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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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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沈二爷似乎嗯了声,即关紧舱门,便是一阵窸窣穿衣声,舜钰正思忖该如何自然的醒来,忽觉有只大手把她头上的散发揉了揉,那话中皆是笑意:“有案子要查,还不赶紧起来。”

舜钰红着脸佯装这才醒,坐起身揉着眼儿,沈容送来半桶热水,沈二爷洗漱戴帽毕,即先出舱门离开。

待舜钰收拾齐整赶至舱厅,即见镇江知府杨清,及沈泽棠端坐于黄花梨官帽椅上,杨清四十年纪,紫膛面庞,颌下留山羊胡须,双目炯炯,神情肃穆,沈泽棠则端盏吃茶,神色辨不出喜怒,如常般的平静。

舜钰站至他身后,瞧见四五步远跪着的二人,确不是别人,正是霍小玉及昨晚见的富贵公子。

那富贵公子天津人氏,名唤罗永贵,家中经营粮铺生意,此时正满脸羞怒。

杨清让其原原本本说来,舜钰这才晓得,昨晚霍小玉陪他调情至酒酣耳热,俗说饱暖思银欲,那公子给过五两买春资,霍小玉欣然受,即随他去舱房做了一夜路头妻。哪想后来熟睡去,待得醒来已是天明,霍小玉早已走了。

他本不以为意,却察行李有动过之痕,翻开细看,里头三百两银竟不知去向。

顿时心中骇乱,急去寻霍小玉理论,却被她撒痴弄泼说的反没主意,恰获悉镇江知府亦在船上,遂来求主持公道。

杨清利眼转向霍小玉,但见她发髻松散凌乱,衣襟开口却也不遮掩,任敞着白脯一片,脸儿脂粉未施,耳上小金环摇晃晃的,倒显几分楚楚意味,显见先前必有过一番拉扯。

果然她听得官老爷问询,顿时未语泪先流:“奴是京城庆春院头牌霍小玉,虽落于风尘,却是才貌双全,品端行正,怎会凭白去偷谁的银子,奴虽人卑身轻,却也受不得如此轻贱,倒不如大人赐奴一尺白绫,死了为好。”

语毕即用帕子掩面哭啼不住。

围观看热闹人群窃窃私语,那罗永贵听得只言片语,皆是把霍小玉相护,顿时急得大声嚷嚷:“万莫被她表相蒙骗,其实凶得很哩。”即指着耳颈间条条带血抓痕,又捋起袖管,手腕也有清晰咬印,显见虽是男子,却也未占得什么便宜。

“未提你说话,休得多言,否则杖责伺候。”杨清板着面孔呵斥,转而朝沈泽棠拱手:“下官赶去镇江赴任,未有捕快衙吏长随,不便去搜他二人舱房,还请沈大人协助。”

沈泽棠颌首,温和道:“这有何难我手下沈桓任指挥使,其余三四人皆有秩品。”

默少顷,回首看舜钰:“你是大理寺历事监生,随他们一道去搜检,切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方能成事。”

第叁零叁章 述案情

先去了罗永贵舱房,张宏等几在那翻箱捣笼,沈桓上前将锦被大力一掀,那男女欢爱痕迹斑驳尽显,他愣了愣,低骂一声叉他姥姥,命项忠去搜垫褥底,自个则走至荷叶小几前,上摆一瓢紫砂壶,一个白瓷小钟,余有半钟残茶未吃。

他伸手欲去触碰茶壶,却被舜钰从侧旁使劲推挤开,只见她提壶揭盖,觑眼朝里看少顷,又凑近闻茶香,想了想拈起小钟也搁至鼻前轻嗅,不由蹙眉沉吟,取过一方茶盘,将壶及小钟原封不动顿上面,唤侍卫那伍过来端着。

“小桃子可是有何发现”沈桓满脸好奇问。

舜钰向他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你再喊我小桃子,就跟你急。”

