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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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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态。

周忱得这番奚落,面庞红白交替,额鼻划过的细疤痕不住抖动,颇为恼羞成怒:“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走就是”撩袍端带起身,气冲冲要走。

沈泽棠朝他温和道:“周大人留步,实也怪不得杨大人,依诸司职掌载,大理寺职专审录天下刑名,凡罪有出入者,依律照驳。事有冤枉者,推情辩明,务必刑归有罪,不陷无辜。而刑部掌天下刑名及徒隶勾覆关禁之政令,此案是该刑部全权受理才是。”

他又对杨衍说:“但凡事总有旁出之时。徐首辅得皇帝圣谕,指定大理寺承案,倒不必太苛责刑部。杨大人才能卓著、明辨事非,定能公正论判。”

周忱复坐椅上,神情讪讪:“杨大人说话刁钻,我好歹比你痴长些岁数,礼数总还得有。”

杨衍不置可否,只看向徐令肃声道:“案情已查实,太仆寺卿魏大人之子魏勋,因对国子监同窗冯舜钰怀恨于心,教唆春申馆的护院、欲将其绑入馆中,却错绑了徐公令郎徐蓝。”

李光启插嘴起来:“春申馆名字听来倒文雅,是做何营生的”

杨衍脸一肃,他素不喜陈诉案情时被人打断,微顿继续道:“春申馆有十数画师,以替娼妇优官绘春画图谋生,其中名唤唐六公子的画师最负盛名,但其有龙阳之诟,每替优童绘像后,定得灌其迷药糟践。”

“额地个娘哩”李光启震惊满面,急惶惶问徐令:“我那侄儿清白可在”

徐令气笑了:“若蓝儿被欺,那魏勋现还会活着”

李光启长舒口气,抚着胸脯只道老命差点休矣

转而见杨衍慢条斯理吃茶,似不想讲了,奇怪问:“杨大人话只说一半,怎得不说了”

杨衍把茶碗往桌上“呯”一顿,冷笑起来:“我等李大人讲完再说罢。免得我说一句儿,你再接一句儿,又不是戏班子里表演双簧的。”

李光启被噎的无语,只得清咳一嗓子,给沈二使个眼色。

沈泽棠弯起唇角,有些无奈道:“杨大人继续罢,若再有谁管不住嘴乱插话的,一律按衙堂审案律例来罚,杖责十棍即可。”

众人听得皆笑了。

杨衍神情缓和下来,不急不徐说:“审过当夜护院头目,徐蓝是被一对卖唱父女救出,且还有一到两名同党随行。唐六公子其致命伤处在腰腹处,利刀刺破血脉、失血过多而死。据护院口述,已绘制出行凶之人画像,待择日张帖出来,悬赏缉拿。”

听他述毕,沈泽棠蹙眉问:“画像现在何处可否让我们先睹容貌”

杨衍命侍卫去取来,又说了会子话,侍卫复回,把画像恭敬递于沈泽棠手中。

沈泽棠细细看了会,笑了笑,不怎么在意的转手递给李光启,绘得容貌实在难看了点。

听得杨衍还在说:“那晚天色阴雨昏黑,侍院描述亦含糊,此像怕是无甚作用。”

徐令听得道声阿弥陀佛,众人便又笑了一回。

送走几位尚书约两个时辰后,杨衍忽听侍卫来禀,徐泾求见。

他自然知徐泾是沈泽棠的幕僚,遂让引进来,心中兀自揣度来因何事。

徐泾见到他恭身见礼,杨衍笑着免礼并让坐斟茶。

徐泾摆手道:“杨大人客气,沈二爷让我交一物与你,即刻便得回去。”

“是何物”杨衍面露惊奇问,心中暗忖沈二同徐令交好,怕是送物希我严惩魏勋也不定。

徐泾拿出个青花瓷填盖的茶罐,双手捧上笑说:“这是徽郡休歙边界黄山余脉的松萝山上,山寺中的高僧无空法师、亲手炒制的松萝茶,口感甘醇且香味浓烈。沈二爷特赠于大人品尝。”

杨衍摇头拒绝:“松萝茶我自己也有,今才请沈二爷尝过,怎凭空来赠我这个作甚”

徐泾见他言语生硬,却也不恼,依旧笑道:“如今京城以饮松萝茶为时尚,因着此货紧俏,自然茶价水涨船高,琅源山上的僧人眼红。便仿松萝茶制法,弄出好些来,于市面上以假伪真兜售。今沈二爷吃过杨大人的茶,也请大人尝尝他的茶,纯属同僚间礼尚往来罢了”

语毕便再不多话,作揖后匆匆离去。

杨衍坐椅上把那茶罐反复打量,他与沈二爷素日交往生疏,怎会凭白无故送他松萝茶

思忖会儿,唤来侍卫,把自己的松萝茶与沈二爷的松萝茶,各烹来品尝。

待他看过几册卷宗后,侍卫已烹好茶端了来。

两茶壶,分倒两盏。

他吃了一盏,又吃了另一盏。

忽的脸颊上浮起暗红,若被人晓得他给众同僚吃的是假茶,还不知该怎样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他素来是极清高傲气的性子。

默了默,将自个那罐松萝茶,随手丢弃入废藤筐中。

第壹捌肆章 心寥然

舜钰秋闱科考时,国子监迎来中级堂季度大考,择选经史兼通,文理俱优者,可升入率性堂。

吃过早膳,她从馔堂出来,时辰还早,慢慢朝率性堂方向走着,青石板道扫洒的很干净,一缕卷地风过,吹得人颊额陡生出几许薄凉来。

她有些感慨,覆雪含霜独来京城投靠秦府,似乎恍若昨日,而你看那枝上秋意残凉。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光阴不可轻,但凡你怎样无视它,都在眼皮子底下如水的淌。

“舜钰”

是谁低沉而挟带温柔,在喊她的名字。

舜钰顺声望去,不由攥紧手中的文物匣子。

秦砚昭在樟树下已等了半晌,瞧到熟悉的身影即快速走来,浑然不觉一片浅黄枯叶,从他的肩上悄然荡落。

他眉眼舒展,唇含微笑,颊上抓挠的痕迹已褪成浅浅淡淡的月牙状。

彼此离得近了,便能嗅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胭脂香。

宝蓝绣云纹的锦袍,被细心打理的不见褶痕,满是女子温良的味道。

自从大红袍子穿过,流苏盖头揭过,龙凤喜烛整夜燃尽,他如今端端的站在你跟前,却觉得哪哪都陌生。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

“表哥怎会来国子监”舜钰问的不暖不凉,听得远处晨钟敲了一记,眼神里起了要走之意。

秦砚昭看出她的疏离,默了默,温和问:“怎么休学日也不回秦府母亲一直惦念你,瞧,小脸都尖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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