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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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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聿见状,也跟着躺在了他的身边。

夜风徐徐,吹乱两人的发丝,也吹乱了两人的思绪。

过了许久,就在言聿想看看身边人是否睡着了的时候,即墨突然吐出一句话,这句话宛如晴天的一道闷雷,劈向言聿,把言聿从头到脚劈了个里焦外嫩,言聿只觉自己受伤了,伤的不轻。

即墨说,南兮是男子。

眉间雪(十一)

言聿不记得自己呆滞了多久,总之,他十分怀疑的诗诗的说辞,那一晚,他终是亲眼验证了。

在那期间,季未岚还不小心闯进去一次,隔着屏风察觉到南兮仍未洗浴完毕,慌忙退了出去。

而那一声推门的响声,着实将水里的南兮吓得不轻。那可是言聿头一次见南兮失态。

他为何不说破?

应该是觉得时机未到,即墨斟酌着回答,南兮,他自有他的打算。

回去的路上,言聿一直在抚慰自己的小心脏,表情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相里来信了,信中所述为宫中发生之事,确实如我所料。

相里相里,又是相里,他来信的时机能巧的没边了!

之前我有写信给他,让他留意这段时间宫中的局势。即墨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

言聿长吐一口气,对于这般精明的人和这般强有力的助手,他实在不想再说什么了。

几天下来,南兮恢复了些,只是性子依旧不冷不淡的,让人不解的是,季未岚去潇湘楼的次数愈来愈少,乃至后来,根本不去了。

南兮开始时还疑惑,去书房却每每见不到人,下人总以各种理由推说人不在,到府里转悠也总是碰不到他,南兮想了想,遂明白了。

这日,阳光懒懒,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

南兮着了一件披风,早早地来到书房叩门,在下人出现前,南兮不再顾忌,砰地一声推开门,大步跨入。

少爷,小的失职了。紧随南兮进入屋内的仆从低头怯懦道。

案边,季未岚收起手里的册子,抬手挥退了下人,余光瞥见那一抹久违的红,却是未抬头迎人。

还在生气?南兮走到案前,语气较平时柔了些。

季未岚终于站起身:生气?生谁的气?

看着眼前人一幅不肯承认的架势,南兮突然一笑。

自然是我。

没有!季未岚一口否决。

你在狡辩,南兮解下披风挂在一旁,如果不是这样,为何躲我这么多日?

南兮是何许人也,岂能没有这点洞察力?

季未岚闭眼,算是默认这个事实了。

你是否在怪我当初走的太决然?怪我回信太少?怪我和萧玥走的太近?还是怪我令萧玥做出了这等天理难容之事?

南兮极少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说到底,还是在意他的吧。

季未岚睁开双眼,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苦笑的弧度,怪她?他怎舍得怪?归根结底,他不也是太在意了。

这两日不去见她,确实出于这方面的原因,现在想想,这些都已经发生了,且无法挽回,这时候来置气,又有何用?

左相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如今又被满门抄斩,家财散尽,只有萧玥一人,以毒酒了结,圣上念及左相功勋才给他留了个全尸,至于她,她没死他已经是万幸了。

今后,我不会走了。南兮启唇,口吻沉重,落地有声。

如此说辞,也是有原因的。当初街头偶遇左相府的人,说是偶遇倒也不尽其然,明面上的架势是他被左相府的人强行带走,实际上,他何尝不是带着隐藏的自愿?

他想让他们怎么做,他们自然会乖乖如他所愿。

季未岚犹如深潭的眼眸里漾起涟漪,一圈圈地越来越大,终于碎了他眼底的那份清浅。

当初忧心南兮多日,全因萧玥那个不省油的灯,而她一离开就是几个月,屈指可数的几封信里也是寥寥数语,末尾永远都是勿寻二字,说实话,那段时间,他是有些恨的。

可是再恨,也抵不过现下她的安然无恙,抵不过如今停留在她身边的是自己而不是萧玥,抵不过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今后,我不会走了。

一句话,隔阂除。一句话,足矣。

季未岚越过案几,上前来,将南兮轻轻揽入怀中。

话说左相一派势头虽然大减,但左相余党未尽,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右相一党如今只能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还得照旧事事谨慎处处小心,保不准哪天就被横空出世的灾祸吞噬殆尽,寸骨不留。

担忧归担忧,这些并未影响到府中二人的悠哉世界,惬意生活。

经常的,季未岚抚琴,南兮唱曲,季未岚作画,南兮研墨,季未岚批阅账册,南兮在旁整理二人几乎形影不离。

说起执笔作画,一次南兮闲来无事,便在季未岚的书案上挥墨绘丹青,不知何时季未岚从屏风后转出来,饶有趣味地欣赏南兮不算熟稔的画技,南兮画的投入,始终未曾察觉。

一笔笔一划划,轮廓清晰可见,俨然一幅江南绚丽春景,姹紫嫣红,鸟语花香。

这里,要这样画。季未岚突然出声,伸手握住南兮执笔的手,带着她在宣纸上灵巧又熟练地游走。

南兮着实被季未岚吓了一跳,来不及平复心绪,心潮再次涌动,每一波荡漾,皆源于手上那片温凉的触感。

南兮的目光下意识地从纸上离开,定格在季未岚的白皙的侧颜,怔怔的,有点不知所措。

经季未岚这么一点,确实有了画龙点睛之效,景物美丽如此,景外的人却心绪难平。

未岚南兮开口,这样的称呼最近才开始,至今尚未习惯。

嗯?季未岚停手,却未将手松开。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见南兮头一次说话不那么利落,季未岚疑惑了。

其实我

少爷,相爷回来了。门外小厮叩门,恰巧阻断南兮的言语。

右相季谦居宫中已多日,今日得归,季未岚去前厅迎人,早就料到自家父亲舟车劳顿,再加上在宫里太久心力憔悴,回来定时要好好歇息一番,不会多说什么的。

季未岚送父亲回房时,季谦鬓边那多出来的银灰色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那个新帝,手腕究竟有多高?城府究竟有多深?应付他又有多累?父亲怎会一月苍老十岁般?!

甩掉这些念想,季未岚寻思着什么时候告诉父亲他留南兮的事宜最为适宜。

翌日,南兮陪同季未岚于阁中对弈,一局罢,已是红日走西,季未岚意犹未尽,俨然一副再来一局的架势。

先用膳吧,已经将近一天未进食了。南兮提醒道。季未岚如梦初醒,赶紧宣上一桌子美味佳肴。

南兮只稍稍吃了些,见季未岚还在吃饭,南兮趁机便又想开口。

未岚。

嗯?

咚咚咚咚

进。季未岚不假思索地准了来人。

少爷,老爷唤少爷去前厅一趟,说是问问府中账务相关事宜。小厮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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