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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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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就是晚了。

没有预料中的雨泪濠咷,就是一句

“阿捷,我让给你了。”

他就是在施舍。

长生殿,转回廊,尽言辞,恨添愁费力劳心后,终是明白,自己一直都是那个自诒伊戚的输家。

彻夜连宵,刀进刀出,当下尽似疯魔附体,状如凶神,招招制命,无情可言,这是杨诘亲手所创造的地狱,所谓惊魂破梦,亦不过如此。

再说这边出了杨府大门的虎啸,脚下踉跄,只觉月光虽明,但自己乃在暗觑清霄,西风恶,阴云罩,业眼难交。

李韫奕见来者有异,不禁皱眉问道:“虎啸公子,你去谈事,怎要得浑身都是血”

虎啸喉咙之间似泛起了甚么音,李韫奕还欲再问,哪知一吸气,瞬时一股又一股血腥之味溢满了整个鼻腔。

他猛地咳嗽几声,脚下虚晃,艰难地向屈夜梁投出目光:“蔚霁”

见李韫奕似要后倒而去,屈夜梁忙伸出臂膀一接,这时才发觉,李韫奕竟是被血腥味冲得晕了过去。

不过,虽说屈夜梁可以一直这么抱着李韫奕,但旁人不行。方才见虎啸这么不明不白就往李韫奕身前一钻,自己已是分外不满,想分分钟撕碎那个大胆之人。

“起来,你听见不曾”屈夜梁二目宛若鹰隼,摄人心胆,“起来”

“提防李终南所赠踏雪”虎啸周身酸软无力,只余半点郁懑,“我甚是疲惫,无力再行一步,想必阁下也是习武之人,麻烦送我一程。”

李终南屈夜梁没来得及细想,只见他一手揽着李韫奕,一手抓着虎啸的前襟,神情复杂之极:“当真你要去往何处”

“我”就在此刻,虎啸方言一字,屈夜梁忽觉耳后似有重物旋飞而来,他当即将李韫奕挑入怀中侧身一躲一躲,哪知却没能拉住虎啸。随即眼前一束寒光划过,那道光捷逾电闪,状肖鬼魅,硬生生将黑夜撕裂开来,在屈夜梁眼前溅起一片血雾。

屈夜梁凝神一看,发觉直直插入面前那人的竟是飞来一剑。此番破空,直中虎啸后心,他甚至连一声都来不及发,便摔倒于地,顷刻间便不省人事。

一边是生死不明的虎啸,一边是快没了气的李韫奕,恰好此刻又有人移步而至,屈夜梁心下一叹,只好抱紧李韫奕,离了此处。

杨诘的故事至此终了,字字句句,里里外外动魄牵魂,教几人喘息不能。

为了一己私欲就要灭了阖门百口,这这杨诘可还有半分人性竭泽而渔,妄生为人。

不过有些细节还需细问究竟的好。

李终南看着杨诘,面上如罩严霜:“你所言有关朝中几事,我们自会去验真伪,现在问你,那李著月呢十六妹又是怎么一回事”

杨诘道:“坊间传闻她乃李闫卿掌上明珠,我以为若是将李著月以及鬼外子旧案作为要挟,李闫卿势必会以重金封我之口。”

“要挟”李终南只觉杨诘可笑万分,“好罢,那她为何会疯”

“疯”杨诘眼角歪斜,双目失光,“她疯了吗我疯了吗哈哈哈哈哈,今日在场之人哪个没疯”

也罢,这世上痴人岂止在场几人。

“你与李闫卿所书之信想必亦是提前写好,再寻机会寄去北方。”

杨诘把头点了一点。

“不曾有过回信”晓舟珩问道。

“不曾。”

“关于杨埭山私生子为杨诘一事,也是你先前就放出去的假消息罢”李终南问道,“为了转移众人注意,让旁人以为只是普通家宴”

杨诘面若金纸,神情萎糜地应了一声。

晓舟珩心头如压重石,只觉分外不妙,这都已是过去了三月有余,怎么一点动静都不曾有过北面不是战局有所扭转么怎么

沈骞翮早已是怒气冲天,但见他满脸悲愤,也不顾甚么失仪与否,将脚跺得直响:“好你个狗货,做你他娘的美梦,天下好事都教你占尽了不成”

杨诘连笑的力气都失了,瞬间瘦削甚多,鬓角也发了白,似已是认了命:“我伏法认罪,没甚么好活,甘愿随你们回京。”

晓舟珩心下还有谜团未解,一夕千念间着实难掩内心忧挹那个王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山玉医之死真是先帝苟延残喘前的最后挣扎明明并非是屈夜梁之过,那他为何要认王散从中横插一刀又是为何李闫卿现在究竟又是处在甚么位置上北地防线又可有所保

万马齐喑,仍是未知。

玉如轶撑着桌案起身,向堂中几人示意后,匆匆去到屋外,扶着树,哇一声就呕了出来。

沈骞翮与公良昃也是甚么也说不出了。只见公良昃起身,默默牵了沈骞翮的手,走至杨诘面前,一脚直踹其肚,随着杨诘的一声闷叫,公良昃左手抓其乱发,将其拖出门外。

见几人各自散去,晓舟珩轻揉眉心,走至窗边。见状,李终南亦起身来至晓舟珩身侧,与他并肩,二人眸中光华尽敛,一同望着窗外逐渐散去的黑。

天,终是要亮的。

第111章

杨府一事,可算就在难熬的那夜里翻过了页。这也算他们几人合力救焚拯溺,将贯穿二十余年陈年旧案一并都整了个明白。

玉如轶本想邀沈骞翮与公良昃去玉府小住,可先发急报回去,但他们二人归京心切,待当夜收拾整理一番文书,斟酌一番陈词后,便要风风火火回去复命。

破晓光迟,轻寒将去,余下四人目送着沈骞翮与公良昃整顿离开。

待收拾差不多了,沈骞翮迟疑一阵,放下手中物什,踱至晓舟珩身侧,压低声道:“恕汀,细作一事还是毫无线索”

见他提起,晓舟珩不禁摇头道:“也不瞒你,确实线索全无,关大人那边也没甚么音讯,虽杨府一案已是解决,但有关细作一事前路尚不明朗,也不知日后安排如何。”

提及故人,沈骞翮下意识一皱眉:“我来镇江查案前他似乎便已不在朝中,好像出使周边一国,也不知回来不曾。这次回京,若是碰见了他,代你一问。毕竟细作一事非同小可,我等若不从长计议,只恐日后风云再起。”

“多谢沈大人。”晓舟珩躬身行礼。

“不敢不敢,你我之间毋需如此见外。”沈骞翮略展愁眉,目光不由就在晓舟珩毫无生气的面上多停了一会儿,“我曾听闻令尊”

“过去的,就过去了罢。”晓舟珩破天荒地笑了笑,将憔悴遮了几分,“沈大人,朝中目前局势难言,愚佻之徒亦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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