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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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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微含,半是天真半是妩媚,招展一缕别样的风情,瞬间崔氏玫云与她便是云泥之隔。

田姜的小脸沉下来了,这沈三爷的目光实在大胆,嗓音顿时变得清冷:“三爷若无事就请回罢。”

沈三爷见她面起薄怒,眸瞳潋若潭水,一股子不怒而威的气势彰显,偏又楚楚动人的不行。

他别开视线稍刻,才稳定心神说:“是特来同二嫂知会一声,吾后日将离京赴蜀地上任,沈雁沈溪沈勉玫云随行,母亲及沈府上下就皆托付二嫂照抚了。”

田姜神情渐次缓和,想想问他:“三弟妹不与你同去么”

沈三爷面上掠过一抹苦笑:“她还需思虑一宿。”

田姜语气很平淡:“尽力带弟妹走罢二爷的生死实无需她来担忧”

沈三爷惊疑上心头,却见她隐身与灯火之后,一团朦胧虚实难辨表情,终是讪讪道:“二嫂子或许觉得二哥如今生陷囹圄,吾却带妻小一走了之,其实”

“我未曾有怪责你。”田姜轻声说:“这必定也是二爷的意思如今的京城风狂雪骤,天威难测,党同伐异,魑魅魍魉更是多作怪,二爷此去生死渺茫,沈府犹陷飘摇之中,你们能走就赶紧走罢,留得青山在,总是不怕没柴烧的。”

沈三爷深深地看她,二哥在他们面前总说,这小嫂子爱娇又傻气,离了他就活不成了,可你现在看她,哪里有半分慌乱惧怕的模样,不卑不亢、沉着冷静,竟是不让须眉半步。

他不再多作逗留,起身作揖告辞已是另一番心境,走至毡帘前稍顿,回首道:“你若愿意,可随我一道去蜀地”

他看见一直垂颈凝想的二嫂,抬起头来朝他微摇,唇角浮起一抹笑意,整张小脸儿艳若桃李,她说:“二爷让我随你走,我便随你去,但他不会让我走的,莫说是生,便是死也是要我相陪,就是这样的坏呢。”

她嘴里虽在抱怨着,眼眸却水汪汪柔得不像样子。

沈三爷走出栖桐院许久了,心底的羡慕如潮迟迟不曾褪祛,这便是世间夫妻最相濡以沫的感情罢。

可憾他活了半生,从未体会过。

第伍肆捌章 众生象2

词曰:闭朱门、薄影渺,料峭初寒,不若春心冷。轿晃身摇多嗟叹。越是途穷,越是人声闹。

枕衾寒、更漏数,暗夜乌啼,又是不眠夜。倚牖观梧桐月影,清辉照明,多少分离客。

话说采蓉披衣进得房来,见田姜仍站在窗前出神,遂轻声道:“夫人怎没睡可还在想白日里的事”她叹息一声:“您也莫生气,常说树倒猢狲散,连亲兄弟都如此,更况那些人呢。”

采蓉一早陪田姜乘轿去梁国公府寻徐令,但见朱门紧阖,叩兽面门钹许久,才来个仆子,只道主子不在,也不允轿进。她们候到日当午不见人出,只得离开,转而又去李光启、高达及陈延处,皆闭门谢客、不予理睬。

兜兜转转整日方踏暮色沉阳回至沈府。

田姜笑了笑,倒并不是气这个,他们日后将与沈二爷助昊王夺江山守天下,岂非翻脸无情的贼鼠之辈。

此番探路一是做与有心人看,二是揣测沈二爷究何原由、会被锦衣卫及刑部带走。

按徐令等人避而不见的态,她倒猜出八九不离十,决非因昊王的一封拜帖引起,定牵扯进了谋逆重罪中。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前世里,沈二爷虽常受皇帝朱煜及徐炳永的压制,却不曾如今般被羁押入大牢。

忽而想起被秦砚昭劫掠时他说的话来,但他不过区区工部尚书,信口雌黄几句、皇帝及徐炳永怎会信呢除非他有切实可凿的证据田姜忍不住打个噤,思绪顿时缠如乱麻,沈二爷谋策素来谨慎仔细,怎会授人以柄

