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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单煌浑身一震:“剑心”他还真的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纳兰亦溪点头道:“没错,剑心。你空有一身修为,习得精妙剑招,懂得运用剑意,但是你始终没有一颗稳定的剑心。心不定,执剑的手便不定,出招便有阻碍,远不到行云流水的程度。敬畏生命没有什么错,但是太过于敬畏生命。以至于面对敌人亦是心慈手软,那便是对你、对你的亲人的残忍。面对敌人,挥剑的时候,必须要有一颗坚定的剑心,说杀便杀,毫不犹豫,就像这样。”执着干将剑的右手,再度挥出。
在纳兰亦溪和季单煌说话的时候,那一众修仙联盟中人就像是忘却了现如今的危境,竟然就傻呆呆地等着他们说完话。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于是,当纳兰亦溪这坚定的一剑挥出之后,锋利的剑刃轻松地割断了一个持剑年轻男子的脖子,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直等到纳兰亦溪一招得手抽身后退。那断掉的脖子在维持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喷出鲜血将那头颅推上了天,滚烫的鲜血喷了旁人一身一脸,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知道纳兰亦溪又动手了。
季单煌看得真切,纳兰亦溪这一剑毫不犹豫。执剑的手比山岳还要稳。迅速的一招,丝毫不拖泥带水,心中坚定要割断敌人的头颅,那便连一瞬都不等待,直接一剑挥出去,无视掉一切的阻碍,将剑锋贴上敌人的脖子,一扫带过。待得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却已然和身子分了家。
这就是坚定的剑心。唯有剑心坚定,而不是左右摇摆犹豫不决自相矛盾,方能够笑傲群雄。
在看到那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四溅的时候,季单煌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一根弦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竟然对那血淋淋的场景产生一种古怪的情绪。那种情绪,像是激动、兴奋,竟然还会觉得这样的场景非常非常美
在那一瞬间,他好像爱上了这样的场景,丝毫没有觉得恐惧、害怕和不适,而是一阵激动,只恨不得那头颅是从自己手中飞起来的。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刚刚浮出脑海就被季单煌给狠狠地压了下去,再回思的时候只觉得无比恐惧,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般,从头冷到脚。
哦凑刚才那是个什么想法他他怎么会突然觉得特别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精神错乱了
这时,那些看到同伴瞬间身首异处的修仙联盟中人,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呼上前来,围攻纳兰亦溪。似乎感觉到季单煌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里,纳兰亦溪微微皱了下眉头,倒也没有再攻击面前这些人,而是舞开一把莫邪剑,将自己的周身护住,出言提醒季单煌,注意看着这边才是重点。
被纳兰亦溪一呼和,季单煌的注意力霎时间便从对自己那疯狂念头的崩溃之中回过神来,凝目向着纳兰亦溪看去。
感觉到季单煌的注意力又回来了,纳兰亦溪一剑将众人逼退数步,双剑齐动,干将主攻,莫邪主守,一攻一守严密有度,来来往往,恍惚间那似乎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一般。而纳兰亦溪为了照顾季单煌,故意将动作放慢了许多,让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看着纳兰亦溪与众人的战斗,季单煌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消退不见了,真的就只剩下了这一场杀戮盛宴的绝美图画,再没觉得这战斗有多惨烈有多残忍,反而真的有些赞同胡逸之的说法,这真的就是一场绝美的盛宴。
023震怒
