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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翎扯来被子给他盖上,细心地掖好被角,“我陪你,你好好睡吧。”
越行锋从被里抽出手来,凭空晃了晃:“握着。”
沈翎明白他的意思,腾出手与他交握,一同藏进被里。
花科青瞥一眼,欲言又止,良久才说:“沈翎,先去吃点东西,他睡了。”
沈翎只顾搂着他,手臂又收了收:“不用,不饿。”
“看他能饱吗”花冬青莫名地飘出一句。
“表姐,你”沈翎不知花冬青为何这般说话,话中一丝担忧也无。不过,他已无力去深究,眼下陪着越行锋就好。
“我去找他。”默在一旁的沈翌居然说话了,而且说了就往外走。
“别去”这时候说话的,竟是方才貌似睡着的越行锋。他两眼有神,甚至探出手去,意图阻拦沈翌:“我们等着就好。时机未到。”
“装睡也用点心。”花冬青最后看一眼,端了血布盘子,出门去了。
沈翎像是没听见边上的对话,愣愣把某人的手又给握了,重新放进被里,小心捂着。
、第136章 何止阴险
两天过去,越行锋的状况丝毫没有起色,反而还严重了一些。幸亏花冬青每日早晚施以金针术,才得以控制。可是某人的心情随着起起落落,已有两日茶饭不思。
沈翎的身子本就单薄,一连饿了两天更是单薄,若非之前在画岭练过一段时日,只怕现在早就同越行锋躺在一道。
用花冬青的话说,若是因此传出花家少主饿死的消息,恐怕这比白卓之死更博人眼球。
虽说花冬青对越行锋已无眷恋,但为了沈翎,多多少少也须关照。然从越行锋中毒到现在,她居然没有一丝悲伤气色,成天好吃好睡,跟死了情敌一样心情舒畅。
如此不走心的态度,被沈翌看在眼里,终究也是坐不住。提了剑,不知踪影。
再次约了柴石州去山上,这一回,沈翌可不是冷面相待,一见他现身,立马移步过去拎了他衣襟,两眼腾出怒色,不似往昔。
柴石州任由沈翌扯着,一脸闲适,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令人生厌:“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你就不能给点好脸色沈翌,若我记得没错,你可从未对我笑过。”
“把解药交出来我知道是你做的。”沈翌眉目冷冽,像是一眼便可冰封千川。手中的力道不曾松懈,却见柴石州笑意悠然,更是恼火:“交出来”
“证据。”柴石州淡淡一言,“你没有。”
“你上次说的就是证据”
“上回并无旁人在场”
他说得对。沈翌因此卸了力,眼神依旧定在那里:“柴石州,你到底想做什么”
柴石州背过身,双肩颤动,竟是当场发笑,忽然侧过眼角:“沈翌,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你我本是同路人,不过奉命不同是时、所行不一,仅此而已。”
奉命,奉谁的命沈翌确是奉帝君之命来此,难道他也是如此不可能
山间清风徐徐,逆着掀起柴石州鬓边乌发,缠在唇上,他隐约在笑:“你奉帝君之命前来招安,我也是。现在,你懂了”
一月之前,沈翌奉命前去天虞山招安,意图让这些为保河山安宁而归隐山野的武林世家,再度为国所用。然而今时今日,世家各族大多各有势力,要想打入其中并非易事。就在此时,沈翌听闻沈翎的消息,所以借由购情报之故,接近、混入,得以一同前往天虞山赴宴。
这是沈家重获帝君信任的一次绝佳机会,沈翌不想错过,纵使利用沈翎,也再所不惜。岂料繁吹谷暗潮汹涌,一切计划不得不小心翼翼,一拖再拖,如今竟从柴石州口中得到这般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沈翌自是不信他的话:“你勿要胡说帝君分明只命我一人前来,你柴家涉足其中,不过是想害昭国公府不得翻身还想借帝君的名义我不会信你。”
“你已经信了。”柴石州摇头叹息,“沈翌啊沈翌,你终究只适合上阵杀敌,对于朝堂之说,你还真是一知半解,嫩得很。帝君的确命你前来,想给沈家一个机会,但是,帝君又为何不能再命我前来你以为,今日的沈家还如同当初么”
“你的意思是,帝君不信任我,所以遣你来补上一刀”沈翌咬牙切齿,深感帝王心之不可测,沈氏一族世代忠心,却抵不过一朝疑心深重。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补刀我有害到你吗我只是想帮你,真心的。”柴石州上前一步,正撞上沈翌如同狼一般的眼睛,“呵,挺狠的。”
沈翌冷冷道:“帝君究竟要你来做什么我想,应该不止是补刀这么简单。”
柴石州看待沈翌愈发不同,他的心思,可谓一点就透,若能早日往来朝堂,也不至于如此天真。他说:“帝君说了,若那些人无法招安,就伺机分化。你也看到了,那些人个个野心勃勃,岂会为朝廷所用”
虽为帝王之意而心寒,但沈翌仍觉得帝群漏算一事:“他们的确野心勃勃,但不过是有心,只要商隐一日守着繁吹谷,他们就不敢造次,即便与你勾结,也成不了大事。”
“如果商隐死了呢他那个儿子可还不成气候,要结果谷主之任,还为时尚早。”
“你说什么商隐会死”沈翌不免惊诧,以当日赏花宴上的状况,在此山谷之中,应当无人能动得了他。但听柴石州口气,又不像是玩笑话。
“哦,我忘了说了。刚才你问我要解药,我应该说的。”柴石州笑意诡秘,冲着沈翌未平的惊色,缓缓说道,“那个毒,无解。然,并非没有解法。所谓的解法,就是让商隐耗尽一生功力,直至油尽灯枯,方能一命换一命。”
沈翌几欲拔剑:“卑鄙无耻”
柴石州无畏道:“能毒死人的毒,才是毒。随随便便能解的,那叫做废物。相信以商隐的胸怀,定会舍生取义救下越行锋。所以,只要他一死,那些人必然无所顾忌,蓄势而出。到时候,江湖一片纷乱,帝君便可坐享渔人之利。”
在沈翌眼中,帝君向来宽厚仁德,怒不迁旁人,故此当时只下令处死沈翎,而未有连坐九族之举。但是今日,沈翌对这位帝君的认知全然颠覆何止是阴险,简直可怕
“看在你我的情分上,我倒是能给你一条生路,让昭国公府免受灾祸。”柴石州见沈翌不语,遂道,“还是不信”
“哼,隐世各族,将蓄势而出。你已分化挑拨,还有我什么事”
“我说过,此次我勾结四方之众,在最后让给你一方,又何妨能让你对帝君有个交代,也不会影响我的计策,你觉得如何”柴石州说得成分诚恳,演足了戏。
沈翌对他全无信任:“你以为,我会同你一般无耻”
柴石州轻叹道:“沈翌,你太过执着。”
直至日暮,沈翌黯然而归。在此之前,柴石州早已扬长而去。
屋里灯火虚晃,进门一看,商隐竟盘膝端坐榻上,正在为越行锋运功
沈翌目光森寒:“你们在做什么”
花冬青看了一眼痴愣愣的沈翎,摊手道:“驱毒啊,你看不懂吗你当你弟弟死了,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