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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吃茶,今不知怎么了,倒了一钟饮尽,又径自倒了一钟,神情很平静。
徐泾小心翼翼道:“二爷慢些吃酒,这鲥鱼乃江南时令特色,不妨尝尝鲜罢。”
沈二爷垂眉低嗯了声,再把钟儿倒满。
难得见主子闹脾气,徐泾也挺无奈的,只得转而找舜钰说话:“冯生瘦瘦弱弱的,倒瞧不出酒量却甚好。”
舜钰抿口酒,满脸儿的笑:“幼时听父亲提过,两岁时他用筷子蘸了老白干喂,我咂吧着无事,大哥却辣哭了,天赋异禀没办法。”
天赋异禀徐泾噗哧一笑,瞧沈二爷依旧漫不经心的吃酒,轻悄悄道:“沈二爷酒量也极好,这种金华酒能吃两坛不醉。”
舜钰撇撇嘴,前世里沈二爷可没少在她面前醉倒过,却也不语,去挟一筷子鲥鱼吃,果然细嫩鲜美,她又挟一筷子想给沈二爷,恰见他冷淡地看她一眼,转而朝窗外瞧去,好似把她整个都看轻了。
舜钰心底蓦得发酸,他前世里哪敢这样对她把鱼肉放进嘴里,食不吃味地嚼着。
徐泾又问起晚间去掘赵青青的坟,可有何发现他因有旁的事,未曾随去。
舜钰把经过从头到尾细讲了一遍,徐泾边听边沉吟,朝沈二爷道:“二爷昨日夜探乐善庄、在赵青青房中时,听得廊上有仆从来,定是来收尸落葬的。选在晚间,应知杨大人和二爷抵达镇江城,势必要来查案。”
他又有些疑惑问:“赵守善就得赵青青一女,听闻百般宠爱,怎会罔顾她毒发身亡,不报官不捉凶,仅匆匆埋起了事”
“”场面很安静,只有脚旁俯卧的猱狮狗,津津有味啃着鸭骨头。
徐泾看着他二人脸色,暗暗叫苦,如是这般,倒不如各回各房各吃酒,更来的自在。
可这二人偏生没有走的意思,宁愿在这里耗着
伙计走过来朝徐泾道,有位名唤沈桓的大爷寻他去,打双陆缺人。
徐泾此时把沈桓整个人供起来的心都有,急忙起身拱手告辞,落荒而逃。
舜钰把鲋鱼吃得干净,沈二爷既然无话同她说,她再这样赖坐着就很没脸没皮了,放下筷箸她正打算走,哪想沈二爷倏的站起来,也不理她,绕过桌椅似要回房,身子微晃,脚步还有些趔趄。
还能喝两坛哩,瞧才一坛就不行了。
舜钰看他走的心惊胆颤的,四周望望也不见暗卫踪影,忍不住跺跺脚,咬着嘴唇犹犹豫豫地:“沈大人可要我扶你一程”
沈二爷依旧不言不语,清梧的背影顿了顿,竟止住步。
舜钰想后悔也来不及了,硬着头皮走过去,拉过他的手搭在自个肩上,自己一手环住他的腰。
气恨恨把他精壮的腰肉重掐一记,反正他吃醉了。
费九牛二虎之力,方将沈二爷扶上床榻,替他脱去袜履,再盖上锦褥。
舜钰歇息会儿,手肘支在床沿托着腮,看他闭眼微醺,颚骨泛起红晕,鼻梁挺直,嘴唇很柔软,给人感觉是个温和又儒雅的人。
可若他旦得翻脸,却是这天底下最无情的。
舜钰怔忡了半晌,匆匆朝门外走。
沈二爷这才睁开双眸,抬手揉揉眉宇间的疲倦,欲要起身去寻徐泾,他今应接到京城的密报,有要事相商,一切被舜钰给搅乱。
忽耳闻房门“吱扭”又推开,轻轻阖紧,有人蹑手蹑脚的朝床前来,他背脊僵硬,重又合上眼眸。
舜钰手里攥着短刀,她忍不了了,趁着沈二爷酒醉,俗说醉后吐真言,总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沈大人你可好些了要不要倒盏茶解酒”舜钰背着手,俯身盯着沈二爷的脸,细边量他的神情。
沈二爷不动,呼吸沉稳,醉意很深的样子。
舜钰歪着脑袋,把锦褥子猛得掀了,又使劲推他一把:“我知道你醒着,装不像再装”
她把短刀朝他颈间比划两下:“我就割喉见血。”
沈二爷似乎有些不耐烦,嘴里含糊着,蹙紧眉把头偏了偏,唬的舜钰忙把短刀抽回,差点真的割喉见血了。
又等了稍顷,舜钰猜他是不会再清醒,这才极快地把靴袜都脱掉,爬上床榻,一屁股跨坐上他的腰间。
沈二爷闷哼一声,这丫头是真不知轻重。
舜钰攥紧短刀柄朝他宽厚的胸膛戳戳:“你说我是凤九还是徐泾”
“凤九”沈二爷觑着眼,语调慵懒的低醇。
舜钰颌首,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女子呀”
看他薄唇嚅了嚅,声音轻的听不清,命他再说一遍,俯下身贴进他胸前,侧耳凑近他唇边细听。
“我不知道。”沈二爷喘了口气。
不知道算哪门子回答
舜钰呆了呆,只觉耳垂被吮啄了一下,吓得抻直腰身,拿袖子使力抹了抹耳朵,大意了
“六年前,工部田尚书因里通叛国罪被满门抄斩,你那时正在云南平叛,是不是你奏疏弹劾的”
舜钰一说起这个,容色黯冷下来。
“不是我。”沈二爷勾起唇角,语气温柔且从容。
舜钰再问:“田尚书满门抄斩案可于你有牵扯”
却见他紧抿着唇不语,眸光朦胧又幽深,似在找寻着什么借口,就要来诓骗她。
舜钰的心怦怦地提到嗓子眼,他却迟迟不说话,急迫、恼怒、期待又慌乱,各种情绪杂糅交织一起。
她咬紧牙关举起短刀,胀红着脸叱道:“你要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那话儿割了”
其实她坐着很不舒服,别扭地动了动,沈二爷醉是醉了,那个东西却没醉,不知啥时生龙活虎起来,硌地她有些难受。
第叁壹捌章 二爷心
狠心的丫头,把他割了,她又能得什么好处,到时哭的日子在后头。
沈二爷又好气又好笑,大手不落痕迹的朝她脚踝握去,声音有些喑哑:“田府案与我无牵扯。”
舜钰不知怎地就吐口气,又对这样的心态有些无所适从,把寒气森森的短刀,在空气里胡乱划拨两下,逞强威喝道:“姑且信你这一次,若被我发现你骗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才心定地把短刀收进袖笼里,起身朝床沿边爬去,忽觉右脚丫似被什么绊住,踢了踢,又抻了抻,挣脱不得,皱起眉往后瞧,不禁变色瞠目,不知什么时候,脚丫儿竟被沈二爷攥进手心里。
去往金山的路雨多泥泞,舜钰的靴袜湿透未及换掉,那足儿纤薄又苍白,脚趾怕冷的挨捱一起,趾甲圆圆粉粉,可怜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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