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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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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疼死小爷

沈翎懒得听他胡诌,报不报恩全凭自由,哪有像他这样送上门来强迫的看他这副德行,八成是死赖着不走了。

十六年来,沈翎过得安乐,哪里见过一个人流这么多血目测这人下一刻便会一命呜呼,到时候他跳进护城河也洗不清。

想到种种后果,又见他合眼,沈翎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拎起他衣襟:“不准死”

“怎么,想通了”

沈翎咬牙切齿地盯着这张脸,看他除了失血过多,根本就是活得很健康,连说话也不带喘气。手劲又加深几分,他松垮的衣襟被拉开一条缝。

健壮的胸肌沾着血污,血污之后,是一幅半掌大小的墨纹朱雀。

“这是”沈翎瞪大双目,双手颤抖,耳边响起生母说过的那些。

“朱雀雕题。”那人漫不经心地解释。

“我知道。”沈翎松手,顺手拿御寒的毯子覆在他身上,“你躺着吧。”

“你”那人眼底透出些许不自然的疑惑。

车驾又猛地一震,沈翎一头磕上车壁,怒得一吼:“不想混就给小爷滚”

阿福探身进来,不敢为车夫多作辩解,只见车晃地连卷在一旁的毯子都散了:“二少爷,柴家的武侍似乎追来了。”

沈翎下意识坐正,恰好挡住身后那坨东西:“柴廷又想开宴了”

车夫突然惊叫,阿福忙斜身出去,又探回车内。短短一个来回,居然面色煞白:“二、二少爷,我们车、车下都、都、都”

沈翎被他卡得头疼:“舌头捋直了说。”

阿福额冒冷汗:“二少爷,我们车下都是血,不,一路上都是”

沈翎揉了揉额角,故作镇定地摆手:“淡定。你先出去,小爷与他们说。”

阿福刚退身出去,繁杂的马蹄声便由远而近,转瞬将沈翎的车队团团包围。

那人从毯子里探出头:“是我疏忽了。”

沈翎一言不发,徒手握起茶壶,往木盘里狠狠一砸。碎片刺入皮肉,鲜血迸出

“你在做什么”

“少废话。要躺就躺着”

话是说得很有气魄,抓碎片也抓得不带犹豫。可是,沈翎委实有点后悔,真是太疼了。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无论下人还是狐朋狗友生怕他伤着,十六年来最严重的伤,也不过是蹭破小指节的皮,像今日这般血流如注,还是头一回。

厚重的车帘被长刀挑开,柴府的武侍头子盯着一脸痛色的沈翎发怔。

此时寒风骤起,大雪纷纷而落,无数冰屑刮进车舆,沈翎打了个哆嗦。他明白自己的表情一定狰狞得难看,勉强挤出一句话:“有事吗”

“沈二公子为何伤得如此”武侍头子侧头去看阿福,“你家公子伤成这样,你做下人的不知道”

“二少爷伤了”阿福茫然地探进脑袋,见方才还安然无恙的沈翎竟然满手是血,伤重处,似还见了掌骨,“二、二少爷,你你你”

“你什么你还不快去叫大夫疼死小爷了还有那个车夫,明天就给小爷滚到底会不会赶车,这么大条道,也能压着石头”沈翎忍痛怒吼,全然是肺腑之言,一贯怕疼的他,竟也因此演足了戏。

武侍头子一愣:“现在离柴府较近,二公子是否考虑”

“不考虑小爷才不去柴家阿福,我们走”沈翎打断他,反正两家势成水火,这番闹脾气,这武侍头子也该懂。

“那就不打搅二公子了。”武侍头子果然很懂,随即退出去,转身带人走了。

阿福惊魄未定,颤颤巍巍扶在门边:“二少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

沈翎痛得要死,刚才与柴府狗腿吼那几句已是极限,眼下疼得流泪,捂着伤口在车里打滚:“快、快喊大夫,要疼死了。”

阿福连连点头,猛敲车夫脑袋:“还不快赶车要是再伤着二少爷,有你好看”

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沈翎觉得头晕,感觉背后有人扶了一下,心神略微一定,冲着进来包扎的阿福说:“别告诉我爹,大、大夫从外边请。”

“不行啊二少爷,现在车里都是血,而且柴府人也看到了,瞒不过老爷啊。”阿福往沈翎那头一挪,手似乎触到一样东西,汗如雨下。

注:雕题,意为“纹身”。

、第006章 抹抹干净

沈翎顾不得伤口冒血,忙捂了阿福的嘴:“别说话”

手一动,伤口裂得更深,沈翎忽地抽手回去,重复道:“别多话知道吗”

阿福渐渐把手从生人腿上移开,自知不该多问,然又忧心沈翎安危:“二少爷,你这样伤自己,就是为了护着他他可是有什么来头”

沈翎含糊其辞:“没什么来头。那天不是从绛花楼摔下来,是他救的我。我看他可怜,想把他带回去谋个差事,但这人来历不明,我爹恐怕不收,暂且先瞒着。”

阿福随身带着金创药,刚要给沈翎敷上,却被沈翎一手夺过,一股脑儿倒在那流浪汉的血窟窿上。

“二少爷你怎么把药给他了都说他来历不明,少爷得保重自己啊”阿福手忙脚乱地扯布条给沈翎止血。

“你轻点啊”沈翎虽然疼得不行,但也知道那人比他伤得重,即便很想用金创药缓一缓,眼下也只能便宜他。

“是是是,阿福明白。”阿福瞥那人一眼,很想把他踹下马车。

京城人皆知昭国公有个聪明儿子沈翌,却不知沈翎也是足智多谋的主。瞒天过海那些本事,沈翎可一点也不比他兄长差。

要在昭国公府藏一个人并非难事,然须瞒过一堆耳目,这就很考验脑子了。

沈翎先在半路打发车夫去两条街外买绿豆糕,再让阿福赶车去后巷柴房边门,先行把人送进屋里藏着,再若无其事地回到昭国公府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府。阿福包扎伤口的功夫极好,守在门外的家将没看出一点破绽。

柴府走水的消息早已传入府中,故而众人没对沈翎早归作任何猜测。

随后,阿福偷溜出门,从外边寻了个大夫进来。

沈翎先塞了五百两封口费,而后才让大夫去看那人的伤势,阿福则在门外把风。

大夫眉头深锁,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尤其是剪开衣衫的动作,极其缓慢,撒药粉之时,亦是把头撇开如此扭捏胜似女子的动作,看得沈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半个时辰过去,大夫进展缓慢,考虑到外头的阿福冻得要死,沈翎走去大夫边上,忍无可忍:“喂手脚快点”

大夫面露难色:“公子,这人的气味、气味实在是”

“搞半天是嫌臭啊小爷都没嫌,你倒是嫌起来了你好歹是个大夫,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难道病人脏点就为难成这样”沈翎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已经在盘算换被褥的事。

“是,公子,小的尽力。”大夫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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