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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爆鸣,顿时燃烧起了熊熊大火。西北风吹过,更是助长了火势。秦军十余座攻城井阑,居然在瞬间,就毁去了大半。
“逆子”中军主阵中,王翦将这一幕悉数看在眼里,不经咬咬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暗骂道。
这次王贲作为攻城的先锋,以区区左庶长的爵位,统领了五校人马,也就是将近四万人,乃是嬴政所指示的。
虽然先前的朱雀,并非常人所能使出,可是,王贲未曾做好万全的准备,有些掉以轻心,也是事实。
“王上,王贲统军无方,臣请军法从事”王翦转过身,对着嬴政说道。
嬴政盯着城墙上,那依旧处变不惊的身影,露出一丝笑意。摇摇头,拒绝道:“临阵换将,疏为不智。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是一次反击而已。岂可妄下断言”
“况且,寡人也想见识见识,这两人交手,究竟谁胜谁负”
王翦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大喜。看来,王上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是极为看重。
虽然朱雀的势头看似很大,但是,其实体,终归也不过是箭矢而已。一波过后,除了燃烧的井阑无法再用以外,秦军很快又再次调整好了阵型。
王贲骑在马上,带着百余名亲兵,直接冲至最前方。
“快快弩手立刻向城墙突进”战场上,王贲的怒吼声再次响起。头顶上,数十道黑色的阴影划过,正是秦军的投石机再次发动了攻击。
原本还被欢呼声所笼罩的城墙,再次陷入了哀嚎声之中。
先前的那一道攻击,王贲相信,绝对是战魂。而且,主控之人的战魂之法,绝对在自己之上。
若是不能趁着如今的间隔之机将弩兵推进至射程以内,那么秦军将会为进攻付出更多的代价。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之中,却是丝毫不乱。一排排身强力壮,举着巨盾的秦卒,如同猛兽一般,飞快地向前冲刺着。
而身后,紧跟着的,正是秦国闻名天下的弩兵。
“嗖嗖嗖”
刚刚经历了一波投石洗礼的魏卒,不得不再次面对秦军那报复式的箭矢。
城墙上,尉缭看着铺面而来的箭雨,再次提起佩剑。指向天空,周身也燃烧起一抹火红色的光芒。
可是,就在尉缭周边的一众魏卒兴奋至极,想要再次一观尉缭的朱雀风采之时。尉缭身上的火红之光,却是陡然一散。
一丝鲜血也从尉缭的嘴角渗了下来,未等魏卒们搞明白情况,冰凉的箭矢,便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当当”
尉缭有些吃力地格挡下两根箭矢,狠狠地擦去嘴角的鲜血,呢喃道:“看来,这些士卒,和寻常百姓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一次,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接连两拨的打击,过后,城墙上再次多出了许多尸体。但是,更多的却是那些中了箭,躺在地上呻吟的人。
投石威力巨大,触之则死,虽然场面血腥,但只需适应也不算什么。
可是,箭矢却是不同。真正被箭矢一击而死的人,不算太多,大多只是倒地不起。然而,这也恰恰是最能让人恐惧的。
同僚惨叫的呻吟,半死不活,无人料理,这种慢性死亡,更能折磨人的意志。
终于,当第二波箭矢过后,原本还依靠着朱雀所建立起来的士气,土崩瓦解,彻底消失不见。
“咚咚咚”
没过多久,一辆辆云梯纷纷架上城头。蓄势待发的秦卒,纷纷涌上城头,顿时,城墙上响起了阵阵厮杀声。
尉缭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秦卒,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又看向城墙外,同样冷眼看着他的王贲,微微呢喃道:“看来,秦国大势已成,或许,真如那人所言。我未来的道路应该在秦国”
“轰”
一声巨响,城墙轻轻一整,邺城的大门,就此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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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入邺城
随着邺城东面城门的陷落,其他各个城墙也是斗志尽丧。
尽管秦军未曾使用兵家谋略之中的围三缺一,可是,一群丧失了斗志,完全吓坏了胆的魏卒,又怎么可能有和秦军决一死战的勇气呢
终于,在秦军高呼降者不杀之后,被四面包围的魏卒,终归是放下了手中的兵刃,投降了。
“王上,此人便是那东门守城之人”王贲向着嬴政拱手行礼,而后,指着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尉缭说道。
尉缭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衣服,神情之间,既没有战败被俘的沮丧,也没有恃才傲物之色。有的,只是一脸的平静。
“缭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嬴政握着腰间的天问,缓缓走到尉缭面前,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尉缭看着嬴政,却是沉默不语。
“嗡”
一道乌光划过,束缚在尉缭身上的绳索被直接砍断,掉落在地上。
尉缭活动活动双手,用着沙哑的嗓音,吟唱道:
“园有桃,其实之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这首园有桃,乃是不得志的士人自我嘲解。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如此说来,这就是先生消失这么多年的原因”嬴政微微一笑,随即也明白了尉缭如此窘迫的原因。
“若非秦王陛下之赐。尉缭又岂会落得今日之下场”
直到此刻,尉缭才将视线再次聚焦到嬴政身上。
“那缭子先生是否有怨恨寡人呢”
面对尉缭那听着有些怨恨的话语,嬴政非但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反倒是笑意更加明显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此乃兵家的最基本法则,若是尉缭连这都不明白,那就妄为兵家之人了。”
“只可惜,尉缭自诩乃是知兵之人,但是,却非知君之人。终究,落得个庸将之名,凄凄惨惨。”
尉缭面色平静地诉说着,似乎所说之人,并非是他一般。
“那为何尉缭先生,今日又要替魏国守城,以阻我大秦兵锋呢”
“待价而沽罢了”尉缭盯着嬴政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说道。
“放肆”嬴政身后,王贲怒喝道。
今日,虽然王贲乃是头功,可是,损失也同样不小。现在见尉缭居然堂而皇之地说是待价而沽,王贲顿时怒火中烧。
嬴政抬起手,制止了正欲上前的王贲,点点头颇为认同地说道:“以缭子先生的才华,的确配的上如此一场大战。今日,若非是魏王将邺城之中真正的精锐南调,恐怕,我大秦锐士,当真难以逾越先生所守之城。”
“王上过誉了”尉缭微微低下头,拱手作揖道。
这是,作为嬴政护卫的天肃,端着两杯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