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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至自个屋里,倚在床榻上看书,索然无味,又从鞘中拔出青剑来慢慢擦拭。
因着崔忠献的缘故,倒是听闻过小桃红的来历,身世凄苦,独自四处飘零,后投武丑飞飞飞门下,由其延聘花旦行家授技,只把那花旦玲珑活泼或痴媚憨趣参透的十成十。后渐名声雀起,转投了红韵班子,自此实在愈发了得。
只是其品行实在为人诟病,追根究底师从飞飞飞时,便被施了禽兽之行,自此便堕落下去。
今得见,倒觉有几许孤高清傲的劲儿,与所想又有些出入,却与他无什么关系,只是觉眉眼与舜钰有些相像,多看了两眼。
忽得起朦胧之态,但听湘竹帘子打起声,跑进来个人,绿衣白裤,瞧着倒像那倌儿小桃红,怒她怎能随意进自个房门,粗声厉喝出去。
那人不依,反愈走愈近,模样清晰起来,却是舜钰,眼睛水汪汪的,抿着嘴笑,直挠人魂骨。
“凤九怎做女子打扮”他忍不住去拉她的衣袖,未曾用力哩,竟已软软倒近他的怀里。
舜钰的颊腮若点胭脂,柔细的指尖悄悄攀爬揽住他的颈,唇儿抵至耳边,嗤嗤笑着:“呆子,我就是个女孩儿呀。”
徐蓝便模模糊糊的问:“那日衫后可是出的癸水”
忍不得俯下头在她颈子咬一口:“凤九骗我骗得好苦。”
抱着她翻转个身儿,猛得倾轧进床榻里,被翻红浪,帐起生烟。
那般绵软如一团软玉生香,乖顺的蜷缩在他的怀里。
“徐蓝”她脸儿粉粉的,害羞的轻声的唤,好听极了。
“今日便不得放过你,让你痛过便是我的人了。”他蓦得抓紧身下滑溜的腰肢儿,再不容迟疑的压上。
第壹肆陆章 窦生疑
“五叔,你在做什么”小七的声音,天真无邪的问。
“五叔在练功哩”迟迟疑疑的,是个女娃在稚气的猜。
“我爹爹和娘亲就经常在床上练功。”一本正经的说,好似老成的懂很多道理。
徐蓝喘着粗气,猛得挺腰坐起,顺手迅疾抓过褥子搭在腿间,这才眼瞳泛红的朝榻沿望去,五个聒噪小童排排站在那里,满脸是好奇。
绿鹦鹉嘎嘎笑得背过气去,一不小心,从桌面跌下,摔个四脚朝天。
徐蓝瞪他们半晌,终懊恼的挠挠头,开口欲说话,嗓子竟哑得如沙石硌过:“五叔在练功。你们无事去别地闹去。”
女娃猜对了,得意洋洋的很,抢着话答:“老太爷唤五叔去哩,为得雪琴姨姨的事。”
徐蓝便觉烦躁,看几个还不走,眼巴巴望着他,不白来传话的,最小的娃嘴角已淌下一串晶莹。
无奈地指向桌案右下第二个屉儿,让他们自去拿香糖果子,一群小强盗,手攥的满满“轰”得跑了。
徐蓝脱去汗透的衣衫,赤着胸膛下榻,至院里提一桶井水从头浇到脚,肤上灼热的烈焰熄去太半,脑里却愈发的清醒,边慢换着衣裳,边想着梦里的事儿。
但凡有所梦必有所思,小七关于癸水的一番说辞,他听来新鲜,不知为何竟与舜钰荼白裤上、那抹胭红重叠不去,娘的,还从未听说落水把屁股戳出血的就算真戳破,怎倒斋舍里才流血
他蹙眉把与冯舜钰过往前程凝神想了遍,愈想愈觉蹊跷。
若是个姑娘怎可能这可是犯下欺君枉上之罪,要被杖责发配至烟障之地,小娘炮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摇头直觉不能,忽忆起徐管事临走的话来:“但凡世间众生万物,总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身所历,才方可全信。”那时只当谈笑之资,此时细忖来,徐管事何曾说话这般讳莫如深过,难不成他察觉出什么
徐蓝舒展浓眉不想了,何苦在这费神,等寻个机会,非把小娘炮的衣裳给剥了,好生将雌雄辨个清楚,若是个雄的算罢,若真是个雌的他咬咬牙,非治她个罪不可
唇边却浮起笑来。
舜钰回了趟秦府。
八月十五中秋,秦砚昭大婚,离日子已是不远。
刘氏催着管事,管事命着仆子,把整个秦府从里到外重新布置一遍。
新换豆瓣楠木料精雕照壁,重油过朱漆大门及柱梁枋檩,新刻卐字海棠窗棂,连树木花丛都寻了园人把残枝败叶萎花修剪干净。
秦砚昭的玄机院更是仔细整缮,门窗雕喜鹊登枝花,糊着绛红色绉纱,廊芜前的朱红栏杆临池设鹅颈承坐,风吹过,院里不知从哪新移来的老桂,香气融融,再半卷湘帘,女家华贵精致的拔步床及梳妆台等几已送来,且摆设妥当,但见鹅帐红褥,金椅赤桌,处处透流云百福,花团锦簇喜庆之景。
舜钰些微怔忡,前世里这幕幕于她,是怎样的不堪入目。
那日,秦砚昭眉眼清淡,抿紧唇角,坐在秋千上慢摇着认真看书。
她遂趁众人皆忙,偷溜去寻,泪汪汪拉他衣袖,话至唇边又哽咽下。
心里明白呢,她是罪臣之女、丫鬟角色,做不得秦砚昭正妻的。
可看着满堂春喜,却是道不尽的心伤难抑。
田府小姐的傲气犹剩一丝儿,才喊了声:“昭哥哥”已是泣不成声了。
“我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秦砚昭这才抬眼看她,声有些不耐烦,丢给她张帕子。
舜钰攥紧帕子,眼眶红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昭哥哥,你要娶娘子了,你要娶娘子了”
她道不出旁的话来,只把这句反复的诉,诉得自己肝肠寸断,心碎烂成一团儿。
“舜钰你看这里可好”刘氏笑眯眯的:“李尚书高门大户眼界高,如今那小姐算是下嫁过来,这场面气派我们可得做足才是。”
舜钰拉回心神,再溜扫一圈,扯唇也笑了:“我倒瞧不出哪里不好若说真要提点什么”她指指那绛红绉纱:“用这个倒不妥,现京城人家时兴在窗上钉薄透的明瓦,屋里透进光,不显黯淡,且贴的大红喜字,平板周整无褶皱痕,可显得很吉利。”
刘氏听着瞧去。
“哎呀“忙让丫头去唤管事来,咂着嘴道:“你说的很在理,这桂花树稠密,本就挡去大半阳光,再糊绛红绉纱,暗蒙蒙的好不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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