“跟我急”沈桓嘿嘿笑:“来呀来呀”

舜钰很平静地看他:“小儿无赖。”

沈桓瞪起铜铃大眼,不乐意了:“敢这么说你爷爷,胆够肥啊”

“我爷爷正在阎王宝殿里吃茶。”舜钰似笑非笑,瞟眼见张宏几个已搜检完,遂不再理他,率先朝霍小玉舱房去。

霍小玉舱房里仅她一个人住着,收拾的很干净,半盆清水有残粉浮游,那锦褥叠得齐齐整整,近小几,上摆一面铜菱镜、一把梳篦、两盒胭脂螺粉香头油、三朵宫花,凤钗玉簪五支,显见罗永贵吵闹来寻时,她正在梳妆打扮。

很快查检完,未曾搜到三百两纹银,倒是从箱笼里寻出个牡丹图织金锦匣来,掂掂很是沉甸,倒也不打开,捧着复回舱厅,阖紧门来把民众挡在外头,再把匣子交到杨清面前,霍小玉得见顿时花容失色。

杨清命她取匙开锁,那霍小玉不得不从,通锁掀盖,瞬间金光茫茫直耀眼目,原是里头有四层屉,金银珠宝、瑶簪玉珥铺得满满当当,粗估已是价值数百金。

把四层屉抽拉看过,并未瞧到三百两纹银,杨清沉吟片刻审她:“你个妇道人家,怎携这许多贵重之物上路,又是欲去何处”

霍小玉垂颈答话:“奴家九岁被拐子卖进庆春院,十三接客,今十七年纪,数年来历过的达官贵人不知有多少,皆是豪华之辈,酒色之徒,说着虚妄的话总不见真情意,遂起了从良之心,那匣中之物皆是平日积攒而得,此次自赎了身,因幼时在镇江柳林镇住过,欲去那里寻看可有失散的亲眷,再置办处房舍,自此简衣粗食了此一生。”

杨清拈髯转向罗永贵,厉声呵斥:“霍小玉身附贵重之物,岂会贪念你区区三百两纹银,必是你栽赃陷害,有意图谋不轨。”

那罗永贵泪涕纵横,磕头直呼冤枉,哭着说:“草民家境殷实,并不缺银子花。因少年不老成,一时贪恋霍小玉美色,却从未想过去得个妓娘什么好处,还望大人明察。”

杨清觉他所说也有道理,心下好生为难,暗睇沈泽棠并无开口之意,只得皱起眉宇道:“此案颇多蹊跷,或许还牵扯他人共案,你二人自此刻起,无事即待在舱房不得出,直至案情水落石出才可脱身。”

沈泽棠看向沈容颌首,沈容会意,与侍卫将他二人押羁回各自舱房不提。

再说杨清见四下无人,连忙正色问:“沈大人方才怎不问案,可已是胸中有丘壑”

“杨大人抬举。”沈泽棠看向舜钰,语气很沉稳:“即已搜检过舱房,理应有所获,凤九你来述案情。”

舜钰神情一懔,沈二爷这是要考她么

陡然有些紧张,不由攥了攥掌心,暗吸口气至沈杨面前,作一揖朗朗道来:“罗永贵天津人氏,经营粮铺生意,家道富足,此次与铺中伙计四人,乘船至南农处收购糯米,虽不知是否是三百两,随身携带银款却属实。搜检舱房时,他的被褥间遗有行房事痕迹,显见霍小玉确实在他房中宿过,且他二人亦认下。”

沈泽棠眸光闪烁,浅淡说:“你倒是看得仔细。”

舜钰莫名脸儿嫣红,微咬唇瓣回话:“冯生谨遵沈大人教诲,不敢懈怠。”

“原来这般的听我话,倒是乖”沈泽棠微微笑了笑。

舜钰只觉额上青筋跳动,再这样没法述案了

遂看向杨清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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