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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么,楚千凝低声道,“流萤,你先出去。”
“是。”
待到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霄逝方才说道,“属下奉命保护小姐的安,不止是要化解为难,还要防患于未然。”
“哦”
“在流萤心中,您与容府孰轻孰重,很快便会见分晓。”
他的存在是个秘密,若哪日此事被外人得知,足可见流萤有异心。
至于轻罗
鹰袂与她早年相识,知她甚深,倒无须顾忌。
深深的看了霄逝一眼,楚千凝哂笑道,“如此说来,我倒要谢谢你为我着想喽”
“属下不敢。”
“你此举乃是职责所在,我心下感念,不过”她话锋突转,“我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无论是你还是你家主子。”
“属下知错。”霄逝收起笑脸,难得认真起来。
“我听冷画说,你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想来必不甘心在此保护我一个闺阁女子,不如我让你主子命你回去如何”
一听这话,霄逝赶忙连连摆手,“不、不、不,属下是自愿请命来保护您的。”
楚千凝话中有话,他如何听不出
她让主子命自己回去
言外之意便是,真正做主拿主意的人,还是她
瞧着眼前明艳绝美的女子,霄逝的脸上依旧含笑,眸中却暗含敬意,“主子既认定了小姐,属下势必誓死相护。”
如此进退得宜之人,才是主子的良配。
毕竟
他们将来要走的路,非是康庄大道,而会崎岖不平、荆棘丛生。
“多谢。”轻点了下头,楚千凝不再多言。
她不想去深究霄逝的眼神到底是何意,因为有些事情,她现在还无力承受。
转身走出内间,她听到霄逝明媚含笑的声音和冷画颤抖告饶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冷画,过来和为兄切磋切磋。”
“唔小姐救命”她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翌日皇帝仪仗便会出城,是以这日傍晚,冷画便亲自去了一趟长乐坊。
她刻意伪装藏匿在人群中,候了片刻,果然见到了要见的人。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身形佝偻,眼神猥琐,双手交叉探入袖管中,一眼看去便不似什么好人。
见他这般模样,冷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在周围嘈杂,一时也无人注意。
“财神爷又来啦。”看到他出现,旁边的人都主动为他让出一条路,七嘴八舌的打趣他,“财神爷又来送钱了。”
“让让、让让,快些给财神爷让路”
众人皆不知他姓甚名谁,只道他每日来此赌钱,早晚各一场,每次都押十两银子,且只押一个花名,实在古怪得很。
因他不知变通,是以每次均惨败收场。
时日一久,大家私下里便挖苦他为“财神爷”,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老哥,今日还是老习惯”那赌坊的管事见了他,倒是笑的亲切,眼中满是精光。
“唉”老汉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时运不济,今日一赌,无论输赢,日后都要脱了这泥潭了。”
“哦”
“三十四个花名,老夫各押一个,岂有不中之理”说着,老汉从怀中掏出写好的花名,一一摆在了赌案上。
摆着摆着,笑容却忽然僵滞。
“诶怎么少了一个”老汉脸色骤变。
“怎么了财神爷,不会是不敢下注了吧”见他踌躇不定,围观的人便出言讥讽。
“是呀,倒是快点押呀。”
“我看这位老哥是临了舍不得银子了”
不顾众人的讽刺嘲笑,老汉神色慌乱的四下搜寻着,一副丢了东西的样子,“非也、非也,是老夫准备好的花名少了一个。”
若是旁的倒了罢了,可万一待会儿开得正巧是丢的那个,那他岂非要冤死
这道理如此简单,旁人自然也想的明白。
最乐见的人,无外乎就是赌坊的管事了。
听这老汉所言,再见他眼眶通红,明显为此忧心的样子,管事面上好言宽慰,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儿。
暗中着人沿路去搜寻老汉丢失的锦囊,果不其然发现了踪迹。
确定那花名是哪个之后,管事便立刻开盘,众人纷纷下注。
初时老汉还疑疑迟迟不肯下注,却经不住众人的起哄和激将,顾着面子,他便一鼓作气将宝押下,听天由命。
冷画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见那管事志得意满的勾唇,她也随之弯了唇角。
“开”话落,签筒中花名顿显,乃是“云长”二字。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那管事无暇顾忌别人,只赶紧看向老汉,本以为会在他的脸上看到绝望和悔恨,哪知对方眸光精亮的望着自己,笑容很是意味深长。
“你”
“老夫输了这么多日,如今总算是翻盘了。”他忽然癫狂的大笑,随手拆开了一个封好的锦囊。
打开折好的纸条,但见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云长”二字。
不止这一个,其余三十二个花名,皆是如此。
事到如今,那管事方才得知自己中了计。
无奈众目睽睽之下又抵赖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将赌银付清,眸中暗含火光。
三十倍的彩头,近万两银子
着实输的心痛。
他本欲派人跟着那老汉,待到其归家路上抢夺银票,不想人多眼杂,竟不慎将人跟丢了。
沿路往他家的方向打听他的消息,不想街坊四邻对此均一问三不知。
彼时那管事方才明白,那老汉定非常人。
筹谋多日,只为今朝。
一万两银子的亏空倒是好填补,可此事若为背后的主子知晓,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再说另外一边,那老汉离开长乐坊之后,甩开身后跟着的人,一扭身就进了一个胡同,再次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容貌普通的青年男子,身量颀长,背脊挺直。
“你如今易容的手艺愈发出神入化了”冷画骑在墙头儿上,晃荡着两条腿调笑道。
乍一听闻她的话,男子未曾惊讶,而是阴恻恻地回道,“你如今的胆子也是愈发大了,与我说话竟如此没大没小”
“我几时”
“臭丫头,有日子没收拾你,你皮又痒了是不是”说着,那人朝她弹了弹手指,便见一道银光从她颊边飞过,几根青丝随之飘落。
冷画双手紧紧抓着衣襟,吓得牙齿直打颤,差点就哭出来了,“师兄冷画知错了”
“喏,回去交差吧。”鹰袂将一沓银票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