这种感觉,是季单煌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的,奇妙无比。配合着胡逸之的琴曲,恍然间便觉得,纳兰亦溪并不是在杀人,而更像是在跳舞一般。
那般优雅流畅的动作,配合着音律,是那么的和谐。而那喷溅而出的血花,就像是舞会上爆开的璀璨烟花一般,点缀了这一场盛宴。
二百多个修仙之人,这个数量实在算得上庞大,但这些人在纳兰亦溪的面前,就像是土鸡瓦狗一般,双剑横扫之处,总要从对方的身上卸下一些什么东西来。小如手指,大如人头,断没有一剑空出而不伤敌的情况发生。眨眼之间,二百多人的队伍,便只剩下了二三十人仍在苦苦支撑。
此时的尘清仙人,早已没了一开始的那般仙风道骨,即便已是仙人之境,雪白的衣服上却也被己方人的鲜血给溅出了点点血痕,就像是冬日苍茫雪原之中绽放出来的红梅一般。
尘清仙人此时也已负了伤,左手手掌已然被纳兰亦溪一剑给削飞了,连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长长银发,也早已是散乱下来,瞪着一双红丝遍布的眼睛,指着纳兰亦溪怒喝道:“你你这个魔鬼全天下的人都被你们给蒙蔽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龙神,而是十足的恶魔”
纳兰亦溪眉头一挑,长剑挽出个剑花,逼退身边围攻过来的一众人,随即收剑卓然而立,转身看着尘清仙人,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来。
“神魔有区别吗”纳兰亦溪轻蔑地笑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都是英雄,区别就在于一个称呼而已。所谓的神,所谓的魔,也只不过是称呼的不同而已。在你们的固化思维当中,早已习惯了神才是好的、是善的,却从没有想过魔亦是如此。东海龙岛。顶着一个神的名号,不等于就不会杀人。更何况,你们本身就受过龙神的活命之恩,如今只不过是推迟几年再死。让你们多享受一段时日而已。现如今杀了你们,也是让你们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尘清仙人恨得牙痒痒,一口钢牙几乎要被咬碎了。他长剑一指纳兰亦溪,怒喝道:“歪理邪说全都是歪理邪说你就是个伪装成神的恶魔什么龙神,都是恶魔。死了也活该,我呸”
这一句话,说得实在过分,霎时间便将纳兰亦溪给惹怒了,连同屋内的胡逸之和金毒厉的脸上,也一下子凝结出了一片寒霜,即便是季单煌,脸色也多少有些难看。
不管怎么说,龙神都曾经是帮助过这些人的,如今却被他们说是“死了也活该”。身为常伴龙神左右的龙生九子,怎么可能不愤怒
胡逸之手指一颤,猛地一用力,龙头胡琴顿时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震得在场众人忍不住连连后退,体内血气翻涌,经脉一阵阵的疼,几乎就要爆裂开来。
这一声如裂帛之后,胡逸之将龙头胡琴收起,缓缓站起身来。向着那些修仙之人走去。此时的他,周身炁场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每迈出一步,都似山岳一般的沉重。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产生了明显的震颤。
季单煌知道,这里面是满满的愤怒。
一步步走到屋子的边缘,胡逸之一改往日的温和,整个人顿时变得如同一把凶器一般,目光锐利地从仅剩的二十多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沉声怒道:“你们,知道龙神是怎么死的吗”
一个来自百花谷的中年女子冷哼道:“森罗门一战,她杀了太多的人,杀孽太重,是遭了报应了我们百花谷本来不想再和你们东海龙岛的人产生瓜葛,就算森罗门一战中我母亲惨死尸骨无存,我也不想再多追究了。可是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母亲和几位师姐的死,我只当他们是太贪心了,这个仇我也不放在心上了。可是,这几年来,我们百花谷一直安安分分的,从不与你们东海龙岛联系,也禁止门人与你们相接触。可是你们你们还是拐走了我的女儿,重伤了我的丈夫我百花谷欠龙神的恩情,早就在森罗门一战中还清了,你们凭什么还要抢走我的女儿”
六年前于森罗门的那一场大战,只有寥寥几个幸存者以及有长辈参与其中的人才知道一些,却也了解得并不是十分清楚。他们只知道,那一场战斗惨绝人寰,无数前辈高手命丧当场,再也回不来了。
“哦百花谷”胡逸之的目光,顿时转移到了那中年女子的身上,脸色更加阴沉了三分,“百花谷战前叛逃,暗中参与了森罗门二层的拦截计划,这些你母亲应该没来得及跟你说吧哼哼,不过就是群蝼蚁,哪里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