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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青脸肿的秦冉靠在墙上一语不发,唐重则是发丝凌乱地来回踱步,紧张焦急。
手术室的白炽灯倏然熄灭,伴随着门声开启,唐重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医生,人怎么样”
“病人失血过多,且伤到动脉,送来时生命症状已经不明显。”
“”两个男人同时凝住一口气。
“但好在救援及时,第一时间就采取了止血施救,现在已无大碍。”
凝滞的空气里终于有了呼吸声。
唐重的心蓦地一松。
“谢谢医生,那人现在”
“马上转到观察病房,等伤口确认无感染后,才能出观察室,这段时间及时监护,有情况马上呼叫。”
唐重点头,送走医生,头也不回地踏入重病房。
留下怅然若失的秦冉,木然地呆坐在楼道的一隅
一个小时后。
倪潇月睁开了眼。
“倪总,你终于醒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色焦急的唐重。
在他身后不远处,病房的角落里,秦冉恍然初醒般,跟着声音抬起了头。
他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自责。
如果当初冷静一点,对面的人,或许不用去一趟鬼门关,也不用躺在床上,像现在这样,奄奄一息。
他感觉有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说不清是什么驱使着,秦冉自愧地垂下头。
将朦胧的目光收回,倪潇月疲惫的抿了抿唇。
她差点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很累,非常累,像是跑完一场三万米的马拉松,她感觉全身无力,只有微弱的心脏跳动,提醒她自己还活着。
脖子被固定死了,动也不能动,她吃力地半抬眼皮,想说点什么,却无法张开嘴。
她这一趟回来,早已不复几个小时前的健康模样,脸色苍白无血,浑身透着虚弱
唐重一把拍在墙上,再次被激怒,他神色凶悍,将角落里的秦冉一抓,带着他走到倪潇月面前。
“倪总,你想怎么处置他”
秦冉无声无语,看了她一眼,慢慢挪开目光,接着低头,面上带着决绝,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不管倪潇月要杀还是要剐,他悉听尊便
谁知倪潇月只是淡淡地凝望秦冉一眼,而后蹙眉,闭上眼。
她这一副根本不想看到他的表情,让秦冉不知为何,心中一缩。
他从未在倪潇月脸上看见过这个表情,仿佛跟他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秦冉心底被莫名的苦涩填满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最希望看见的,就是倪潇月的失态
愤怒,跳脚,害怕,恐惧不管哪一种失态,都是他报复的目的所在。
他希望她从高高的云顶彻底跌落,再也不能踩着别人的尾巴,拿捏别人的痛处,为所欲为
然而现在,她是真的摔下来了,受重伤,还差一点死掉。
可是,他却没有想象中大仇已报的快感
这是为什么
他不是应该笑着看倪潇月葬身刀下,恶有恶报,罪有应得的吗
然而为什么会被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折磨。
满身心,都是疲乏无力的感觉
倪潇月眼睛一闭,唐重立刻心领神会,他此时此刻也是一样的态度,指着秦冉痛斥:“出去倪总不想见到你”
他心里明白,倪潇月是真的被吓到了,排斥见到伤害自己的人。
秦冉沉默无语敛下的眼眸里,有着微不可闻的哀伤
他该说句对不起的。
可对不起三个字的份量实在太轻,说出来,无关痛痒,根本只是在既有的伤害上再次撒盐。
倪潇月不想见到他
他明白了。
秦冉如同散架般,形如游魂的走出病房。
三天后。
病房里的电视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下面播报一条本市新闻,本城首富遇刺案有新的进展:17日晚间,倪崇之女倪潇月遭遇一起故意伤害案件。
24岁的倪潇月不久前继承一笔巨额遗产,不多时,她在自家家中被人用刀刺伤脖颈,被刺后已经紧急送医。
嫌犯为男士,自带匕首行凶,不排除有为钱作案的嫌疑。据悉,嫌犯已经前往警局自首,作案目的正在调查中对面的病床上,倪潇月叹息一声,关掉电视。
脖颈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好在那日抢救及时,没有危及筋骨。
皮外组织伤害恢复的快,这几天,她除了脖子不能动,其他地方完好无损,气色也已经在慢慢恢复。
她这边是脱离了危险,已无大碍。
而没想到的是,闯了祸的秦冉,居然真的去自首了
他甚至没有知会她这个当事人一声,就把他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难道,他对不起的是法律吗
倪潇月气愤之余,又无奈的摇头
“打听到了吗”门被推开,看见来人,倪潇月凝眉问。
唐重将材料放到桌上,语气不善:“那家伙还算有气节,真的去认罪了,就在这附近的城南派出所,现在警方正在备案,希望我们配合调查。”
算他识相,自己去自首,要是他敢逍遥法外,他会将他打到骨折
倪潇月沉寂许久
配合调查,无非是给秦冉的定罪提供证据,如果故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