儿的颜色比较质朴,但谁都没想到,会那么透,料子薄的一掐就能破。底裤颜色看的一干二净。
倒是胸显得特别大。
坐在一老板身边儿,他正跟边儿上的其他人讨论他最近找的那个傍家多漂亮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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