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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6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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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直接运送兵马抵达南岸,从那里直接从6路进攻巴州州治巴陵,距离也只有二十余里

周法尚为将门世家出身,从小耳濡目染,让他对用兵颇有心得,每当大战来临之际,他最喜欢的就是换位思考,思考自己若是敌军主将,会怎么做。

如果是他都督巴、湘各州诸军事,得知周军船队正在逼近,绝不会坐以待毙在洞庭湖口守株待兔,而是要主动出击,奋力击破对方的水军主力。

能威胁巴州的不止周国水军,在其上游的梁国江津,同样驻泊着梁国水军,不过这支水军力量薄弱,最多起到牵制作用,位于巴州下游的周国水军才是陈军心腹大患。

若坐视梁、周水军汇合,那更是取死之道。

所以陈军若要主动出击,那就要进攻下游的周国水军,周国水军被击败,梁国水军也不敢往下游来,那么长江的控制权,还掌握在陈军手上。

周国即便6上兵马再多,主帅也不可能贸然渡江,否则渡江之后一旦战事不利出现僵持,那么粮草运输将会是一个大问题。

周国的鄂州,与陈国的巴州接壤,但之间的道路不是很好走,鄂州州治夏口和巴州州治巴陵相距至少四百里,没有了水利之便,走6路运送粮草供给大军所需,哪里能撑得下去,走6路进攻巴陵的周军最后只能撤回夏口。

所以作为陈将,想要化解周军的进攻,最好的办法就是水战决胜,还得是主动出击。

巴陵位于夏口上游,在其西南端,而夏口位于巴陵的东北端,巴陵有上游的优势,夏口如今有顺风的优势,陈军真要玩命,还是有得一拼的。

周法尚率领水军前往白螺与主力汇合,出时他就做好了相应准备,快船作为先锋提前出作为探路,主力船队扬帆起航后也注意保持队形,运送粮草、辎重的船只在最后面,防的就是陈军顺流而下主动出击。

这一点,周法尚在前往安6,向行军元帅宇文明述职时曾经重点提起过,所以此次前往白螺口的期限,特地在“逾期不到便依军法处置”里增加了“无故”二字。

作为鄂州刺史,周法尚本来应该随同直接上级、黄州总管宇文温出征,但是他被宇文温委任为鄂州刺史,承担的却是对西侧陈国巴州用兵的责任。

他6战、水战都精通,又得宇文温信任,所以此次得其举荐,再度被委以重任,成了江南西道行军的水军总管,统领水军由水路进攻巴、湘。

责任重大,周法尚不敢掉以轻心,接连几日行船,都是以作战阵型展开的队列,防的就是万一。

前方大江南岸出现一座小城,那城周法尚来过,当然那时只是在郊外,此为鄂州上隽郡治下沙阳境内一处小城,如今在陈军控制之下,是鄂州周军与巴州陈军的对峙前线。

此城沿江,江岸边有青山,临江一面陡峭如同墙壁,而隔江对岸及北岸,是周国沔州地界,古称乌林。

据说当年东汉末年时,赤壁之战便在这段江面爆,江北乌林为权相曹操水军营寨,而江南岸边则为孙、刘联军水军营寨,后来联军火烧曹营,漫天火光映红了江南山壁,故而得名赤壁。

“此处距离白螺还有多远”

“回总管,还有一百里。”

“也就是说,此处距离洞庭湖口,大概就是一百二十里”

“是的。”

周法尚看了看天色,如今还是上午,他再度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此处危机重重:此处距离洞庭湖口不远不近,可谓奇袭的最佳距离。

距离白螺越近,周国水军的戒心就越高,而距离白螺太远,巴州陈军战船要突袭就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再说若是出击距离太远,回航花费时间太多,极有可能被洞庭湖口对面的周军有机可乘。

陈国在夏口必然有抓不完的细作,所以周军的动态,对方大概能力了解一些,所以如今这距离,刚刚好

“传令,吹响号角,全军戒备,提防上游有变”

周法尚布的命令有些突兀,不过部将们没有质疑,周法尚这几年的水战功绩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不用多问,都觉得“自有道理”。

号角声刚响过一遍,桅杆上的瞭望手凭借千里镜现前方江面有异状,又仔细观察片刻之后,扯着嗓子喊道:“前方有船队是我军先锋船队,他们掉头回来了”

担任前卫的船队忽然掉头回来,这说明前方有严重敌情,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瞭望手再度观察到新情况:“他们放烽烟示警,陈国水军来了”

周法尚闻言如同看见猎物的猛虎,精神瞬间振奋起来:“传令辎重船立刻收帆,不要掉头,顺着水流直接向下游撤退”

“总管,需要派战船护送么”

“不所有战船保持队形,立刻准备战具”

“未得号令擅自离开者,以临阵脱逃论处”

“擂鼓,准备接战”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战在即续

桑落洲,陈国水军营寨,将士们聚集在校场内,高台上是大小官员和将领,当先一人正高声说话做战前动员,为新任江州刺史、永嘉王陈彦。

陈彦为当今陈国皇帝陈叔宝第三子,时年十四岁,虽然身材瘦弱显得有些单薄,但他依旧慷慨激昂的振臂高呼:

“北虏攻占了蔡山,即将进犯江州,桑落洲为湓口最后一道屏障,丢了它,湓口危矣江州危矣大陈危矣”

“将士们你们中许多人的家眷都在湓口,有没有想过,城破之后她们会有什么下场”

“三十多年前,北虏攻破江陵,把城中百姓悉数掳往长安,沿途饥寒交迫死去的人,就有七成以上,你们难道愿意自己的亲人,遭受同样的厄运么”

“湓口城破,你们的家眷,能躲得过北虏的屠刀么能躲得过迁移途中的饥寒交迫么能在给别人做牛做马的时候,不被活活打死么”

“湓口是江防锁钥,只有守住桑落洲,才能守住湓口,只有击败了北虏水军,才能保得湓口安全”

“前方哨船探得明白,集结蔡山的北虏水军已经倾巢而出,将于今明两日之内抵达湓口江面,大战在即,孤,恳请大家奋力杀敌,为国效命”

说到这里,陈彦大喝一声:“抬上来”

一旁台下,几名近侍正在等候,听得陈彦喊话,他们面露难色,看上去有些纠结,陈彦在台上咆哮着让他们“抬上来”,为年长者一咬牙,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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