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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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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桥打量她会儿,脸色总算缓和下来,清了清嗓子:“你倒不用太难过,我们师生缘份未尽,我亦调入诚心堂讲学,即是中级学堂,更应严格律已,你的字我委实不满意,今加练三百个,明日拿与我案前改批。”

话说完遂不再理她,肃穆着脸辄身走了,没让舜钰看见他唇角浮起的笑意。哼,小狐狸还是嫩了些

舜钰有种自个被耍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怏怏的朝斋舍方向去,拣着槐树荫下走,可额上沁出的汗滴不绝,怎六月已是蒸笼天,听夏蝉嘶的嗓子都似沙哑了。

贴胸缠围的布条儿悄悄湿透了几回,总是半夜里至盥洗室清理自己,倒还得感谢刘海桥迫她习不完的字,不曾引得谁猜疑过。

远远见秦兴朝自个奔来,舜钰索性赖在树影下不走了,烈日毒辣辣,晒得青石板路白苍苍的,隔着单薄鞋底也不管用,直烫脚底板儿。

秦兴气喘吁吁地站定,用袖口抹把淌到嘴边的咸湿,语速极快的禀话:“昭三爷在崇教坊等小爷去见一面,他今急着要离京,听闻要去数月,不知何时能回哩”

舜钰只盯着脚尖看,默了半晌,才闷闷道:“有啥好见的我同他并不亲密。你去回话,就说我还在上课哩,先生严厉,不让出来见客。”

秦兴挠挠头,有些为难的嘀咕:“昭三爷可是绕了老远的路赶来,瞧这酷暑大日头的,小爷去见见又无妨”

“要你去回话你就去,多嘴多舌的作甚。”听得冷言低叱,抬眼见小爷神情阴沉沉的,他缩缩肩,应诺了声,朝来的地复又回返而去。

秦砚昭立在马车前,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着竹骨洒金扇儿,扇出的风是热的,他背脊处的衣裳,已深了颜色,却无离开的意思,极有耐性等着人来。

那晚舜钰从马车跳下直奔回玄机院,他心急火燎地追去,却在二门被几个叔叔堵住,要庆贺他纳吉,连拉带拽的去鹤鸣楼吃席,待他满脸红醉的去掀西厢房的帘子时,却听肖嬷嬷说,舜钰连夜回国子监去了

第二日他便接到吏部谕令,任他为右佥都御史,赴荥阳总督河道。

他不得不压下寻舜钰的念头,至户部织造局解差,又在众人艳羡目光底,去工部报道上任,再忙忙碌碌打点行装,待一切收拾稳妥,已是要出发离京的日子。

工部右侍郎一职他势在必得,这便是活过一世的好处,前人栽树,让他好乘凉。

想起那晚儿舜钰的主动,像只茕茕小兔抖着肩膀缩在他怀里,低声唤他”哥哥“

他的唇触过她鬓边柔软微散的发丝,一缕儿湿簇簇的,哭得他胸前衣襟水了一片,和前世里同样的性子,柔弱起来就跟水做的人儿一般,让人心软得不行。

秦砚昭忽的神情一凛,见秦兴满头生烟的急步奔过来,朝他身后探了又探,只有他一个,盼了许久的人不见踪影。

“三爷,小爷还未下学哩,刘学正性子暴躁正发着脾气,收了入敬出恭的牌子,谁也不许出门半步。”秦兴扯谎儿,满脸写着心虚。

秦砚昭默默的嗯一声,面庞被骄阳晒得微红,他知道秦兴说的是假话,却也没兴趣把他拆穿,定是照主子吩咐说的。看来舜钰还在气头上。

再过三五日总会气消的,她是那么欢喜他

秦砚昭很笃定,前世里他不曾给过她好脸,说出的话把她气得够呛,没几日她不又在他眼皮子底出现

虽怯怯地却又执着的田九姑娘,会趁四下无人时,紧攥着他的衣袖,眼眸水汪汪的,乖乖巧巧唤他“哥哥”,而不是“三爷”

她在气他成亲这个事儿,秦砚昭相信舜钰会理解并接受的,他会帮她查灭门血案,会带她远走高飞,绝不食言。

更况前世里他也娶了妻,她照样一门心思想嫁他,即便是做妾,亦心甘情愿。

秦砚昭从袖笼里拿出一罐清凉油膏,递给秦兴吩咐道:“这对蚊虫叮咬,湿疹痱子此类效果最好,她定需要的。”

想想又掏出包银子来:“把这个也一并给她,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秦兴忙感激不尽的接过,暗忖三爷为人做事实在是细致,前两日小爷还在愁他同梅逊的食宿银子不够哩

这便如雪中送炭了。

真不知小爷再置三爷什么气

舜钰躲在牌坊后,远远瞧着秦砚昭清梧的身躯,她,还是来了。

他面容平静的在同秦兴慢慢说话,还给了两包物什。

秦兴乐颠颠的接过,兜进衣袖里,舜钰咬咬嘴唇,竟忘记交待秦兴,不可要他的东西的。

看着他恋恋的朝这边看来,似乎希翼着想见的人突然出现。

舜钰朝里躲了躲,半晌才敢抬眼回望,秦砚昭正走向马车,那背影苒苒,熟悉又觉陌生。

最后再看一眼罢,情份便断的如忘川背水般决绝,自此后,他们彼此再不相干

骄阳似火,一阵夏风热热地吹过,烟尘四散飞起。

马车儿轱辘轱辘摇晃前行,舜钰辄身往国子监内走,两人终是渐行渐远,熙攘于人群间。

第壹零捌章 诡谲事

读者janewu的小剧场,我爱到不行

记者j:小蛊,你最近气色不好,面有菜色。

小蛊:每月吃着毒药,初一十五泡着毒药湯,要不是我骨骼清奇,是個不世出的好苗子,早就掛了

记者j:

小蛊:但是最近都沒肉,太虛弱,快扛不住了。唉

记者j:大伙都很好奇,妳怎麼沒扑倒秦三表哥。

小蛊:斜睨记者連徐老儿都嫌弃的身板,我怎啃得下嘴

记者j:嘴角抽抽

舜钰入的诚心堂可谓人才济济,除肃州同窗张步岩,冯双林、徐蓝、崔忠献、郝天禄等认得外,不少满腹经纶儒生亦深藏不露,且十分谦逊友善。

每每助教或博士读书讲义时,提些诸如“不以规矩,何以成方圆哉”、“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此类义题时,但凡被点起概论者,皆能让听的人、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舜钰方才知追逐科举的儒生,并非都为升官发财、大富大贵,更有怀揣治国为民大抱负的,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已任。

譬如徐蓝。

张步岩临摹完字帖,拭着指尖的墨渍,回首悄问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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