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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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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马车五六步远,梅逊即被五大三粗的侍从拦住,凶神恶煞的骂骂咧咧:“哪里来的冒失鬼,我家大爷岂是你能近身的,还不滚得远远去。”抬起一脚狠踢他膝盖处。

梅逊腿一软崴倒半边身子,忽被人攥住手臂使劲拉起,他回眸看,却是舜钰。

眼眶倏得微红,来不及说什么,只是扭头朝那人急看,陈瑞麟在马车门前顿了顿,听得动静也回望过来。

萧荆远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陈瑞麟收回目光,门童已拉开舆门,他拉紧斗篷前襟,俯身欲踩脚踏,却听得隐约一声喊:“梦觉jue”

陈瑞麟顿了顿,脸色莫名的煞白,看着萧荆远,有些怔忡地笑:“瞧我听到什么爷可有听到了”

萧荆远不置可否地摇头。

陈瑞麟蹙眉凝神,“梦觉“又是一声喊,清晰异常。

他转身欲走,却被萧荆远挡住去路:“时辰已不早,麟哥儿莫在多耽搁。”

“爷若等不及,可自回罢,银子退你就是。”陈瑞麟冷道,满脸无所谓的态,与他擦肩而过。

“你方才是在叫我么”陈瑞麟瞟过舜钰,视线落在梅逊脸上,看着很熟悉,又不记得在哪里相见。

梅逊眼睛有些模糊,哽着声道:“是你有个谁都不知的名儿,唤梦觉。”

“那你倒说说”他突然顿了顿,盯着梅逊额上有朵烧花,面庞愈发苍白,嘴唇有些哆嗦起来:“这名儿来历。”

梅逊含泪道:“有一年酷暑难当,你在房中热得坐不住,出院门过穿堂,一直走,有个海棠式的洞门,洞门里见四方小院,半院是满架的紫藤,绿叶幽幽,架下有两人宽的青石板,五弟喜躲在那里午睡,你便过去与他并肩躺着,觑眼能瞧见木芙蓉正开红花,引得蝴蝶翻墙来嬉,一阵夏风吹得人浑身通泰,你随口吟一句树阴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很喜欢,遂对五弟说,私下里可以不用唤你大哥,唤梦觉就好”

梅逊说不下去了,吸口气又道:“你勿要同萧荆远纠缠,优童案他逃不了干系。”

陈瑞麟身躯一震,双目通红盯着他,紧咬住唇瓣不言语。

舜钰恰见萧荆远等的不耐烦,也朝这边走来,忙朝陈瑞麟低道:“此时此处说话不便,日后再叙罢。”

陈瑞麟用指腹去抚梅逊额上的疤,五弟三岁那年冬天,不慎磕在火盆沿边烫的。

他听得身后有脚步窸窣,留恋的把手收回,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快走罢。”

“我明日去享来苑寻你。”梅逊被舜钰拉着走几步,又回头补充一句。

“那不是什么好去处我会来寻你。”陈瑞麟温和的回他,又挥挥手,这才辄身,看了看近前的萧荆远,神情淡淡的,命侍童把一百两银子还他,遂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轿子一径去了。

舜梅二人进得盛昌馆,恰秦兴兜头过来,见梅逊流着泪水,舜钰也是眼眶湿湿,诧异的待要问,却被舜钰打断,让他领梅逊去内房安静会儿,再给他炖碗百合枣仁汤安神。

秦兴把块叠的四方丝物,递给舜钰,道:“沈尚书才出的门,这是他拉下的,我正要出门送还,只得烦请小爷去了。”

他揽着梅逊的肩膀朝内房走,又命伙计去厨房炖汤。

舜钰把那丝物摊开看,是一方白绫镶银线,边角垂着细穗儿,绣丽娘牡丹亭春困的汗巾子,一股子花香若有似无的散开,显然是女子用的物什。

舜钰抿抿嘴儿,转身来到门外,恰瞧见沈泽棠的轿子,嘎吱嘎吱打面前过,沈桓随在侧。

她忙朝沈桓招手,思忖着把汗巾子给他转交二爷就是。

哪想那沈桓见是她,屁颠屁颠就禀了沈二爷。

轿子随即沉稳落下,沈桓打起轿帘,舜钰再无办法,朝这马屁精狠瞪一眼,只得上前去给沈二爷作揖见礼。

第贰陆叁章 汗巾子

沈泽棠端坐轿中,戴六梁冠,穿蓝缎平金绣蟒袍,系碧玉带,虽唇边噙着温和笑意,那浑身威势却不掩不藏。

舜钰把汗巾子捧上,靠得近了,能隐隐闻到他身间衣里,胭脂粉浓。

“这是何物你打算送我的”

檐前红笼被寒风吹得簇簇摇晃,轿里光影忽明又忽暗,沈二爷表情模糊,嗓音微低沉,听不出有几分认真,或几分戏谑。

舜钰却觉得他是明知故问,也不能何为,只抿着嘴答:“是沈大人落在盛昌馆的汗巾子。”

“这沿边串着细穗子,应是女子所揩之物,并不是我的。”沈泽棠扫了眼,依旧未伸手接过。

今晚历了许多事,舜钰心情很糟糕,经不得谁把她取乐,默了少顷,面无表情道:“沈大人果然贵人多忘事,这才去教坊司会过王美儿,身上香味儿还未散哩,怎就把取来的汗巾子忘了”

说着把那绢绸一抖,指指侧边用金线刺得“王美儿”三字。

沈泽棠怔了怔,观她眼波冷潋,眼眶却是红红的,略沉吟,并未多话,只把手伸过来。

舜钰松口气,将汗巾子递他掌心里。

谁能想沈二爷竟无赖,就让他一把攥住皓腕,舜钰猝不及防,趔趄着站不稳,啊呀惊呼,整个人往他怀里扑。

那汗巾子被沈二爷指腹暗拨,便轻飘飘散在地上,又被她不慎一脚踩进了雪泥里。

“二爷这是作甚,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快松手罢”舜钰慌张地拿手抵住他胸膛,所触之处正随着呼吸贲起,精壮又厚实

她的脸颊顿时臊的发烫,又着了沈二爷的道,就是这样不长记性。

她定不知自己叫他二爷时,嗓音有多娇

这莫名把沈泽棠取悦,将她鬓边碎发捋至耳后,慢慢问:“不是街道上就可以”

“”

这说的是什么话舜钰呆看他眼眸充满笑意,一时忘了挣扎。沈二爷也不指望她能说什么,继续道:“我即便是贵人再多忘事,可凤九的事却一件都不曾忘,若不信你考考我”

舜钰倏得连耳带腮的红,他说的话好没廉耻她也没吃熊心豹子胆。

“大人汗巾子不要就不要罢,快放我出去。”舜钰稳定心神,撑着手欲朝后退,才察觉腰肢被他紧紧锢住,根本动弹不得。

又听得他说:“我是去过教坊司,问王美儿些话,仅吃她一壶茶而已,不知晓怎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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