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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鱼:谢谢你
无鱼: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对门:
解释这一番起因经过大约用了500字。池清原本想发语音,但她怕自己一张嘴,就克制不住声音和情绪,最终还是耐着性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然后发送。
说了郑婷的魔法油,说了这些天突如其来的好运,说了追来的黑狗以及那个魔术师教给她的,“对付小动物的方法”。
对门:
对门:池小姐,你现在在哪
对门:发个定位给我
对门:快点
无鱼:我在医院,怎么了
对门:快点,定位,我过去找你
池清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发送当前定位。
对面又发来一段文字,字数略多一些,池清才刚看了一眼,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护士推着小推车从外面进来。
“803,池清,换药。”她在口罩后简短地说,声音和身上的制服一样毫无生气。
池清应了一声,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到墙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头发蓬乱,病号服松垮垮的,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坨被挤坏了的奶油裱花。
如果等会儿对门邻居要来的话,自己这幅样子可不能见人,池清想。
然后她一斜眼,看到打在墙上的另一团影子。
模糊又浅淡,仿佛只是一片湿濡的水迹,稍微吹会儿风就能把它蒸发。
这是护士的影子
池清下意识地抬眼去看护士,然而对方的大半张脸都蒙在口罩之后,只露出一双有机玻璃似的眼睛。
池清甚至感觉不到她的视线。
护士从推车上取下一个托盘,一步一步朝病床过来。
感觉不太妙。
池清莫名想起刚才在地铁上,那个魔术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们马上就会过来处理”。
“刚才给我上药的是小王姐姐,”池清随口编了个名字,试探着说,“她人呢下班了”
“换药。”护士又重复了一遍。
和刚才一样的语气和音调,仿佛只是把同一段音频剪辑下来,复制黏贴。
说完这一句,护士已经走到池清床前。她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弯腰俯身,就要来抓池清的手。
“等一下,”池清往旁边躲了躲,“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换药。”同一段音频的再次重复。
说完,护士直接伸手按住池清的肩膀,把她朝床背猛力推去。池清早有防备,她双手一缩,立刻从病号服宽大的衣袖中脱出,然后勾起脑袋蜷起腰背,整个人顺势朝床下一滚,
落地了,脱身了护士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件病号服。
没工夫和她周旋,池清光着脚冲过病床,抬手掀翻那辆推车,一把拉开房门,飞奔而逃。
也许是“他们”已经提前清了场,还不到晚上9点,这一层的住院大楼已经看不到人影。池清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朝电梯一望,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头冲向安全楼梯。
楼道里漆黑安静,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绿莹莹地亮着。止痛药的药效逐渐消失了,遍布周身的疼痛又重新浮起,迈出的每一步都仿佛能感觉到骨头的震颤。池清不敢停留,不敢迟疑,拼了命地朝楼下跑。她只记得自己的病房在8楼,只记得刚刚绕过一个又一个楼道拐角,身后似乎响起脚步声了,又可能是自己的踩出的回音。她的知觉在无光的兜转轮回中渐渐有些迟钝,渐渐不太确定眼下自己所经历的到底是现实的恐惧,抑或只是一个没睡好的噩梦。
不管是哪个,都不能停下奔逃。
终于,面前出现了一扇半掩的安全门,豁开的门缝外渗入雨夜湿凉的空气的味道。池清一步冲出门外,赤裸的足底被雨水打湿了。她喘着气朝前面望去:整个医院覆盖在昏暗的雨幕之下,所有景物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不远处有灯光闪烁但有灯光的地方,未必就有安全。
那个魔术师说过,“他们马上就会过来处理”。
身后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伤口顿时狠狠一跳。池清猛抽了一口气,肾上腺素瞬间飙涨,她集中起所有力量反手一把拧住那人的胳膊,把肘关节朝着相反的方向使劲掰去
“停、停手”熟悉的声音,在这一声吃痛的惊呼之后又立刻压低嗓子,“池小姐,是我。”
池清一愣,手里劲头一松;对方立刻抽回手臂,伸手揉了揉被掰痛的关节。
“是我”珀西瓦尔缓了口气,然后借着远处的灯光朝她望来,“吓到你了”
“你来得那么快”池清问。
没有听到回答,池清抬头朝他一看,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是借着病号服脱的身,眼下只穿了一件内衣背心;白润光洁的肩膀在夜色里嫩生生地裸着,像剥了壳的菱角。
微妙而尴尬的沉默持续了2秒。也许该庆幸此时光线昏暗,这才不至于看见彼此涨红的脸。
2秒后,珀西瓦尔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池清身上。
“我们快走吧,”珀西瓦尔说,“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明镜。、星羽千野x3 的地雷,恭喜我入v的叉腰
感谢 星羽千野x7、听风、小崔大人 的营养液,给池清买探病牛奶
第42章 逃跑
池清不敢出声, 不敢说话。她屏着呼吸踮起脚尖, 紧跟着前面的人一路走去。昏暗的夜色里, 两人靠着墙沿, 踩着影子小步快走, 把脚步声藏在“沙沙”的雨幕中。
途中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人,身后也十分安静, 似乎没人发现这里有两个潜逃者。
经过保安室的时候,池清悄悄抬头朝里面望了望两个保安都在,但一个低头趴在桌上, 一个仰头靠着椅子,好像都睡着了。
“别往那走, ”珀西瓦尔小声说道,“那里有监控。”
池清点点头, 然后反应过来“他们”还能调用监控
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先走了再说。
两人从一扇不起眼的侧边小门离开了医院。然后珀西瓦尔先一步到路口拦了辆车, 池清跟着坐了上去;十几分钟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楼道里亮起熟悉的路灯了, 池清站在楼梯口, 轻轻吐了口气。
还不能完全安心但至少已经到家了。
“伤口疼吗, 池小姐”旁边的人突然出声道,“要不我先上楼去,给你找一双鞋子”
“不,没事,”池清赶紧摇摇头, “都到门口了,这几步路我还是能坚持的。”
说着她扶着墙,抬腿迈上楼梯。
止痛药的药效在路上就已经消失了,痛觉完全苏醒,池清只觉得自己是靠着肌肉本能站到现在的。这一步跨出,双腿的颤痛和脑内的晕眩同时降临,她试图站稳,然而失败,整个人的重心摇摇晃晃地朝后倾倒。
身后的人立刻伸手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