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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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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棠冷笑道:“徐炳永很想让我死,而你确实有气死我的本事。”

“我不想你死。”舜钰不知怎地竟脱口而出:“还要嫁你哩,怎能让你死”

看着沈二爷神色愣了愣,继而眉挑唇勾,她才缓过神来,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没法见人了。

这丫头特要面子,凭白露了心底话,最易恼羞成怒,不便再招惹。

沈泽棠深谙人心,撩袍站起身,看着她脸含潮霞,只沉稳道:“庆王即然喜男风,又与你结怨,唯今之计,要么我自去王府,你留在此听命;要么你再穿回女妆,同我一道去王府,皆随你心意。”

语罢,再不多留。

舜钰听得房门“吱扭”一声紧阖,这才捂着滚烫的颊腮,走回桌前复坐下。

前世里长到二十五年纪,按俗话来讲也是嫁过人妇的,对于情爱其实早已心如止水,可瞧菱花镜里那十七容颜的少女,眼眸闪闪发亮,嘴唇朱红若脂,一脸春心荡漾的羞涩与窘然,实在造作的很

舜钰撇过眼不想看了,若是沈二爷与田府案无关若是能助她沉冤昭雪,还田氏一族清白之誉,她真的要嫁他吗

这个念头不过一闪而逝,她伸手在碟子里拣起颗芝麻糖,剥了含进嘴里,香香软软,可甜。

路边有个牌子写着“定鼎路”三个大字,沿着这条道走,两侧搭许多卖香烛佛陀像的铺子,果然没多远,有座周公庙。

已是黄昏日暮,人迹渐稀落,四五和尚执着笤帚在扫石阶上沾满的尘土。

再往前便是占了大半条街的庆王府,隔着围墙能瞧到里面佳木葱笼,奇花灼灼,甚有楼台阁宇的飞檐斗拱似掩又现,皆是富贵堂皇之气。

穿过两只昂首而立的大石狮子,但见朱门大开,门前站着数位锦衣侍从,靠边侧停搁几顶华轿。

见得有马车驶停于门前,一个年长的侍从匆匆迎来,俯身作揖恭问,车里可是从京城而至的沈阁老。

沈桓打起帘子,沈泽棠神情很温善,颌首未语,那侍从忙道:“果然是了,烦请阁老换轿入府。”

沈泽棠先下了马车,再回身等着。

舜钰撩起裙摆有些踌躇,却见沈二爷伸过手来,偏不搭他掌心,只用指尖捏住他的指腹,要自个跳下来。

沈泽棠忽而反手将她的手整个攥进掌心,另只手将她腰肢一揽,再微使力,舜钰脚下便腾了空,听得他低声说:“这可是王府门前,可得有个闺秀的样儿。”

舜钰愣了愣,桃红鞋儿已踩着地,她暗扯住沈二爷的衣袖:“不是扮丫头的么”

“有穿的这般好看的丫头”沈泽棠轻笑,见她眉目若画,风流婉转,梳倭堕髻,也无多余饰物,还是插着那根莲花点翠簪子,上身穿樱草色斜襟梅花扣绸衫,配荼白云纹马面裙,裙摆隐露樱草地绣花膝裤及桃红鞋儿,竟是不素不妖,浓淡相宜,妥妥京城高门贵府里大家闺秀的风范。

轿夫抬着两顶轿子一前一后恰过来,舜钰松了手,见沈二爷坐进前轿,再过来几个嬷嬷给她矮身行礼,无法,只得咬紧唇由着她们搀扶入了后轿,最后一瞥,是沈桓快被笑意憋死的模样。

第叁捌壹章 庆王妃

庆王府后厅明间,靠墙一张黄花梨螭纹方桌,上供奉一尊三尺高南无地藏菩萨,鲜花烛台香火繁盛。

侧两旁八张乌木镶大理石六方扶手椅,椅间隔荷叶式六足香几,除热气袅袅的茶盏,能引舜钰视线的,便是那四四方方攒盒了,分放着鲜菱角、水荸荠、嫩莲子、核桃穰、透糖大枣,甜橄榄及梅杏果脯,每屉少少的,却看着甜津津凉荫荫香喷喷,沈泽棠拈起颗杏脯送她唇边,看舜钰差点把他手指头都吃了,有些忍俊不禁。

