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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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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看来亦如是,攀携高枝,把名利汲汲钻营,那我奉劝一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管谁,各自安好罢。”

秦砚昭喉如哽物,神情渐趋晦涩难懂,稍顷才低哑着嗓音道:“原来你也是”

舜钰听了冷笑:“是甚么这世间不只你一个妖怪。本不想说的,你总一而再,再而三、自以为情深的来挟我。前世里我倒记得,你甚是恼恨田九儿缠着你,恨不得她去死的”

秦砚昭打断她的话:“一洼死水全无浪,也有春风摆动时,我并非一洼死水,孰能无情,原谅我领悟的迟了。”

舜钰默稍许,不咸不淡地:“自那日被衙吏从秦府带离,进掖庭宫,再侍奉太子,掌凤印持后宫,无论是遭罪或荣宠,我都未曾想过你,甚数月过去,我脑中你的模样都记不清了有时也奇怪呢,那般要生要死的爱恨纠缠,怎出了秦府的门,就断得不留一丝显见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我风尘加身卷世而来,有各自的命途要走。我欠的,是秦伯伯救命一恩,却与你深浅情谊俱无,说的再难听些,往后也仅是朝堂上点头之交的同僚。今日把话讲至此,秦侍郎能谋善略,心怀大志,定知何为孰轻、何为孰重。”

她瞧见门前的猩猩红毡帘,掀起一道缝儿,有人在朝这边窥伺,遂不再多言,朝秦砚昭作一揖,洒洒而去。

秦砚昭握紧了拳头,直看着舜钰出月洞门,瞬间无了踪影。

前之言语在他脑间萦回,愈想愈神魂难定,忽觉有人碰他衣袖儿,冷眉不耐地厉声喝问:“是谁”

抬起眼却见是李凤至,不知何时来的身边,遂缓和了声问:“与母亲聊好了”

见她不语只颌首,笑了笑:“我还有公务需去书房处置,这外头十分寒冷,你身子骨弱,早些回去歇息才好。”

语毕即拾阶而下,穿堂朝外快走,青石板路湿滑,不慎脚崴了下,顿住步,不知怎地,蓦然回首朝后望,那妇人还冷冷清清立在廊下。

他眼眸微睐,辄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日卯时,昏蒙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桥门洞口,街头巷市空荡荡的,人影稀疏,衙门早已鸣锣通告,宫中大祀,商户不得营生买卖。

文武百官此时也不得乘轿,三五成群沿御道进午门,直朝坤宁宫大殿而去。

舜钰仅着道边走,低眉垂眼悄看他们撩袍端带,身着朝服,威严凛凛的走在道央,忽便见沈泽棠被几官员簇拥迎面而来。

但瞧他戴六梁冠,上着赤罗衣,白纱青缘中单,下裳为青缘赤罗,革带前缀蔽膝,佩锦绶,用素色绢大带,衬得他高大儒雅,又瞧其与人话间眉目温润,唇含淡笑,颇为谦和好处的模样。

就是这样的表里不一不知把她坑蒙拐骗的有多惨。

舜钰闷闷不乐的踢着小石子,一不小心力道过度,那小石子飞起落至一双白底黑面的皂靴前,滴溜溜的打转。

何时沈二爷已走近了,看着她笑而不语,舜钰恰瞟见徐令及高达讳莫如深的表情,脸红了红,忙俯身作一揖。

那皂靴并未多留,从自己眼面前走了,她这才松口气,直起身侧头看了看他们背影,继续朝大理寺走。

看到徐令便忆起徐蓝,若不是他们人多赶着大祀,真想问问徐令,徐蓝可有捎信回来,何时抵达京城。

听冯双林提起过,原早该回的,因着大雪冰封,道路难行,才耽搁了些许时日。

心里莫名的有些遗憾,他俩似乎总是在错过,他走的时候,她不曾出现,轮到她要走了,他还未回来。

其实那般桀骜威猛的少年将军,是她这世里最想珍惜的情谊,与男欢女爱无关。

第贰捌贰章 万念生

高达回望舜钰远去的背影,再满脸暧昧的用肩搡搡沈泽棠,轻笑道:“陆地滑舟就这么有乐子沈二你离经叛道了。”

