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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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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瞪着前面的路,过前面的山坡,我就可以到家了,我已经望见隐约的灯火,那是我和师父的家,是师父给了我一个家。

白相与和吴净追上我。

我不动不语,愣愣看着前面的灯火。

白相与声音充满怜惜的说:“冷冷,回去吧,你师父在等你。”

我瞪着眼睛,痴痴地说:“你们都走吧,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和我师父的生活了,我们会过得很开心的。”

我今晚出门时师父脸上带着笑容,神神秘秘地告诉我,过两日带我去江南一趟,船只师父都预定好了。我本来打算收拾些行李的,师父大手一挥,说啥也不用带,缺啥东西路上买。

我终于回到山上的家了。

师父的房屋已倒塌大半,显然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被刀剑砍塌的。

师父躺倒在一大片血泊中。

血是从师父的腹部流出来的。

师父的腹部被一剑穿透。

独一剑抱着师父,手捂住师父的伤口,鲜血已浸红他的手和衣服。他面如死灰,整个人傻了般,两眼惨淡无神,嘴里反反复复呼唤道:“师弟、师弟”

师父眼睛微合,似睡非睡,忽然一只手动了动,似乎想在空中寻找什么。

我跪倒,握住师父的手,颤巍巍地叫:“师父”

师父张开眼睛,涣散的目光渐渐对上我的脸,然后欣慰地微微一笑:“小冷,你回来了。”

泪珠从面庞大颗大颗滚落,我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哆嗦嗦地说:“师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离开你,一辈子陪你待在宝鸣山上,哪儿也不去了。”

师父慈爱的笑,喘了喘气,虚弱地说:“傻徒弟,其实师父最想看到你出嫁的那一天,可惜等不到了。徒弟,靠近师父一点师父没那么大力气讲话了。师父还有几句要紧话交代你。”

师父竭力喘息着,“小冷,你知道不知道,你还有外公外婆他们已经在五年前过世了。唉,因为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太过于复杂,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一直不能和你相认,但你的外公外婆对你是非常牵肠挂肚的。你外公家是江南的名门望族,只有你娘亲一个独女,你外公外婆过世后,给你留下了一笔巨大的遗产,他们临终前交托给我,作为你日后出嫁的嫁妆。师父本打算过两日带你去江南拜祭一下你的外公外婆,待到今年夏天,就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我抱住师父,嚎啕大哭:“我不嫁了师父,你原谅我,小冷真的知道错了。除了师父,小冷什么也不要了师父,我一辈子都陪着你,你去哪里我跟着你去哪里。咱们师徒俩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师父轻轻抚摸我头发,叹息:“唉,傻徒弟,你要是成了老姑娘,师父怎么有颜面去见你爹娘”

师父看向白相与,白相与早已跪在我身旁。

师父嘴角扯出一点惨白无力的笑容:“臭小子,终究还是你埋老子了。”

白相与低下头,沉声说:“师叔。”

“小冷的终身就交付给你了,臭小子,好好对待老子的徒弟,你若胆敢欺负她,或让旁人欺负了她,教她受委屈,老子就是进了坟墓,也得爬出来弄死你。”

“是,师叔,相与铭记于心。”白相与给师父磕了一个头。

“咳咳老子江湖中人,最不屑那些规矩礼节。我死后,你们不用给老子守什么孝,一两年之内,务必早日成婚,莫耽误了小冷的年纪。你们结为夫妇后,能够和睦相处一生,就是对老子尽最大的孝道”

师父的声音慢慢衰弱下去,抚摸我头发的手猝然垂落。

“师父”

凄厉的哭声惊起栖息树林间的寒鸦。

天上的星光暗淡了,地上的晚风骤然凄冷了。

师父的身体在渐渐冷却。

我停止了哭泣,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怕惊扰了师父睡觉。师父只是睡着了,第二天便会醒过来,师父决不可能抛下我不管的。

独一剑突然站起来,沾染了半身师父的鲜血。他已不再呼唤他的师弟,他的神情苍白空洞得可怕,但他也冷静地可怕。

他拾起地上的长剑,冷冰冰看着前面黑黝黝的夜色,一字字、全无情绪地说:“相与,安葬好师弟。”

“师父”

独一剑蓦然消失夜色中,他走时,若有人看见他的表情,一定顿时毛骨悚然、退避三舍,因为他万念俱灰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怖的杀机

、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把师父的尸身抱到床上去。

直挺挺跪地下, 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眼睛一眨不眨呆呆看着师父安详沉睡的面容。精神已经麻木不仁、恍恍惚惚, 人仿佛悬浮在半空中,进入一种半真半假的状态。这到底是不是我在做恐怖的恶梦老天爷, 求求你快让我清醒过来吧, 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惩罚我一个人,别害我师父。

吴净双拳紧握, 她已发现, 她和白冷在山下的村子里守夜时, 山上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打斗, 不是两个人对打,而是九师父孤身和起码三个以上、武功高强的人同时对决。

吴净目中泪光闪动, 咬牙切齿地问:“哪个畜生干的”

她是问白相与。

白相与神情冷峻, 似没听见吴净的话,良久, 方才缓缓说:“四大长老。”

吴净一怔:“饮月教的四大长老”她不由摇摇头:“这、他们怎么会找到宝鸣山九师父和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会打起来他们想找的人,不应该是林越”

“他们是在找林越,因为林越没死。”白相与面无表情回答, 表情愈发冷峻。

吴净脑中慢慢理解了白相与的话:一出生就杀害他生母、将林越抚养长大的四大长老, 在林越长大后却一心想要林越死。因为他们惶恐不安的发现,长大后的林越,早已不能像个婴孩一样的任他们摆布控制, 他随时可以夺回属于他教主的权力,但他没有这样做,他什么也没有做,他们猜不出他的想法,他们寝食难安。所以林越快点死去吧。本以为天门后山之事后,林越必死无疑。可林越竟还是没有死成,既然林越没死,便意味着接下来死的人一定就是他们了。林越决不会再放过他们。他们确信林越对他们决不存在一丝妇人之仁,就像他们一样,他们对那个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从没给过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爱。他们的关系,好像猫跟老鼠,他们曾经是猫,有一天猛然间察觉他们竟已变成了老鼠,林越那只猫只是懒洋洋地瞧上他们一眼,都能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坐立不安。他们已看清他慵懒放荡的外表之下,他的利爪和尖牙,体内蕴含的深不可测的力量,随时随地都可以扑过来,咬断他们的咽喉。

但直到今天,他们还活着,林越为何让他们活

可不管猫如何逗弄老鼠,总有厌倦那天,等到了那一天,他必将咬碎他们的喉咙。

他终究长成了跟他父亲一样的人。林曾在世时,甚至根本没把他们当做是人,性情狂戾无常,为所欲为,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林曾活一天,他们当一天摇尾乞怜的老鼠。

也许林曾遗留下的唯一骨血,他们应该在一生下来时就恶狠狠地掐死,踩成肉泥,以消他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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