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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便也在马上与众人叉手做了个罗圈揖,谢了大伙喝彩之赞,这才打马转回。
那武松和林冲的脚程也是很快,待黄杰几人回到借宿的厢军营地时,二人便已经和卢俊义在攀谈了,黄杰只得交代让人弄一席酒食来权作早餐,又命黄州卫暂缓开拔,先弄早食吃了再说。
待酒席刚整治好,却又有不速之客来到,乃是得了消息的阳谷县令,领着县尉以及三班衙役营外求见。
见卢俊义、林冲还有武松三人正聊的火热,黄杰只能摸摸鼻子,自个出来解决。那阳谷县令是个五十出头的老者,昨夜入城时倒也打听得知姓杨,单名一个柏字。如今见了,瞧他样貌倒还庄正,却只是顶着个红红的酒糟鼻子,又戴的是只有大朝会才戴的长翅官帽,所以瞧起来略有滑稽。
朝堂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制,只有大朝会时,上朝的官员才会戴上插有长翅的官帽,平时在行署办公或是日常生活是不会戴的。
却说这杨柏见了黄杰后,便也肃然道:“本县方才听闻,有梁山贼寇来我阳谷县寻衅滋事,却叫贵部拿了。本县此来,便是请贵部将那贼寇交由本县处置发落”
黄杰便也微微欠身,与他叉手做了礼道:“还叫县尊得知,此事林都虞侯已有交代,那人倒也真是梁山贼寇,不过如今却是叫林都虞侯将他反正,今日便也要带他赴京。”
那县令听来一惊,便也面现了怒意,正要发作时,黄杰便也补刀道:“林都虞侯还说,今次出来公干,若非走到阳谷县地界,还不知此地匪患如此严重。听闻那梁山八百里水泊,如今都成了盗匪藏身之处,恰好如今反正了一个梁山贼寇,这次回去定要好好报与殿前司高俅高太尉,枢密院童贯童太尉知晓嘿嘿”
这话一说,那县令就如被针扎着了的蹴鞠一般,转眼便泄了气去,甚至额头便也微微见汗,磕磕巴巴道:“这这这梁山水泊之事,与俺阳谷县何干这梁山水泊合该是那郓城县和郓州来管才是”
黄杰便是嗤笑一声,便道:“这可就不与俺相干了县尊如今可是还要去见林都虞侯,可要俺去通报”
杨柏怎说也是个七品的文官,自然不惧林冲这个五品的武官,但他也不是蠢货,想都不想,便推说道:“不必了本县还要领着三班巡视城防,便请代为告罪一声,恕不远送。”
说完便转身领着三班衙役逃也似的跑走了。
卷六 梁山破 第四百九二章 公田法
一餐早食,吃到了差不多午时才罢,那武松的酒量也果然了得,阳谷县里有名的土烧,却也叫他吃了十五、六盏,却也脸也不红气也不喘。
不过,阳谷县虽好,却也不是久留之地,因此便也赶在午时三刻之前,便叫黄州卫开拔出营,直往大名府方向行去。
青花骢虽然没叫武松赢了去,但也总不能叫他光脚上路,于是黄杰便也做主让黄铁头将他的坐骑先让了出来,也是一匹在成都府买的青塘好马,自然叫武松欢喜坏了,三十好几的人,却是对黄杰左一个“三师兄”,右一个“三师兄”叫得亲热。
然而,走出不到十五里,却是在一座野村旁,遇见了一件恶事。
但见寒风萧萧中,官道边上,却是铺盖着两床草席,一床草席上躺着个面部漆黑的中年汉子,另一床草席上却是颤颤抖抖跪着三个女娃和两个男娃,最大的女娃也就十二、三岁模样,最小的男娃不足五岁,如今一个头上包着孝帕不说,竟还插着草标。
这草标,也就是“插标卖首”里面那个标,也就是说,这五个小娃娃在路边做如此打扮,就是要自卖自身来葬父了。
见了如此恶事,别说黄杰不会坐视不理,就是卢俊义、林冲还有武松他们,也是瞧看不得,当即便也停了马来问,就听最大的那个女娃娃道,她等的父亲却叫阳谷县括田所的刀笔吏给逼得走投无路,便愤而服毒死了。
当下黄杰先叫人取来几分野战口粮与娃娃,又取了毛毯与他们保暖,便来细细盘问,也才知道,这五个娃娃的父亲姓杜,诨名三哥,就是道边河下村人,因是入赘的插户别处迁来娶了本村的寡妇,所以村里并没有分与他田地。早些年靠佃租田地,也还能持家,后来他又在村旁的河滩地上自己开垦了十余亩旱田,种些菜蔬瓜果贩卖道阳谷县里,一家人倒也的了温饱。
却只是,前不久阳谷县括田所,一个姓杨的刀笔吏来寻他,却是要他拿出五十余贯钱来,补交那十余亩旱地的税赋,不然就要将田地收归公有,那杜三哥苦求不得,便也落了圈套,与那杨书吏借了官吏债,结果自然吃着了羊羔儿息,利滚利几个月下来债务便成了一百贯,于是昨日那杨书吏边也带人前来逼债,却是黑了心肠,不但要收走那十余亩旱田,还要将杜三哥家里的三个女娃娃都领走,算是利钱添头。
杜三哥一时气急,便当面吞了二两用来药鼠的砒霜,舞着菜刀追杀那杨书吏等人跑了一里多路后,便也倒地身亡。
听得这般惨绝人寰的事情,卢俊义和黄杰还好,林冲和武松却是当场暴怒,甚至武松便要打马转回阳谷县,将那杨书吏抓来杀了。
黄杰只得将他拦下,悄声道:“师弟,这人早杀早除害,却不急在眼下,如今先将这姐弟妥善安排了,俺等再走远脱了嫌疑,等到晚夜再快马赶回来杀他泄愤不迟”
武松自然也是听人劝的,便也答应下来。
当下便也叫人去那河下村里,将村中保正和宿老唤了出来,拿了十两银子权当是买下了杜家姐弟五人,将钱给了保正做烧埋钱,要他们妥善葬了杜三哥。
保正和宿老见黄杰他们大队人马,都是着甲,还全是骑兵,虽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