她深吁口气,抚摸着渐隆起的肚儿朝床榻去,采蓉伺候着荡下锦帐,挑暗灯烛,熏起炉香,添炭火盆毕后,才蹑手蹑脚地挑帘走了。

翌日辰时,田姜正在用早饭,有门外的丫头说:“二房的小少爷沈勉要见夫人。”

田姜有些奇怪,忙命翠梅去迎,稍顷便见她领着沈勉进房来。

还未待田姜开口,沈勉已“扑通”跪在她足前,连磕三个响头,嗓音很是朗朗:“勉儿见过二伯母。”

田姜温善地让他起来,又问用过饭否,见沈勉咂咂嘴道不曾,遂笑道:“你若不嫌弃,就在这里吃罢。”

翠梅取来碗箸,舀了碗糖粥,又给他挟块热烫的煎肉饼子,沈勉接过谢了,狠吞虎咽吃得十分香甜,田姜直到他筷箸慢下来,才微笑道:“你今年至几岁了”

“回二伯母话,勉儿已七岁。”沈勉嘴儿油汪汪的,可回话并不懈怠。

田姜怔了怔,看他瘦小赢弱的身板,倒不像这般年纪,翠梅插话问:“伺候你的嬷嬷呢怎随你一个人在园里乱跑”

沈勉语气很平静:“前时差些撞倒二伯母,母亲动了大怒,罚我饿食三日,只允吃茶,是而今日饿得受不住,趁嬷嬷收拾箱箧时偷溜出来,想去厨房讨口饭吃,不曾想迷失了方向,走着走着就来到二伯母这里。”

田姜和翠梅面面相觑,沈勉察言观色,忽而站起又跪下道:“勉儿不讨母亲欢喜,不受雁姐儿溪哥儿待见,父亲更难亲近,此次进京入府后就未曾想过再回蜀地。”

他仰起巴掌大的脸儿,乌眸若漆,接着说:“二伯母人美心善,期能将勉儿收留,哪怕是在您身边做个厮童,也心甘受之。”

田姜沉默地打量沈勉,她想起他是谁了,前世里他年纪轻轻做到巡按御史,沈二爷欲带她远走高飞那日,他亲自来栖桐院送出城的腰牌,而她透过窗牖看他俩站在院里说话,他着官服昂然挺立,眉眼清隽且凌厉,那浑身的气魄丝毫不输沈二爷。

她还记得沈二爷持腰牌进房时,曾笑言道:“勉儿那个急脾气,让我俩现在即刻就离开,不得耽搁半步。”

若当时听了他的话田姜抿起嘴唇,端起盏垂颈吃茶,余光瞟到沈勉还眼巴巴等着,思忖半晌才开口:“你可知晓你二伯父被锦衣卫带走,前途未卜,吾等或会受牵连甚而治罪,去蜀地倒能保你性命无虞,这般你还愿意留下吗”

沈勉挺了挺胸膛,回话道:“人生有死,勉儿愿死得其所。”

田姜倒是意料之中,遂笑了笑:“你是三房庶子,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留你的理由,你再求我也无济其事,除非”

她顿了顿:“除非老夫人发话,自然是不敢不从的。”亦是想看他的能耐。

沈勉瞬间悟透话中含意,他匆匆磕头过,起来辄身就要跑,被采蓉一把拉住笑道:“瞧你油嘴油手脏的很,老夫人可不喜这样面貌,待我把你拾掇干净再去不迟。”

过半晌沈勉洗漱毕,田姜唤他到跟前来,拔下自己发髻间一根玉簪子,为他绾发整巾,又替他拍去衣上尘土,才让他去了。

黄昏日暮时分,沈老夫人遣夏婵过来传话,道明日三老爷携家眷要起程离京,各房主子皆去福善堂用晚膳。

田姜笑着谢过,起身换了件清简的袄裙,发髻也不簪钗翠,只点缀几朵绒粉的绢花,披了斗篷,由陶嬷嬷搀着出了栖桐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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