“贵为督察院御史,又逢宫中大祀,切记克制食色之思。”沈泽棠背手慢走,恰见杨衍目不斜视打旁边过,不由莞尔。

徐令凑近高达,笑嘻嘻地:“我年轻未娶时,也差点同个清秀小倌成了事”

话还未说完,李光启从后头匆匆赶上,与沈泽棠并肩行,满脸凝肃,低声道:“才得的消息,钦天监监正胡维平昨给皇太后题本,前夜观星像,紫微陨落,太微明亮,天市黯淡,竟是荧惑守心之兆,暗伏帝王大丧,太子登基诸事。”

他语落,却见沈泽棠依旧镇定,再观徐达等几神情若常,有些不敢置信:“你们难不成你们早已知晓”

徐令目露精光,朝他道:“钦天监里五官保章正,名唤王葵的,丑时测的星象,寅时就至太子门前,声称三日后乃太子利见之辰,太子惶恐,以其疯癫之名扣押府内不出,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你这礼部尚书却不知”

李光启哼了声:“为祭祀大典整日耗在宫中,我已是数日未睡个囫囵觉,哪还有余力闲听他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胡监正乃一神人,他同皇太后说已摆下八卦奇阵,今日祭天祀地时,奠玉帛后将行血祭,待血祭礼成,恰至午时二刻,若天色光辉夺目,皇帝命数可再延十年,若是骤降瑞雪,即天命不可违矣。”

徐令皱起眉宇:“血祭听着邪乎,用得是何种牲畜”

李光启答他:“才出生未睁眼的黑鹿崽子,生活放血,酒爵盛满一杯即可。”

“司礼监有何动静”沈泽棠若有所思地问。

“昨魏公公等辰时进皇帝寝宫,晌午皇后来见被打发,直至黄昏才鱼贯而出。”李光启道:“修整雀替的宫人悄言,皇帝大为恼怒,虽隔一层窗屉,犹闻他骂不绝声。”

沈泽棠还欲开口,忽然迎面步履匆匆过来个人,细打量竟是冯双林,见他发高束起,穿长水田衣,手拿一柄麈尾,做祭祀小相打扮,直朝李光启作揖,再道:“李大人怎还不紧不慢,坤宁宫里外备妥,只等你再做最后查检。”

嘴里虽说着,目光却朝沈泽棠扫来,沈泽棠不露痕迹的噙起嘴角,冯双林会意,跟在李光启后面先行而去。

坤宁宫近在咫尺,文武百官已各自寻着所站之位,整衣肃帽后,垂手静立默默。

沈泽棠抬眼看了看天空,初升冬阳暖意浅淡,映得大殿上的琉璃瓦,片片金灿灿的刺人眼,确是个难得的晴天。

再说舜钰进了架阁库,万盛已把火盆里的兽炭燃旺,顿上铜铫,欲要煨茶水,舜钰从随手携的食盒里,拿出罐涞酒递他,万盛接过倒进铜铫里,有些疑惑问:“今是大祀之日,六部五寺二院官吏休职,仅我在此当值,你又来作甚”

舜钰拿过小酒钟和筷箸,再把几碟切好的熏肠腌鱼腊肉摆好,仰脸笑道:“此次祭天祀地过后,我要随吏部沈大人南下历炼,因走得匆忙,手头事说来又多烦杂,趁今空闲特来整理,免得新来的历事监生捉瞎。”

“你倒是一片好心。”万盛赞许的点头,他闻着渐弥散开的酒香,肚里馋虫勾吊上来,让舜钰搬来圆凳,两人围着火炉吃酒闲话,亦算是临别饯行。

一只卷毛狗推着帘缝溜进来,蹲伏人脚边,呼哧着吐舌流涎。

“酒肉香尽钻狗鼻子。”万盛骂一句,丢了块熏肠的肥头给它,伸手把舜钰的酒钟斟大半,给自己的则斟满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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