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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人当成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恶心事物的苏丞相自然是大发雷霆,再加上之前苏夫人把他那些知情识趣的小妾都赶走的事,新仇旧恨,这回就算苏夫人再好看也不好使了。
苏丞相故技重施,让人对外宣称树夫人病了,把她重新软禁在小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夫人不过是病了两天,苏府的门槛就快被各府送补品的下人和亲自过来探望的夫人小姐们给踏平了。更让苏丞相震惊的是,第三日下朝后他被皇帝留下,关切问他家中夫人身体可有好转,还说太后十分挂心,特地指派了御医跟着苏丞相回府,为苏夫人治病。
苏丞相吓的魂飞魄散,若御医真的去了,到时候查不出病来他就是欺君大罪。他脸色铁青,连声说苏夫人身体已然大好,还说等再过两日让苏夫人亲自进宫谢恩,皇帝这才作罢。
回去的路上,苏丞相越想越心惊,原来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苏夫人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逆来顺受,任他搓圆摁扁的软柿子了。
甚至有可能已经成了自己也不能轻易撼动的存在。
那天,苏夫人就站在院子里,站在苏云卿当日消失的地方,冲脸色难看的苏丞相轻轻一福。
自此以后,苏夫人成了苏府内宅真正的掌权人。她常年茹素,每年还会施粥赠米,救助穷人,为苏云卿的下辈子积善积德。
外人都对苏夫人大加赞赏,说她是在世菩萨,说苏云卿是天上的九天玄女,来凡间走一遭历劫,如今是被王母娘娘给带回天上去了。
这种说法一开始只是吹苏夫人的彩虹屁,后来不知道怎么得越传越玄乎,越传越广,最后整个大楚朝都知道苏丞相家里有个大贤妻,早逝的女儿倾国倾城,是天上的仙女。
苏丞相以前很爱听好话,奉承话谁不爱听。可后来他每次听到这些好话,心里都比吃了黄连还苦。
苏夫人纵然风韵犹存徐娘半老,可从不让他近身,后宅留下的妾室又老实巴交,不懂半点情趣,这些也都算了,问题是财政大权也握在了苏夫人手中,他平日跟同僚吃个酒还得事先跟苏夫人讨要,苏夫人还不一定会给。
不原因无他,实在是丞相府的银钱也是刚够度日。
施粥赠米的钱,救助穷人,遇到天灾人祸给穷苦百姓送的那挟,全都是苏丞相这些年来的奉银,庄子铺子还有田地的收入。
想以前苏丞相还可以日日大鱼大肉,如今却被迫跟着清汤寡水,粗茶淡饭,每顿饭吃了都跟没吃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再纳妾的原因纳妾也要钱啊府中被苏夫人牢牢把持,自己又囊中羞涩,想在外面养个外室都没钱给人置个落脚点
世间万物,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昔日苏丞相自私自利,对亲生女儿苏云卿也没有半分怜惜,只当她是工具,是棋子,事事从严,不讲半分情面,连多吃一口饭也要训斥。如今他在外被人盛赞妻贤子孝,实则在内苏夫人压的动弹不得,虽是一家之主却偏偏做不了任何人的主,日子过的憋屈难捱,对外还得笑脸相迎,不敢露出丝毫怨怼,也是他的报应了。
毕竟很多时候,让一个人憋屈无望的活着,可比让他死要痛快的多了。
------题外话------
苏丞相:老子好惨一男的
苏夫人:呵呵
云卿卿:呵呵
顾先生:啧。可惜没在现代,不然
凤凰初啼 578 原来如此
第五百七十八章
苏云卿不知道在千年前的世界中苏夫人重新振作之后宛如开挂,把过往的怨气和对苏云卿的愧疚全部发泄在苏丞相身上,她本来就担心苏夫人,如今看到这块锦帕更是次不成声。
顾言之心疼的没法,只得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亲昵宠爱的亲吻也是毫不避讳的落在她的额头,脸上。
见此,叶闪和了心都十分识趣的默默退出了房间。
苏云卿抱着顾言之,虽然不至于像在大楚朝时那样嚎啕大哭,但无声的眼泪还是把他的衣领都打湿了。
顾言之手上用力,勾着她的腰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做好,轻声道:“再哭眼睛又要肿了。”
苏云卿睁着湿润微红的眼睛看他,哽咽道:“我不在我娘身边,也不知道她后来如何了。”
虽然辛媚已经被赶出府了,但谁又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辛媚呢
若是再来个野心大不容人的,也不知道她娘能不能应付的来。
顾言之说:“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得知她后来过的如何,但怎么说好歹也是你爹的正妻,外家也还有人,而且苏夫人既然能把这块帕子和玉佩送到玄智大师手上,就可以说明那个时候她的人身自由并没有得到限制。”
苏云卿耳边听着顾言之的安慰,手极轻极缓的抚过锦帕上的祥云双燕,哑声说:“这帕子用的布料是京城最好的流云缎,是御用之物,据我所知,府中也只有太后赐下的一匹而已。还有这个丝线,虽然已经快要看不出颜色了,但应该是有一锭金换一尺线之称的烬丝金线。”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顾言之的表情里带了请求。“这些都是苏府库房中顶顶贵重的东西,就连辛媚在最得宠的时候也分不了多少。娘既然能用这些给我绣帕子,是不是说明她后来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顾言之眼神温柔,说话带着宠。“是,必定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苏夫人”他停顿了片刻,又改口道:“娘如果知道你大病未愈又这么痛哭一场,肯定会心疼的。乖,不哭了好不好”
苏云卿忍不住笑了一下,梨花带泪的,看着又美又纯。她害羞的捶了顾言之的肩膀一下,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谁是你娘不害臊。”
顾言之见她终于笑了,心里也长出一口气,笑道:“我跪都跪了,娘也准我带你回来了,还不让改个口吗”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来:“更何况,迟早要改口的。”
苏云卿又打了他一下,然后红着脸躲他怀里了。
顾言之见她的注意力终于从苏夫人身上被带走,虽然心中仍带忧思,但好歹不哭了,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