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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子谦收剑回鞘:“自然是我,还能有谁我看沈翎一天都不见影子,就想着他在你这里。刚才在窗下听了一阵,果然如此。”
沈翎暂且搁下所谓“听一阵”的问题,他紧张地看向乐子谦,不知他将如何应对。他和沈翌的身形招式都相去甚远,越行锋不可能连这一点都看不出。
“为何你的剑招与往日不同”越行锋果然看出来,且毫不委婉地发问。
“不同呵,当然不同。”乐子谦一脸坦荡,“你,或是我,即便相识多年,依然对各自的招数有所保留。今日,我不过用了一些刚学的新招,如何,不错吧”
越行锋颔首:“的确不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乐子谦曾上过阵、杀过敌。”
乐子谦笑着摆手:“前阵子去南边军营混过一阵,发觉他们的功夫不比我们混江湖的差。”
“那沈翎下药的事,也是你教的”越行锋瞳色沉定。
“对,我想看看你最近警觉如何,所以拜托沈翎助我一试。”乐子谦说完,忽然补上一句,“真没想到,他居然应得那么痛快。”
“就这点事”越行锋挥剑断去沈翎四肢的系带,“你也不早说。”
沈翎配合乐子谦胡诌,揉着手腕:“答应人的事,岂能两三下就当了叛徒你也太小看我了。”一抬头,发觉眼前人成了乐子谦。
不知何时,乐子谦站到越行锋前边,微微一笑:“驿站那晚我说过,翎比较在意我一些。如今他肯帮我给你下药,你该是信了。”
沈翎一时想不明白乐子谦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但抬眼看去,越行锋的脸色居然不太好。
越行锋道:“你就这么急着试我”
沈翎理不清头绪,愈发想弄清楚他们在那晚到底说了些什么,可眼前的状况,似乎容不得他发问。
乐子谦道:“现在,我想与沈翎说点话,然他药力未去,行动不便,可否先借你的地方”
他在赶越行锋出门
沈翎大惊失色,暗道乐子谦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要是越行锋真走了,把他留下,那岂不是默许乐子谦这样又那样暗想着,不自觉把眼光挪去越行锋那头。
越行锋自是瞧见他的眼光,如是荡着一湾水波,似是哀求。
即便如此,越行锋仍是说:“既然如此,这地方就让给你们,我出去走走。现下,就不打扰两位了。”
、第056章 绝非君子
“驿站那夜,他向我说明对你有意,多少有点警告的意思。然越行锋此人身份诡秘,你委实不该与之多有牵扯。我那时在想,以我身份,你必然事事向我,才与他定下那个赌约。一开始,果真如我所料,可后来我看出,你明里向我,暗里却向着他,你们两人之间真是呵,人间难遇一心人,故我打算作罢。否则那晚入庄,他岂有机会抱你跃墙而过”
乐子谦侃侃而谈,一解沈翎心中疑问。想不到一路上一连串怪事,竟有此等因由,害得他左右为难,又事事谨慎。原来“我懂”二字,当真是很懂。
正当沈翎感慨日后不必纠结其中,心头又猛然一震:“那殿下刚才为何提起”
乐子谦往窗外一探,确认四下无人才道:“若非如此,怎么掩过你下药之事只不过,你们很可能因此这样也好,毕竟他的身份始终不明。”
一想到越行锋今后不再纠缠,沈翎莫名感到难过,强笑道:“六殿下误会了。当初我就说过,我和越行锋没有什么,真的没什么。”
沈翎一时走神,丝毫未能察觉方才那句话,说得是愈发低落。
乐子谦看他一眼,叹道:“有与没有,你心里当是清楚。”
清不清楚,皆不是沈翎眼下所忧,他斗胆发问:“六殿下与之相交,是为探明他的身份”
“并非完全是。”乐子谦很坦然,言笑间骤然多出几分皇子气度,“我确是欣赏他,但我是帝六子乐渊,结交友人必须谨慎,而他很有可能是”
“是什么”沈翎等着下半句,却迟迟等不到乐子谦开口。看来越行锋还真有些来头。
“那群人追踪他,而不杀他,多年锲而不舍。而他,竟然用玄青天机图换青青的一句话。真是奢侈。”乐子谦一指推开窗扉,望天,“月圆之夜将至,他们也该到了。”
沈翎蓦然一惊:“他们会来”不用说,定是吉州那些人。
乐子谦点头道:“是,当我知道他买下玄青天机图,我就知道,这回,该揭谜底了。”
沈翎恍惚不安:“那那我哥,他是来相助殿下”
乐子谦否认:“不是。他易容来此,我也很意外。而且,他居然指使你下药,真令人匪夷所思。据我所知,沈翌行事光明磊落,这回出此下招,八成是父君又给他出了难题。”
屋内灯火一时明晦,一人迅速从后窗跃入屋内。
沈翌一身夜行装束,向乐子谦屈膝行礼:“微臣参见六殿下,殿下千岁。方才一役,多谢殿下解围,微臣惭愧。”
乐子谦扶额道:“你们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沈翌,你多学学你弟弟,习惯了就好。”
沈翌面色肃然,像一根木头杵在那里:“殿下即是殿下,微臣不敢逾矩。”
乐子谦揉着眉心,摇头不止:“罢了罢了,你先告诉我,这回让你来秋水山庄,是不是我父君的意思”
沈翌低头应道:“回殿下,确是帝君之意。”
“从头说说。”乐子谦往他脸上一瞟,缓缓走过去,貌似客气道,“我劝你,好好说。”
“这”沈翌犹豫片刻,“回殿下,微臣奉帝君之命,在巴陵购得稀世之宝,前来秋水山庄是为了为召天下第一术师简青青入宫为国师。”
“国师”旁听许久的沈翎终于忍不住出声。国师,向来不是男人么
乐子谦含笑道:“看来沈将军不太顺利啊。”
沈翌又跪下去:“微臣有负帝君所托”
他一句喊得洪亮,惊得乐子谦探头出去:“好险,幸亏没人。”
沈翌略微掀起眼角,思虑再三:“六殿下,不知微臣可否与沈翎说两句话”
“自便。”
“谢殿下。”
一听兄长要当众训话,沈翎赶紧下榻,走到沈翌面前,脊背一阵发凉,感觉不妙。
沈翌语调平平,全无避讳之意:“夕照月宴之后,你随我回京。那个越行锋并非善类,窥人在先,偷盗再后,还有方才所为,绝非一个君子。”
沈翎听得浑身冒汗,实在不敢提醒沈翌,那“窥人在先,偷盗再后”的事,他身后的六皇子均有参与,件件不落。
、第057章 口是心非
经过昨夜那事,沈翎不知该如何面对越行锋。见面要说什么说人家六皇子从头到尾都在逗你玩不被他拆了才怪。
回想越行锋的反应,他显然知道之前闯进屋的另有其人,他却没有拆穿,究竟是为什么或许,他只是怀疑,正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