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空明没说话。
好不好?
哎呀好不好好不好?流光偏头看他:师尊?
空明忍不住笑:好,挽吧。
流光自己一根发带扎起来一束颇为不羁的乱毛,没想到给空明扎头发竟然还有模有样的。
片刻就已经把他随意披散了不知道多久的一头青丝挽了一个精致的发髻出来,规整地垂落在后背,还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了一个冠扣,样式颇为华丽,额前垂着精致的一枚菱形眉心坠。
椿祖向来朴实无华不拘小节,除了浑身飘茫的仙气,平日里真的看不出是个顶厉害的神仙,现在猛地一看,竟然有几分像个娇艳美人。
流光自己十分满意,凑过来:好看吗?
空明点头,奖励地摸摸他的头。
流光差点儿摇尾巴,笑出一口白牙:那师尊怎么奖励我?
空明看他俊郎得可以拉出去勾引女仙,但是装模作样的格外有趣,一时有些好笑,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椿祖极少笑,但是他偶尔一笑,就有乍人的风华从眉眼中透出来,如春风拂槛。
流光觉得喉咙有点儿痒,不由得咳了一声,有点儿心虚。
但最后还是色令智昏了壮了怂人胆,流光半开玩笑地笑道:要不师尊亲我一下?
空明显然也没想到这破孩子有点儿胆大包天,于是凉凉地一挑眉。
流光顿时有点儿怂,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那什么要不我换一个我
空明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直看得流光心里发虚,生怕他师尊一个不高兴把他扔出天外天。
空明忍住眼中那一点儿笑意,对他勾勾手,轻声道:过来一点儿。
流光脑子里那一点儿隐秘的想法还没有成行,已经身不遂人愿地一膝跪地,很没有牌面儿地凑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已经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空明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侧脸,略微用了些力,流光也没打算挣扎,温润的触感就停留在他的眉心。
清浅的,一触即离。
流光呼吸一窒,心里各种情绪一时翻涌而上,竟然有些酸涩。
他几乎是一时间意气上头,一把抓住空明的手,定定地看着他,哑声道:师尊,让我永远陪着你好吗?
好一会儿,他才听见空明淡淡地回了一句话。
他说:好。
流光一起身,按上空明的肩头,然后低头,嘴唇碰在他浅色的唇角。
空明抬手扣住流光的后颈。
他从来不懂情爱,他或许只需要一个人的陪伴,但是不管是陪伴还是爱恋,有这个人就很好。
他是他长久以来唯一的慰藉。
☆、第 7 章
前些日子,天帝得了些品质非凡的心经,正好有些事情要请示天外天老祖,于是派了座下号称天界第一八不,天界百科全书的笛梵星君前去天外天。
笛梵星君其实很不乐意走这一趟,行为老祖此人性情平和行事端方,一身正气让人不敢放肆。
换句话说:此人甚死板,无什么八卦可供人娱乐。
但是不乐意归不乐意,为了饭碗要干的活儿还得干啊,于是笛梵星君净手焚香,捧着几款经书上了天外天。
然后他在听雨小筑外,碰到了一红衣神君蹲在旮旯,他定睛一看:
苍台山凤君殿下!
这位风流倜傥的神君今日似乎十分不对劲儿,整只鸟看起来颇为苦闷,不复当年。
笛梵星君心中一喜,看来今日的欢乐有了一点儿希望。
笛梵溜溜达达地走到他身边,笑容可掬地问好:凤君殿下可好?怎么今日也有空闲,一同来拜见椿祖?
凤君抬头看了一眼这没眼色的货,一见人颇有种我就知道是你之感,于是再次低下头,敷衍道:没准备进去,我就在这儿蹲一蹲,不碍事。
笛梵笑得像某种九尾动物,善解人意地问:那凤君如此苦闷,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让我替凤君排解排解?
让我开心开心!
凤霄特别想一把火烧了这玩意儿,但又确实十分苦闷无解,于是叹了口气,悠悠道:没什么就是凰君这几日心情不好,把我赶出来来了。
笛梵啧了一声,心道:夫妻反目?有趣啊
但是他还是很有分寸,问道:凰君脾气一向温和,断不会轻易恼怒,凤君可知道其中缘由?
凤霄一个白眼翻上天:我怎么知道他突然就这样了!
他要是知道他还在这儿,要回去连哭带闹地认错去了好不好?
啧啧啧笛梵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册子,有了点儿还是要靠我出手的沧桑与自豪。
凤霄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笛梵根本懒得回答这般庸人,刷刷刷地翻着,最后在凤霄嫌弃的眼神中,把其中一页怼到凤霄脸上。
看到了吗?这一天凰君在天帝宴上偶遇几位女仙君讨论凤君前些时候频繁出入冥界,是去幽会冥界几位有名的艳鬼,最后还被冥主踢出了冥界,十分没有牌面儿凰君听后一言不发,直接拂袖而去,把天帝吓得不轻!
凤霄一脸空白:
他什么时候频繁出入冥界了?
冥界有艳鬼这玩意儿?
他什么时候见过冥主还被踢出冥界了?
凤霄无力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笛梵老神在在地摇头:哪里听来的,是真的还是杜撰的,都不重要,而是你错了,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生气最重要懂了吗?
凤霄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好我这就回去跪在门口人不能忏悔
笛梵目送他离开,顿时想仰天大笑三百声,自觉挽救了天界地址恩爱夫妻,功不可没呀!
于是笛梵心情愉悦地扣上天外天结界,虽然一如既往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是还是预约地进了天外天。
笛梵星君彬彬有礼地对着树间打坐的椿祖一拱手:小仙天帝座下笛梵,求见老祖。
空明睁开眼,淡淡地一点头:星君不必多礼。
笛梵星君又拱了拱手,一抬头,顿时一愣。
老祖何时挽了发髻?
空明淡声问道:帝君有何事?
笛梵咳了一声,正准备奉上经书,突然传来一个颇为放肆的声音。
这又是谁啊?怎么一天这儿一个帝君那儿一个神君,没完没了地往这儿跑?
笛梵被如此放肆地打断了,顿时忘了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