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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醒手忙脚乱地拧紧酸奶瓶盖,脚一蹬滑下椅子,朝她挥着手,莫名地委屈,“姐姐”
周麦在他身前蹲了下来,小孩儿揽住她,她仰头去看赵晓困,再顺着往下看他的脚,一会儿又看回他的脸,嘴张了半天问出一句:“先去医院”
赵晓困将停留了半天的页面关了,递回给杨唤,右手拉上赵晓醒领口往那边带,“带上小孩儿去停车场等。”
赵晓醒不情愿地被拉走,杨唤迷茫着一张脸,收拾了包站起来,迟疑几秒,歪头看向梁继生,“梁继生找你说个事儿。”
梁继生看最后一眼眼皮子底下那张侧脸,应了一声,站起来绕过周麦走了过去。
周麦低着头,余光瞥到那双渐远的鞋,想喊住问一句,终是忍了回去。
面前的腿动了动,她抬了头,赵晓困面上淡了下去,“没残,不用去医院你先去停车场吧,我慢。”他说着要起身,第一下没成功,左手撑住身后的椅背,这才借力站了起来。
周麦当没听见他的话,站起来后伸手去扶他,他里面穿着长袖的贴身运动服,薄薄一层长至手腕,周麦手轻轻一捏,感受到满手的热度。
被抓的人动作一顿,而后将她手挣开,身子往前倾,“好像还是残了”说话间衣服蹭上她的肩,他手一拢,整个人往她肩上压。
不敢低头,余光见周麦看他,他头往后门一点,“停车场那边。”
说是压也没用全力,揽住她肩的手也只是弯曲着,指尖擦着她衣服,若有若无的绅士手。
周麦却觉得他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简单地呼吸一下都觉得费劲,憋得面耳通红。后边一下一下撞击地面的篮球宛若她的心,砸在地上“扑通扑通”。
两只手无处安放,走了几步,停下来。
赵晓困随即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周麦摇了摇头,重新迈出步子的同时,手肘借着两人中间那点缝隙向后钻,小臂一伸然后打直,学他,虚虚地扶住了他的腰。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语气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有点哀怨,“又占我便宜。”
“”
馆外的停车场处,杨唤站在了赵晓困的车旁,梁继生被他喊来又被晾着,耐心十足地等着她开口,杨唤头一回这么心虚,刚清完嗓子,手上捏着的手机突然亮了,伴随着一声震动。
杨唤本能地低头看一眼,就见屏幕上显示出完整的一条微信消息。
是赵晓困的助理发来的
“赵,ogo我打印出来给其他人看了。”
又是一声震动
“他们说了我才知道,是我没常识”
第三声
“原来不是柳絮,是麦穗啊。”
、第38章 赵先生
出体育馆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杨唤跟段嘉良坐了梁继生的车,周麦坐上suv的主驾, 赵晓困则带着赵晓醒坐在了后座。
回去不过二十分钟, 半道上雨却重新落了下来,瓢泼似的, 瞬间将茧城拉入不断升腾的水气当中。
车子被卡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周麦耐心等着红灯过去。
她开惯了大货车,刚才差点“点刹”,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没一踩一松。
雨刷滑个不停,洇满水珠的车窗外是模糊的灯红酒绿。刚才忙着与车适应,不敢分神,这会儿看着外面的五光十色, 想起三个月前, 她开着大货车从城郊赶回来, 也是大雨天,大街上好像一个人一辆车也没有,一路畅通无阻, 三个月过去,当初在雨里等了她两个小时的人现在伤了脚坐在后座, 旁边还有个睡着了的小孩儿, 而车子被红绿灯拦得一停再停。
赵晓困在后头注意了她一会儿,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内显得空灵,“开不惯”
周麦立时回神, 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没怎么开过,考驾照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之后没什么机会。”
赵晓困想起唯一一次见她开车,在批发市场,她开着大货车给他们让路。
他问:“还在送货么”
周麦摇头,“没有。”
赵晓困点了点头,“送货的工资高么”
红灯已经过了,周麦脚下一松,车子往前滑出去。
他的问题在她意料之外,很快地,她平静回答:“不高。”
赵晓困看不见她的脸,仍刨根问底,“那为什么要去应该有工资更高的工作。”
不是应该,是肯定。
周麦不知道他为什么感兴趣问起这些,而刚才这个问题,她不太想回答。
赵晓困却主动猜测起来,“是因为货是衣服”
红绿灯过后很快就能到闻喜巷子外,周麦将车停下,回头看过去,淡淡地:“嗯。”
她多半是给服装厂拉货,不止一家,眼见着服装分销出去,发往批发市场或指定的店铺,不管服装质量如何,她都要逮着机会仔细看几眼,看款式设计,也看针线走向,起初不太懂,后来自己开始踩缝纫机,结合书本知识试着去做衣服,有了经验,记性也不坏,有的时候看一眼便知道,若是复杂,就拍下照片,回去研究总结。
那时候她打几份工,只有到了半夜才有时间,或者旅馆夜班的时候,拿着几块钱的笔画图,经常因为困累睡过去。
走在街上的时候也只管去看沿路的服装店。来旅馆的客人,她习惯第一眼就去看衣服,有时候过于专注,客人会觉得她奇怪。
中间有一段时间放弃过拉货,正如赵晓困所说,有工资更高的工作。她时而乐观时而悲观,悲观的时候赚钱的念头就愈发迫切,她不止要存那30万,也老早就想过要买房,最好是在杨唤成年之前,在她摆脱束缚的时候,也让杨唤获得自由。
她很长一段时间在夜里去卖酒,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偏要混迹在各个酒吧,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从出生开始就没什么运气的她,在卖酒这件事上却屡屡走运,总碰上一些自愿当冤大头的有钱人,大手一挥,就能让她大赚一笔。代价也大,喝太多冷的,落下了胃病,饮食睡眠不规律,经期紊乱,身形暴瘦,也导致她见了酒就有些反胃。
断断续续卖了几年,她觉得够了,自己也用不了多少钱,后来再没去,重新去拉起了货,在衣服这件事上花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她想当个小裁缝这个念头,从没跟人说过。
赵晓困那么问,她不知道他猜出了多少。
黑色的伞就在触目可及之处,她握住伞柄下了车,绕到后边,车门一拉,伞尖磕着车顶,遮蔽出一小片干燥的空间。
“我先抱晓醒进去,你在车里等我。”
赵晓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