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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蒙等人安置好受惊的姑娘,打开她的终端,拨了通讯录里几个死党的号码。拨了好几个才有人接通,扬声器传出女孩颤抖的哭腔,“娜娜,你怎么样了,你能回去,通知别人救救我们吗”
德蒙稳着她的语气,抚慰说,“我们已经来救你们了,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也不知道”那边重重抽泣了一下,放低声音,颤抖起来,“我也不知道走到哪了,一路跟着带头的走,拐了很多弯,忽上忽下,时左时右的然后打头那些人忽然尖叫起来,人潮往我们这边涌回,挤得我什么也没看见不,不对,我看见了,”她又哽咽一下,恐惧得几乎说不出话,“墙上突然多了一泼血,我就也疯了一样往回跑,当时脑子空白,完全不知道跑到了哪,回过神来,我们这边只有我们三个人了我想联络外面救人,可除了这些同学,所有人的号码都打不通,其他人试过也一样。”
德蒙认真想了想,“你有会长的号码么”
“我不敢给会长打,”女生哭起来,“怎么打都不接,他在最前面啊,我怕他已经”
“没关系,把前排同学的号码给我也好。”
“好,我找一找”她哭喘,上气不接下气,“我”
她忽然顿住了,持续的抽气声也消失。
第133章 伊始十
德蒙心里一沉。一个脚步声在听筒边逐步接近, 节奏规律, 沉重却举重若轻。
片刻的沉默后, 凄厉的尖叫响成一片, 女生不断哭喊,“救我,救我,来个人”
“四十七。”一个僵硬的电子声响起。
女生哀嚎一声,话筒传出响亮的碰撞。对面再没了声音。
濒死前的恐惧震痛耳膜,几人相互对视, 每个人都目光发沉。
两秒后,电子音响起。
“四十八。”
脚步声渐远, 一片死寂。
“怎么办”小闷有点怔。
“和我想的怪物不一样。”队长说, 女生临死的叫声太凄惨,听得他眼神还有点发木, “反正不是变异怪物什么的。”
德蒙看向几人, 可以肯定几人里除了冷哥,都是神机国单纯的学院派,别说训练应变能力了, 神机国就连处死犯人都只由上尉以上单独执行, 再往血上打个补丁。
所以他郑重询问,“我想弄清楚这里的事,也想救人,你们不必冒险,可以想办法离开或者原地等着。”
几人犹豫起来, 神机国人道德感高,德蒙也知道他们不会立刻为了任务扭头就走。
“你想怎么救”
德蒙耸肩,“再往前走不难看见其他学生,然后随机应变吧。”
德蒙不等几人讨论完就走,大概走出几十米后,几人追了上去,贱贱从他身后一个熊抱扑去,被他躲过。
“反正也是回不去,不如看看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无时无刻心情都好,被德蒙躲过熊抱后,在他胸口划了个圈,“而且人家担心你。”
“”德蒙忍无可忍回头看几人,“不管管”
懒哥绝望扭脸:“管不了。”
万幸的是,办正事时贱贱没有胡闹,一路上几人时刻警惕,又发现了几处血迹,以及微妙的人体内部器官。
血迹一直拖出老远,他们循迹过去,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正是终端里传来的那些。
几人屏息凝神,靠近,躲在墙后偷偷看去,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尸体被拖进电梯井。升降梯关门,看得出是下降,没有显示楼层。
五人互相看看,“等电梯上来再下去”“下到几层没显示啊。”“可是它还会再上来吗”
德蒙忽然冲向电梯,当着几人面踹开了铁皮门,抓着电梯绳索攀爬下去。他攀得相当稳,绳索几乎不抖一下,想必电梯里的东西也发现不了。
几人惊讶地向下看去,电梯井很快带着德蒙沉入黑暗,过了大概几十秒,绳索停下,他们看见德蒙留了光线指引他们向下爬。
等五人下去,发现德蒙已经拆了电梯上方的维修出口,自己先走了,只给他们留个空电梯壳,光也是这么来的。
冷哥:“我喜欢这个调调。”
贱贱:“你们独比的世界我不懂。”
这一层不如之前的安静,连机械运转声都比其他嘈杂,其中似乎夹杂人声。他们不再发声,警惕打量四周,走上一座铁桥,忽然一怔。
桥下方是什么东西的制造车间,一张张人皮从流水线滑下。
质检人员光滑银亮,明显是个机器人,可是身上几乎没有接口,完美的液态一体,手指节的细节都十分逼真灵动。他拎起一张皮,面上肌肉形状的机体丝丝缕缕牵动出一个笑,让几人打心底毛骨悚然。
它突然抬起头。几人当即矮身,心跳到嗓子眼。天桥下是实心的金属板,勉强遮蔽几人。
那东西似乎没发现他们,开始穿皮肤,哼起了歌。几人面色更为迥异,它哼的是神机国国歌。
尽管听起来那东西在忙自己的事,几人还是不敢再看,生怕被发现。
然而他们这么静下来,就感到桥身细微的晃动,轻到他们以为是身体随心跳微微震动。
似乎有什么沿着桥身轻轻爬过来,越来越近。
小闷吓出了冷汗,整个人僵硬鸭子坐,冷哥默默靠在他肩膀上,给了点支撑。
正当他们互相给暗号倒数要跑,一个声音响起,“我是蓝鹰。”
几人循声回头,栅栏边缘浮起一个戴面具的脑袋。这人竟然攀附着桥底靠近,几人没来得及惊讶,就看他的身体诡异地扭起,健美到精美的成年人体被布料紧绷着,腾挪之间有种妖娆的美感。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竟然真的从栅栏的缝隙里扭了进来,仿佛不受重力影响,还没发出半点声音,神仙柔韧度。
几人欣赏了一把钢管舞,贱贱用嘴型:“这腰扭的不愧是oga”
蓝鹰无语,伸手就捶了贱贱后脑勺一把,把人捶进了懒哥怀里。
他指向上面,几人抬头一惊。
德蒙和上百个学生窝在暗处,贴着墙整条狭窄的天桥被他们黑压压占满了。
而他们脑袋上还有一条天桥,比德蒙所在更高一层。
蓝鹰手里拿了绳索,向上甩去,咔哒一声扣住了栏杆,自己麻利往上爬。
五人跟上,这两层距离大概五米,却距离车间十米多,几人至少能安心说话了。
蓝鹰正要交代他们什么,就见暗处的德蒙直起身盯着自己,抬头观察一下结构,走到桥体和墙身的焊接边缘,没有绳索。
蓝鹰一怔,向他摇头,德蒙却蹬上扶手向上一跃,手肘扣住栅栏,徒手爬过去,没等站稳,伸手就扯他面具。
蓝鹰下意识后撤。
“愣什么,帮忙。”德蒙对五人说。
德蒙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像脱去所有感情,好像不怕任何后果。而别人基本无法拒绝他露骨的侵略,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无力感。
冷哥十分果断地从背后卡住蓝鹰的动作,“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