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9(2/2)
蒋雪芹仔细看着竹叶本身,竹叶质薄,先端渐尖,基部圆形,上表面无毛,下表面被细柔毛,叶缘粗糙,她能断定:“此乃大叶青竹之叶。”
“叶子本身可有异处”夏清舒问。
“有。”蒋雪芹点头:“这叶子从枝上采下,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可这叶子没有失水,没有卷曲,还似着生在树上那般鲜绿、直挺。这是第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第二呢”季迁遥开口。
“第二个就是字了。”蒋雪芹将竹叶竖起,指着镂空字迹的边沿道:“你们看,这些字的边缘平滑,没有汁液,显然不是临时用刀刃刻出来的。”
夏清舒听罢,提出了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某种腐蚀性的东西在叶上写着,中间便被腐蚀掉了。”
蒋雪芹不赞同:“植物脆弱,若是腐蚀性的东西,字迹边缘必定发黑,可这没有。我觉得这些字啊,是自己长出来的。”
“怎么可能竹叶怎可能自己长字”流烟满脸惊疑。
蒋雪芹望着流烟无奈一笑:“与树棺人沾边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季迁遥同蒋雪芹的看法一致:“我认同蒋大夫所说,但现在我们迫切要解开的谜团是,书信之人究竟是何人蒋大夫,你对此有没有什么看法”
蒋雪芹徐徐道:“这竹叶并非寻常的竹叶,我觉得,这书信之人也不是一般的人。”
“妖”夏清舒的嘴里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只能这么怀疑,不能断定。”蒋雪芹拿起竹叶对着光线照了照:“要寻到背后的神秘人,得先解开竹叶之谜。这竹叶上说不定还有什么奇特的功能,要挖掘它,定然不能以常人常物的思维,你们可以发挥一下想象,无边无际,怎么想都可以。”
蒋雪芹话音落下。营帐里头又安静了下来,四个人要么静静站着,要么静静坐着,没有人发出声音,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一炷香后,夏清舒灵光乍现,突然拍案而起,大声叫道:“字”
剩下三人视线都聚到夏清舒身上,齐声问道:“什么字”
“字呀”夏清舒神色激动,眼睛圆睁,指着竹叶又重复了一遍:“写字呀”
其余三人还是没弄明白她所说的,一头雾水。
夏清舒深吸了两口气,平息下心中的激动,放慢了语速:“我们可以试一下在竹叶上写字。”
“那写完字之后呢”流烟脑筋转得慢,没能理解夏清舒的用意,愣愣地问道:“写字能改变什么吗不就一张竹叶上多了几个我们写的字吗”
夏清舒取来笔墨纸砚,一边跑一边兴奋道:“万一我们写的字被神秘人看见了呢。”
流烟惊讶得表情都扭曲了:“我们在在这里写字,神秘人会看到我们写的东西”
蒋雪芹拍了拍流烟的肩头,含笑道:“还是那句话,与树棺人沾边的东西,没什么不可能的。夏将军既然有此念头,可以大胆尝试。”
“试试无妨。”季迁遥也赞同,她替夏清舒磨好了墨。
夏清舒跃跃欲试,将竹叶摊在一张宣纸上,提笔沾墨,在竹叶边角的空隙里落下一个“你”字,可“你”字刚写完,笔画便不见了,墨水便聚成了一团。
夏清舒、季迁遥与蒋雪芹三人抬头对视,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之色,没有失望,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只有流烟一人挠着后脑不解:“我们没法在竹叶上写字,分明是失败了,为什么你们反倒是一脸高兴呢”
夏清舒与她道:“你表达得不够准确,不是我们没法在竹叶上写字,而且没法用墨笔在竹叶上写字。”
流烟:“有什么区别么”
“有。”夏清舒慢慢讲与流烟听:“一般的竹叶可以着墨,这片不能,它写完字之后,字形不见,墨水会聚成一团,这便是它的异处。我们又发现了它的异处,不值得高兴吗而且啊,用墨笔写不了,不代表用其他东西也写不了。”
“原来是这样。”流烟总算是懂得了,三人的脑筋转变得快,自己完全跟不上,她讷讷道:“解谜之事,我似是帮不上什么忙,我去弄些水来,你们渴了,可以喝上一喝。”
“也好。”
流烟离去,夏清舒又试了多种法子,比如更换墨色、更换不同材质的毛笔试了一通,皆是不行。
流烟倒了三盏水,逐一递过:“歇一歇吧,急不得。”
“将军”最后一盏水朝夏清舒递去,可她仍趴在桌前,蹙眉想着,没有伸手接。
“将军,喝些水歇一下吧。”流烟再次唤道。
“好。”夏清舒没有抬头,朝前伸出手去,流烟会意,将杯盏放在她的手上。只是流烟的杯盏未放牢,夏清舒便收回了手,导致杯盏掉落,一杯的水全洒在桌面上。
夏清舒坐得离桌子近,那倒出的水流到了桌沿,便滴到了夏清舒的衣上。季迁遥见状,赶紧取出手帕,要替夏清舒擦去面前的那滩水。
“等等”夏清舒一把擒住了季迁遥伸过来的手,她欣喜地抬头,招呼三人道:“你们快看这竹叶,落在上头的水全被它吸走了。”
杯盏掉落前后,夏清舒的视线皆没有离开过竹叶,她清楚地看见,一团落在竹叶上的水,顷刻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四人的视线重新集中在竹叶上。
“真的有变化了”
竹叶吸水之后,镂空的三行字开始愈合,重新恢复成一片完整的竹叶,接着在竹叶中部,如虫蚕食般,出现了两个空洞,空洞纵横延伸,形成了两个字。
“何事”
第55章 树棺七卫
“竹叶里头不会住着个妖怪吧”这一幕也太不可思议了, 流烟惊声道。先前她还觉得树棺人只是蛊物操控下的傀儡, 巫术使然,不足为惧, 现在亲眼见着了这妖魔化的一幕, 大为震惊,狠狠地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夏清舒握起了拳, 轻轻地撞着自己的下巴, 眉头蹙着, 脑袋里正捋着思绪。墨水不成字,清水可吸入,有反应, 像是打开了某种交流的通道,难不成是这水有异。
夏清舒抬头望向流烟:“这水是哪里弄来的”
“山中的清泉, 天刚亮的时候打来的, 将军是怀疑这水有问题”
夏清舒点点头, 又问:“我们寻常喝的也是这个”
“是啊,离军营最近的一处云琅山,山上有几处泉眼, 送入将军营帐中的水皆是从那儿取的。”
“这样说来水倒是没问题”夏清舒又蹙起了眉。
季迁遥拿起竹叶,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