忽听侍从高声禀庆王妃到,一阵裙摆环佩脆响,便见一群丫鬟簇拥着一个人跨进槛来,那人容貌虽不娇艳,却端正大方,头上珠翠堆盈,穿五彩云鹤妆花缎对襟大袖禙子、白纱镶边裙,一双红面金边的绣鞋儿,随着行走要露不露。

庆王朱谦二十年纪不到,这庆王妃看去,却与沈二爷年纪相仿。

前世里,听朱煜偶尔提起过这个十七皇叔,所娶的皇妃是打小伴他身边伺候的宫女,她一直不得见,倒是没想过今生却有缘份。

悄看她走至椅前得体而坐,沈泽棠已起身上前作揖,舜钰不敢怠慢尾随其后。

庆王妃含笑,所说话儿多客气:“一早枝上喜鹊喳喳,我道是哪个贵人来,原来是沈阁老,三年未见你倒一点儿没变,你看我可老了”

舜钰暗自诧异,这样的话若是出自旁的女子之口,定显得有几许轻浮,可她那般自自然然说出来,却并不令人生起恶念。

沈泽棠温文道:“三年不过弹指间,王妃容颜依旧如故。”

庆王妃摇摇头,眯觑着眼朝他肩后探:“沈阁老身后藏着谁,不带给我见见么。”

沈泽棠微笑:“九儿性子有些娇,若礼数不周处,还请王妃多担待。”

庆王妃难得看他这个样子,倒有些惊奇:“我又不是见谁都刁难的,你紧张什么。”

沈泽棠不好再多说了,回身攥攥舜钰的手儿,低着声嘱咐:“庆王妃为人宽厚,你勿要害怕,有我在呢。”

舜钰不太明了他的话意,她有什么害怕的,能说就多说两句,若言谈不合,不吭声儿就是。

难不成还怕她受委屈哭鼻子不成想来有些好笑,故意把他掌心挠挠,这才抽出手走至庆王妃跟前,倒也沉定:“凤九见过王妃娘娘。”遂行了大礼开始展拜,这套宫中的礼数她做来得心应手。

庆王妃命舜钰起来,见她低眉垂眼谦恭立在侧旁,又仔细打量一番,方才朝沈泽棠轻笑:“这是京中哪个官家的闺女,教养的十分好,模样也俊俏,比你那先前的夫人招人疼。”

她又问舜钰:“你姓什么今年十几了”听得回话姓冯,今年才十七,再看向沈泽棠:“就是比你小了许多,怕性子骄横难缠,不懂善解人意,你却要日子过得辛苦。”

沈泽棠笑而不语,她便不再多问,各自复回原椅坐,聊谈着才吃过一道茶,有管事匆匆来禀报,见沈泽棠等几在座,面上显了踌躇之色,庆王妃只说无妨,他才拱手回话:“英国公府的陈指挥使前来求见。”

庆王妃叹口气允了,待管事离开,沈泽棠沉吟着问:“可是英国公陈延的府上”

庆王妃颌首:“这里有陈公一处府邸,前些日来了两位少爷在此小住,王爷总是去招惹他们,怕是此番来者不善。”

正说话档间,但听帘幕簇簇响动,那陈姓指挥被管事引领至庆王妃跟前见礼,又见过一众,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今日辰时,王爷带侍卫躲在府门外侧,趁府上侍卫松懈,将四少爷劫掠至金归巷子,扯破他直裰,扒下他里裤,欲强行不轨之事,幸得大少爷及时赶到,虽免去一桩祸事,四少爷却因惊吓而高热不退,若是将此情形禀给京城的老爷听,怕是皇家颜面不保,王妃娘娘最是明理,大少爷打发在下来,问娘娘打算如何处置这桩丑事”

“你家大少爷最是机智多谋,他定想好了解决之道,你直说来就是。”庆王妃语气很平静,见怪不怪的。

那使挥使道:“吾家大少爷要白银五百两,便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庆王妃倒也爽利的很,命那管事带他去帐房支取银子。

倒是管事有些不情愿,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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