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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日一样,稀疏平常的外表之下,依旧透露着严谨的作风。
城墙之上,一个个当值的赵卒,神色冷峻,凝望着番吾城外,哪怕那城外此刻只剩下了荒草。
而城内,有条不紊的辅卒,正在忙着搬运新到的粮草和箭矢。
番吾城的最中央,原本的县治,此刻已经成了李牧的中军大帐。
“王命何在”
李牧迈着大步子,走进中堂之中。环视了一眼,却是不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乐任呢”李牧皱着眉,冲着身后的那名传令士卒说道。
“这,这”
那传令士卒,也是紧张地环视了一眼中堂,却是不见乐任的身影,顿时紧张了起来。若是被李牧以为假传命令,那可是死罪。
“将军,我在这儿”
随着这士卒的话音落下,乐任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中堂门口。只是,此刻,他的身边,却是又多了两个面色高傲的人。
“你们是谁”李牧神色一冷,如此轻浮之人,令他陡然不安了起来,更是愈发接近了他心中的那道猜想。
“我们是谁哼我们,自然是替王上传命来了”
两人之中,一人微微向前走了几步,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火红色的帛书,递到李牧面前,神色倨傲。
李牧没有说话,甚至都未曾接过那人手中的帛书,只是冷冷地看着二人。
“你”那人本就自知李牧看不起自己,而李牧那冷冷的眼神,更是看得他浑身不舒服,忍不住怒吼一声。
“将军”不等那人将话说完,身后的乐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帛书,恭敬地用双手递到了李牧面前。
帛书上的字不多,大体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求李牧,与副帅司马尚交出兵权,改由这前来的二人,也就是赵葱和颜聚代为执掌。
“撤我的职”李牧不屑地冷笑一声,随即,将手中的帛手随即地丢到地上,说道:“这是郭开的主意吧哼,自私小人。赵国已到生死存亡之际,他还想着夺我的兵权。真当我没有火气吗”
李牧那一声怒吼,令赵葱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你你敢蔑视王命你自诩的忠义呢”赵葱手指着李牧,气冲冲地说道。
“王命遵从王命,就是忠义吗”李牧那粗犷的声音之中,透露着浓浓的不屑。
“我李牧所忠的,是赵国。我李牧的义,是整个赵国的子民尔等蝇营狗苟之辈,又岂能明白我的心思”
李牧再次怒吼一声,更是乘势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吓得赵葱连退数步,一个不小心,坐在了地上。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赵葱身后,听了李牧一席话的乐任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第二百七十章 埋伏
李牧拒不从命,并且扣押的王使的消息,很快就传至了邯郸城。
“嘭”
一声脆响,一直被赵迁佩戴在身上的一枚美玉就这么被碎成了两半。
“哎,看来,李牧真的是”
一旁,郭开轻叹一口气,微微低下头,神色之中充满了苦涩之情。
“相国,现在能救寡人,救赵国的,就只有您了”赵迁死死地拉着郭开的衣袖,目光之中,隐隐带上了一丝泪水。
赵迁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哪怕装的再怎么成熟,也终归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当得知李牧“犯上作乱”之后,先是愤怒不已,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深深的无助与恐惧之感。
“哎,王上放心,郭开必定誓死效忠王上除去此贼”郭开对着赵迁,义愤填膺地说道。
“驾驾”
又是一封从邯郸而来的王命,然而,身为三军之帅的李牧,却是依旧看都没看,直接命令自己的亲兵校尉拿了王使,与赵葱等人,羁押在了一起。
一个多月一来,这已经不知生了多少回了。
“将军,秦军再次犯境了”
刚将那些王使羁押起来的乐任,有些匆忙地再次回到了中堂之中。
“来势如何”李牧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容乐观”乐任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地回答道。
“哗”
李牧当即站起身,抓起桌案之上的镇岳剑,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对着乐任下命令道:“传令,让轻骑先行出击,支援副帅步军悉数登墙,以防秦军偷袭”
“唯”乐任低着的脑袋,微微点了点,应声道。
“轰轰轰”
没过多久,番吾城的西城口,便响起了奔雷般的声音。足足万余赵国轻骑,向着西面的秦赵战场而去。
然而,两个时辰之后,一个神色匆匆的赵卒,却是骑着快马,向着番吾城狂奔而来。
“将军”
来人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城墙,甚至连口气都没有来得起传,便匆匆行礼,向着李牧禀报起军情来。
“秦军军力陡然大增,司马将军措不及防,如今前线危矣”
“秦军的军力增加了多少”李牧心头一震,脸上却是依旧那副严肃的模样,冷冷地看着那赵卒问道。
“莫约三万,具皆乃是轻骑。我军轻骑,欲从侧翼进攻秦军,却是被这股轻骑杀得措手不及故此,司马将军方才请将军立刻前往前线”
李牧的脸色变得微微有些难看起来。
三万轻骑,秦中有多少轻骑,李牧再清楚不过。一下子冒出了三万轻骑,李牧已经隐隐之间猜到了原因。
所谓将对将,帅对帅。一般战事开启,总会到双方兵力汇聚到一起时,方才会进行决战,而这时,才是双方主帅亲自过招的时候。
在此之前,主帅必须要处于消息最为灵通的位置,以方便调整全军的布局。而这,也是李牧之所以此刻依旧留在番吾,未曾上前线的原因。
而此时前线绝对实力上的压制,已经令李牧再也顾不得这些了。必须要将前线的人带回来,否则,赵国就完了。
李牧握着镇岳剑的左手微微一紧,对着身旁的乐任说道:“前去点齐亲兵,我等去前线,迟则生变”
“唯”
乐任点点头,匆匆走下了城墙。而李牧也是迅招来了数名校尉,匆匆向着他们交代着军务。
等到李牧走下城墙,乐任等千余名亲兵,也早已准备就绪。
骑在马上的李牧略微扫视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亲军,随后高喝一声道:“出”
“唯”
日久失修的道路上,荒草已经几乎能没过人的脚踝。荒芜的田野上,也只是偶尔能看见几只瘦不拉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