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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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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让人拿了个压岁荷包递她手上,笑道:“说起族中义塾,是秦家同宗子弟读书处,外姓亲戚倒不收的。好在你大伯父每年朝里捐了不少银两,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去知会声应无大碍。如今过了元宵,只怕先生就要开课,到时你同砚宏砚春择个好日子,我派了马车送你们过去。”

舜钰再谢过,刘氏松口气,神色也舒展些,孙氏慢慢吃茶,凝了会神,突然说:“今砚宏也来求我,让你同他一起去义塾上学,倒不晓得你们这么好了你们兄弟和睦是好的,可砚宏砚春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疯起来没个正经,钰哥儿总是小心些,莫被他们带坏去。”

舜钰也颌首应下,恰有丫头进来禀话:“六姑娘翦云来了。”

孙氏一笑,刘氏一怔。

翦云走了进来,呆了呆,不曾想母亲和表哥也在,脸上泛起红晕,有些羞涩的轮个问安。

刘氏面上不痛快,板板地问:“你不在房里针黹,大清早的就来叨扰大伯母做甚”

翦云还未答话,孙氏已笑着拉她坐自个身边:“你莫怪她,宫里的大姑娘遣人送了一盒花来,我让云儿来挑几枝戴。”

“你这房里女孩儿多,只怕都不够分的,还想着云儿作甚。”

说话间,雪樱已拿来个锦面盒子递给孙氏。

孙氏边揭盖边道:“昨我瞧着有三枝通草堆花,水红色的,旁人带都不像样,云儿发乌油油的,就属她带最好看。”

说着拣起一枝,替翦云簪于鬓上,又指给刘氏看。

刘氏心里愈发添堵,说声不错,道房中还有事儿,下了炕要走,舜钰也起身,同孙氏作揖告辞。

才要出门,刘氏回头看向翦云,见她还坐在炕沿不走,忍不住问:“你不同我一道回房么”

孙氏亲热的挽住翦云,代为答话:“云儿昨绣的花样很好看,我要同她讨教呢可不能放她走。”

刘氏只看着翦云,瞧她低垂头,确无走的意思,不再强求,脸上起了一抹失望。

出禧荣堂,刘氏同舜钰比肩走,数步后低问:“你觉得大夫人怎样”

“看上去为人很是和气”舜钰斟酌着词句。

刘氏冷哼一声:“你年纪小小,哪里懂得人心险恶。愈是表面善于笼络人心的,愈是难缠的很。”

她想想有些不放心:“不过她有句话倒是对的,砚宏砚春是无事也要整出三分事来的,你切勿同他们亲近。”

舜钰笑着应允,刘氏又提点几句,这才各自散去。

第拾壹章 穿堂风

舜钰将孙氏给的压岁荷包打开,把钱倒出来数了数,竟有十两银子。

心里暗忖怎会给了这许多其实不用刘氏提点,她也知孙氏是只“笑面虎”,而大老爷秦良亦不如他的名字这般贤德。

抬头问肖嬷嬷:“我听说府里还有个李姓的嬷嬷,原是三表哥的乳母,怎这里进出的,倒不曾见到她”

肖嬷嬷脸色有些紧张,低着声道:“可别再提她当年她那哑孙子,被老爷弄没了,实在闹的凶狠,后被大夫人召去她跟前,任个闲差养着,老爷每月还从俸禄里包些银子给她零用。即便这样,她吃些酒发起疯来,嘴里还不三不四的骂哩。”

顿了顿继续道:“听说年后回家去了,过了清明再上来。”

舜钰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秦仲把她同那哑厮调换了个,她活了下来,却有人死了

抿着嘴沉默了会,恰梅逊进来禀马车已备好,她立起身朝肖嬷嬷道:“没几日我要至义塾上学,想买些笔墨纸砚去,估摸一个时辰就会回来,若有人询我,等我回来再说。”

肖嬷嬷应下又有些不放心,去唤了砚昭房里一个叫秦兴的小厮来,据说对京城的桥门洞口,棋盘胡同很是熟详。

秦兴深作揖后笑道:“小爷有所不知,这京师之地,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济,皇帝在此建都,划分五城,排列坊巷,胡同纵横,各城俱有秋色。若是要购笔墨纸砚,定是去正阳门里,顺老城墙往东过崇文门大街,再沿长安街行可至翰林院,旁边有个雨笼胡同,二里长,两米见宽,开了数十家铺子,专卖文房四宝及各类书籍、名家文章等,因常有翰林官员光顾,东西都是实诚的,只是稍比旁处价格要高些。小爷若是想节省,我倒还晓得个去处”

话未说完,肖嬷嬷唉哟笑道:“你快打住吧听你再这般聒噪下去,今是不要出门了,三爷平日里都是这么教你的”

秦兴忙道:“这不干三爷的事,是奴才瞧小爷相貌不俗,必是文曲星下凡来,心里欢喜的很,嘴上一时没了闩子。”

肖嬷嬷笑骂他:“真是个泼猴子,狡猾无赖,三爷那般不多话的人,怎用了你这样的货色。”

“嬷嬷不知,三爷性子严肃冷淡,我再不多说些话逗他乐子,这日子还有什么趣味。”秦兴陪着笑脸,眉毛微挑,一脸的机灵调皮。

众人掩着嘴又笑一回。

舜钰这才带着他俩至二门处,乘上马车兴冲冲出府而去。

前世里她为女儿身,要么待字闺中,要么居深宫处,何曾这般招摇过市过。

才过元宵节,节庆余温犹存,灯笼兀自花枝招展的挂吊。

但见大街上车水马龙,锦绣满街。

勾栏酒肆语笑喧阗,杂耍班子被看热闹的,里外围了三层,有人扮神鬼爬在幡竿上口吐烟火,惹得喝彩不断,小娃却怕,啜着手指埋进娘亲怀里不敢看。

早春的暖阳洒满每个人的面颊,有人咧嘴在笑,即便不笑,也是很愉快的模样。

前便是正阳门岔路口,舜钰看向秦兴,道:“听闻从正阳门往西去,可到宣武门,再往南百步,有个椿树胡同,在胡同口有处卖馄饨鸡的铺子,远近闻名,正好有些饿了,我们去吃一碗再走。”

秦兴面露难色,支吾说:“小爷那可是背道而去的方向,雨笼胡同也有卖馄饨鸡的,味道也甚好”

舜钰不笑了,抿着唇不说话。

秦兴挠挠头忙道:“小爷莫怪我不愿带你去,那里有处被火烧过犯事官员的宅子,如今是断壁残垣,遍处杂草从生,整日里阴森幽静的很,至了晚间听闻里有哭声,凄凄惨惨的吓人。寻常百姓都绕着路走,小爷何苦凑那热闹。”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们又不曾做什么亏心事,有何心惧的”舜钰让车夫调转向往西,看一眼秦兴:“你若怕,就自个先去笼雨胡同等着我们。”

秦兴自是要跟去,一路几人三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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