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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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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

待田玉离开后,沈泽棠肩胛靠于椅背,抬手轻揉眉宇间的疲倦,其实并无表面的从容不迫。

很早以前,他已直觉田玉与满门抄斩的田府、与田姜有微妙的牵扯,今日冒着风险,试探那万中一缕的情字。

情是最要不得的,却最易受其所困,他曾输过一次,自那后再做谋略算计时,从不赌人情,只赌人心。

田玉若是情比纸薄,只怕再难走出这书房的门了,幸而他不是。

忽听得毡帘窸窣响动,是个穿白衫青布裙,勒花鸟抹额的嬷嬷,来给火盆上顿的茶壶添水。

沈泽棠似想起甚么,问她:“昨晚间夫人回去时,可同谁说过话”

那嬷嬷止了手中动作,作揖回话道:“夫人先去荔姐儿的蕾藏院,待了估摸半个时辰,出来时在园中停留些时候。”

沈泽棠微蹙眉:“晚间昏黑寒凉,她在园中看风景”

“倒也不是”那嬷嬷犹豫着,不知当讲不当讲,抬眼对上二老爷犀利的目光。

心中一凛,忙低声将所见所听叙了详实。

沈泽棠面无表情听毕,默了少顷,才缓缓道:“即无大伤风雅之事,就不再提了。”

那嬷嬷应诺着退去。

沈泽棠从袖笼里取出断肠香,看了会儿,抽拉开桌下小屉,丢了进去。

田姜坐在临窗大炕上做针线,听闻田玉又进府来寻沈二爷,便有些心不在焉。

采蓉隔着帘子回说:“二老爷进来了。”她唬了一跳,针尖刺进指腹,滴出个血珠子。

来不及多想,沈二爷已经入了房,她连忙趿鞋下地,迎上替他宽解黑绒大氅,笑问:“二爷此时怎有空过来”

“晌午后要去吏部,先来陪你用饭。”沈二爷语气平和,忽而握住她纤白指尖,看着一点猩红,问怎么回事

“做针线不小心戳的,并无大碍。”田姜边说边要缩回手,却见他俯首,不容拒绝地把伤处含进嘴里,吮去血渍。

翠梅翠香拎了食盒掀帘进来,恰看得此幕,皆都有些害羞,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田姜只觉连耳带腮的发烫,正欲开口,沈二爷却止了动作,见再无血渍才松开她的手,转而朝翠梅二人看去,淡道:“先上菜吧。”

第肆伍捌章 吃螃蟹

沈泽棠打量着面前二碟三盘,清一色的寡淡,默少顷,沉吟问:“可是我给的俸银不够吃得太素了”

田姜脸儿泛起红晕,谁能想到他晌午会回房用膳,又没遣人来说一声。

拨了碗粳米饭递他面前,笑着解释:“二爷昨不是带回两大篓扬州螃蟹么,各房分后,还余几个,我嘱咐林家媳妇煮到通红再端过来,想着螃蟹上席百味淡,便没精心整治旁的了。”

沈二爷“嗯”了声,挟一筷子油盐豆芽儿,慢慢吃着,他说:“这螃蟹是吏部李侍郎送的,他祖家在扬州,每至秋高稻熟时,吴越水田间此物最多,你瞧那两篓螃蟹千里迢迢担来,却新鲜如故,可想知是为何么”

田姜道声想知,沈二爷笑道:“取一只坛,底铺田泥,蟹搁于间,上搭竹架,悬挂糯谷稻草,将谷草头垂下,使它饥时仰食,再用盖将坛覆严实,不透风不见露,其便经久鲜活不瘦,适出门携远之法。”

田姜听得津津有味,正这时林家媳妇捧着个竹蒸笼进房来,小心翼翼端到桌上,接着揭开,一股子热腾腾烟气散尽,现了三只大螃蟹。

沈二爷问她是怎么蒸的,林家媳妇忙陪笑回话:“去年子二爷就提点过,蒸蟹易味不全,要将脐揭开入盐,再以甜酒浸一刻,上笼蒸味最好。”

“枉你记得牢。”沈二爷笑了笑,林家媳妇还是首次得二老爷夸赞,心底激动,差点将手捧着的姜醋碟儿打翻,余光瞟见二夫人弯起唇角,老脸一红,喏着急忙退去。

田姜看那三只大螃蟹,两只从壳内溢出黄来为雄,另只是雌,她净过手,择只雄蟹剪下鳌脚,挑里头肉吃,再揭开背壳,竟满是黄油膏脂,忍不得赞道:“一腹金相玉质,两螯明月秋江,名不虚矣。”

取过一柄银匙儿挖了膏,就要往嘴里送,忽眼眸溜瞟,见二爷虽挟素白藕段吃,却也似笑非笑在看她。

他说吃完午膳要去吏部,手上自然沾不得蟹腥他又那样看她田姜咽了咽口水,很贤良的问:“二爷要吃么”

“那是自然,烦劳九儿妻了。”沈二爷理所当然道,一副大老爷的作派。

田姜没得选,乖乖走到他身边,满匙的膏脂喂进他嘴里,听他边吃边问:“九儿可知蟹有多少种吃法”

田姜撇撇嘴,岂能难倒她:“蒸煮炖脍炒炸醉糟酱,还有做螃蟹小饺吃,这便有十样了。”

沈二爷接着问:“你可知怎样煮蟹滋味最好”

田姜怔了怔,不就丢进锅埋水里煮么,至多用他的法子,入淡盐汤里煮。

沈二爷笑着:“你想知法子,再喂我吃一口。”

田姜利索的将黄蘸了姜醋送他嘴里,沈二爷才道:“人人皆会煮蟹,只道清水或盐汤即可,却是不然,要想味儿好,除盐咸味,再加姜片、紫苏、橘皮同煮,你瞧水微滚便将蟹翻转身再煮,待水大滚即可捞出,蘸碟里除姜末陈醋外,还需添一味橙橘丝,吃起又是另一番风味。”

“二爷怎懂得如此多”田姜佩服极了,她素以为沈二爷满腹经纶只在朝堂,却原来也这般有烟火气儿。

不自觉又挖一匙蟹膏奉上。

沈二爷笑揽她的杨柳腰肢:“我曾在扬州任过一年知府,那里有位故友深谙吃蟹之道,常说蟹鲜肥且甘腻,白似玉黄如金,集色香味三者至极,再无一物可上之。我那时二十岁罢,正当年轻气盛之际,与他为何事打赌来着,结果输得可惨,那整个秋季除公务外,我没干过旁的,就被他逼迫烹饪各种螃蟹宴了。”

沈二爷竟也有打赌输的时候田姜想着他颠锅勺满脸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看她春眉水目,朱红嘴儿翘起,笑得仿如山花烂漫他的眉眼也清润起来。

恰此刻,只听帘外嬷嬷来回话:“二老爷去吏部的官轿已备妥在二门。”

田姜才察觉满壳的膏黄嫩肉皆数喂给了他。

也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倚着沈二爷半肩,被他亲密的搂住

沈二爷的眼神能把人融的化了。

“蟹性寒凉,我给二爷斟盏黄酒,暖暖脾胃再走。”田姜双颊莫名滚热,扭身挣扎着要去取桌上的酒壶。

哪想沈二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尖儿,不待多思,他已凑首过来,吻住她若花瓣娇艳的嘴唇。

他的吻温柔似水,充满了爱怜与疼惜,很容易让人沉溺其间而难以自拔。

田姜浑身软绵绵的,抬手悄悄圈住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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