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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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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汀你要做甚大道在那边”见晓舟珩抬脚似乎要往前走去,林晚照吓得不轻,忙将晓舟珩抓得更紧,“那边是姜府”

“我是要去姜府。”

“你你你难不成要去救人”林晚照意急心慌,汗下淋漓,抬手一擦,汗血混合,成了一张花脸谱,“恕汀,你又不是钟不归的人,这一去不是白白送死吗况且你孤身一人,如何使得”

晓舟珩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林晚照身上停了一停:“有理,此番贸然确实不妥。”

只见林晚照拉着晓舟珩袖边的手一僵,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回看向晓舟珩,张了半天口,发不出一声来。

也就在此刻,晓舟珩忽觉自己无形中模仿了李终南的言语方式,不知不觉也多了几分玩味在其中。

看着眼前林晚照那张既像迷惑又像是纠结的脸估计当李终南那样调戏自己时,自己在他眼中也是这样无措。

不过也不一样,毕竟,自己可要比林晚照的模样风流多了。

林晚照自然不知此刻面色沉静的晓舟珩正在想着毫不相干的事,于是在孤疑中自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他,正当酝酿劝说之词时,晓舟珩的声音又传了来:“林大人,据你所知,守军还有多久会到”

“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晓舟珩末语先笑,像是听闻了甚么天大的好消息:“居然有一炷香么足够了。”

“足够什么”

“自然是足够林大人逃命啊。”晓舟珩嘴边的弧度更大,将自己的袖边从林晚照手中抽了出来,“林大人,你现在务必火速回报路级,让守军定要保住今日去往京城送粮的队伍,提防沿路流寇再次埋伏劫道。”

“甚么”

“是的,不必让守军来此,本官以人头担保,流寇之事,会解决。”晓舟珩侧头略一思忖,猛地抬手一指远处,“还劳烦林大人,跑快些,去那边的乐馆多寻几名会打鼓的汉子,一炷香时间过后奏一曲行军令破阵子。”

“这”林晚照瞧见晓舟珩眼角经停着的一点点光彩,只觉一别数年,似乎自己面前的晓舟珩真的与以前那个文弱的书生好生不一样了。

可能“文弱”二字本就不是骨子里的他,他也并非单单只是那个绝艳余采晓舟珩。

他是那个在殿中撑直着身板,目光如炬间吟出“但得身殒鼎镬臣,不落媚颜归生骨”的晓恕汀。

这也许就是圣上与关逡枫选择他的理由罢。

“林大人,这两样事很难办到么”晓舟珩的声音将林晚照拉了回来,让他忽觉寸心似翦,飘荡愁觞,恍然也是明白了自己终其一生,都不能成为像晓舟珩那样的嵚崎磊落的人了。

林晚照只觉此刻的自己,唇齿间攥着一腔难以表明的心绪,满身惭色中,只能摇了摇头。

“那就快些去罢。”晓舟珩道,“本官虽是棋子,但也是分量极重的那颗,若是出了事,估计钟大人也保你不能。”

“少丞大人,下官领命。”林晚照行了一礼,虚着步子,一脚高一脚底转身走了。

见林晚照远去,晓舟珩收起了笑,眯眼看去远处的云海天涯,忍不住暗骂了几句姜恻,这人真是过于奸邪诡诈,将流寇算计了一次,又设计了景椿一次,加之景椿将流寇的那一军,等于说,流寇被耍了两次。

这个姜恻到底要做甚么他是奉了钟不归的命行事,还是在自作主张

一边想,晓舟珩一边向前行进了几步,不出一会儿,这厢便猛然发觉几名身着官服的衙役倒在树边,于是忙俯身去探,这时他才发觉几人皆是中了刀伤。

见倒地几人神情怪异,衣饰完好,再加之刚才与林晚照言谈之时并未听见附近甚么异声响动,晓舟珩再次凝神细看,这才注意到倒地衙役喉部那根细丝状的伤口,这不就是屈夜梁的丹阙剑法吗

原来在自己与李终南走后,李韫奕还是把屈夜梁供了出去,然后屈夜梁就这么逃了。

他们二人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甚么角色晓舟珩想不明白,看来这件事是越来越复杂了。

罢了罢了,关于李韫奕与屈夜梁之事以后再议,先阻了流寇再说,晓舟珩起身继续向前走去,果真再行几步,就听到了伴随着打斗的阵阵擗踊哀嚎之声。

眼前接近七十号人,各个刺枪使棒,身强力壮,举着家伙向路人劈去,遭遇横祸之人来不及看清,就匆匆归了西。

晓舟珩一皱眉,踮脚闪身跃入人群当中,鼓足了劲儿喊道:“请诸位停手”

杀红了眼的贼人自然听不见晓舟珩口中之言,就在此刻一刀挥来,晓舟珩眼眸一转,二指如钳子般箝住了刀尖,向回一扯,那人只觉刀前生了巨力,顺势栽倒,与背后欲偷袭晓舟珩之人撞了个正着。

可就在那人倒去的那一瞬,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狠狠刺入晓舟珩腹中。

突生异状,流寇果真停了一停,他们看见一神情淡漠似书生模样的青年,怀抱一刀,眉间缠着一缕清愁,措置裕如地站立于他们当中。残潮瘦鹤,疏雨低虹,皎如玉树临风前,画面有说不出的诡异。

晓舟珩没有去管横插在自己腹部的那把流寇刀,他勉强定住气,任由血一路淌下。见贼人们如饿狼般齐齐看了来,晓舟珩并不觉得压迫,他与众人对视了片刻,忽地一笑,摇了摇头:“还真是一帮听不懂人言的畜牲。”

言罢,只见晓舟珩身侧一人低骂一句,继续抄刀而上。

晓舟珩在几人怒容中急弹而起,扑簌一声,身形如仙鹤剔翎,蛟龙扰魂,右手从怀中将书掏出,抛掷于空,左手拔了刚从唐昶那处摸来的刀,在凌乱书卷中看似无章法的一砍。电光石火间人已是了那名流寇身前,在那人将斩未斩之际,刀就轻轻印向了那人的三寸喉头管,随即纸张在须臾间炸裂开来。

“望书归。”晓舟珩一勾嘴角,听他口中念道,“连夜不妨频梦见”

随着满天书页,那人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只觉一瞬间须发倒竖,衣衫之下肉不着骨,骨髓不濡。

仿佛体内有一股气冲涌便了全身,并足阳明之经,夹脐上行,又及关元,至咽喉,周身十余处穴道都炸出一丝雾气,随即手软刀落,瘫软倒地,四肢抽搐,如一具泥胎从里到外都被烧了透,就此气绝身亡。

“下一个是谁”晓舟珩面色惨白,将刀尖抵在地上,随着一阵阵刺啦声,他向前踉跄了几步。

众人神情震骇,久久难言,皆是忘了挥刀,他们都不曾见过那样的招式。

“所以现在能听小生一言么”

“先恕小生妄测之罪。”随着书页残卷落到了地上,周遭静悄悄的鸦鹊无声,晓舟珩只当他们是应允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好汉们,虽看似是地方一霸,但各个帮派之间明争暗斗自然也不在少数,所以啊当有人抛出了橄榄枝后,你们一定是拒绝不能。”

晓舟珩扬了扬下巴,将众人的神色看入眼中,讽道:“所以官府之人答应与你们怎么分的莫不是四六”

一个看似是首领模样的黑面壮汉从鼻腔中憋出了不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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