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3(2/2)
话音一落,陈子诚转身抬腿,摇摇晃晃的就走了。
“我的事,呃,确实是我的事。”老者见陈子诚转眼就走了个无影无踪,呢喃着坐回了凳子上。
看了眼那光光的头颅,突然伸手在光头上敲了个爆栗,骂道:“正路不走走邪路,遭报应了吧。”
不知道是不能说话还是咋的,鬼僧一声也不吭。
他虽然失了身躯,但却知道自己总算是死里逃生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日落在陈子诚手里,每日是如何的惶恐不安,生怕陈子诚一个不高兴,就让他形神俱灭了呢。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好生活着就是了。”老者伸手扣住鬼僧的光头提起,往腰间一塞,顿时就把他放进腰带上那不知是个什么玩意的袋子中去了。
“唉,还是得把那小子放出来才是。”
老者皱眉,唯一思忖,自言自语道。
虽然弟弟大伤于陈少阳之手,但陈子诚已经把头颅还回来了,结界中损失的两颗天粟,和刚刚服下的这杯清茶相比,那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毕竟天粟是外物,而这清茶滋养的可是他的本身。
双目微微一阖,心神已然沉入水晶盘之中。
刚刚一入水晶盘,就看到蹲在地上苦思冥想的陈少阳。
老者正想着是不是将蜡烛还原到原来的位置,让他灭了算了。毕竟从包间丢出蜡烛开始,两人之间其实已经形成了一个约定:烛灭,则陈少阳胜。
当然,其实更直接的说,只要陈少阳到了蜡烛之前,就已经可以判定为胜利了。近在咫尺,反掌可灭嘛。
所以老者自己知道,隐了蜡烛,其实是在耍无赖了。
如果说之前察觉陈少阳就是斩杀鬼僧之人的时候,老者急怒攻心还能为自己找理由,那么胜负早定的此刻,他没有任何理由再为难陈少阳了。
除非他铁了心要入魔。
正想着呢,就见到陈少阳突然站了起来,面朝那之前汹涌,此刻却以平静无波的大湖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个鬼啊
老者正奇怪呢,就听见陈少阳朗声说道:“我在你烛光之中,而你却在我心神之内。我心由我不由你,区区幻术,反掌而已。”
这时候老者心中仇怨已结,也不在乎这结界破与不破了,当下淡笑着说道:“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要怎么做呢”
陈少阳一听,不由得就是一愣:这老家伙是怎么了听声音很平静啊,原先那暴戾之气到哪里去了
不过怀疑归怀疑,目前当务之急是赶紧地破了对方的结界,都不知道外面的孟蔷薇着急成啥样了呢。
当下朗声说道:“猛进强破无益,何妨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
说完,双眼一闭,身子缓缓往后退去。
“哈哈,哈哈。”老者大笑,道:“善”
于是花雨缤纷,祥光遍地,烛光一跳,继而熄灭。
第三百七十章 愿赌服输
花雨缤纷祥光遍地的,自然是虚幻的结界内。而跳了一跳然后就熄灭了的,却是现实中酒楼的第三层之中。
钢刀的铮鸣早在陈少阳一刀划开老者幻化的法身时就已经停止了,没有了那刺耳的、令人无法忍受的铮鸣声,所有人自然都早早的围了上来。
蜡烛一灭,光线顿时就暗了下来,所有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没有知道这蜡烛的熄灭代表什么,何秋影持着雪茄的手瑟瑟而抖,孟蔷薇的一双手虚虚的遮在了嘴边,一张小嘴微微张着,小心脏似乎随时都要从其中跳出来一般。
对于何秋影来说,这关系到他百亿资金布局深川能否成功;而对于孟蔷薇来说,这更是关系到她托付终身的男人生死的大事。
“蔷薇,来。”陈少阳的声音响起。
退出结界,睁眼一刻就已经看到前面的蜡烛熄灭了,然后飞快地扫了自己身上一眼,确认自己并不是像在结界中一样寸缕不着,陈少阳放下心来,开口呼唤孟蔷薇。
陈少阳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轻,听着还带着些许疲惫,但是在这针落可闻的三楼却显得异常响亮,孟蔷薇的手猛地一捂嘴,“啊”地一声就尖叫了起来。
自家男人,竟然胜了
泪水不自觉的夺眶而出,孟蔷薇颤抖着三两步就冲到了陈少阳身边。
“少阳,”
刚刚轻声呼唤出一句,扶着陈少阳手的孟蔷薇已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傻瓜,我赢了,你哭什么呢。”陈少阳伸手揉了揉孟蔷薇的脑袋,宠溺地说道。
“我,我,,我开心。”素来沉着冷静的孟蔷薇竟然也有说话结巴的时候。
说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翻了个娇俏可爱的白眼,娇嗔道:“你吓死人家了。”
陈少阳拍了拍孟蔷薇的肩膀,示意让她平复一下情绪,然后转头朝那虽然开着门,但却没有半点声音的包厢说道:“前辈,”
他刚开口,包厢里的老者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赢了,那杯酒是你的了。”
随着老者的声音,那支烧了好一阵子,但却不见丝毫减短的蜡烛摇摇晃晃飞起,到得门边的时候“突”地一声无火自燃,然后倏忽就飞进了包厢。
老者的话让陈少阳和孟蔷薇放心了,虽然之前刁难了陈少阳一回,但是结果分明之际,却也没有撒泼耍赖,光凭这一点,这老者就称得上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当然,陈少阳和明蔷薇并不清楚,其实老者差点就耍赖要灭杀陈少阳了,更不清楚其中还有陈子诚的参与。
“前辈”
这两位放心了,何秋影那就糟心了,尼玛这关系到百亿资金和布局深川的问题呢。所以何秋影煞白着一张脸,斗胆唤了这么一句。
“愿赌服输”
包厢里传来老者淡淡地声音。淡得极其平静,就像是在劝别人的意思,似乎刚刚和陈少阳赌斗的人不是他一般。
“谢过前辈。”老者的这句话,那就是盖棺定论,四个字锁死了何秋影任何退路。陈少阳和孟蔷薇自然异口同声地道谢。
见包厢里再无声息,陈少阳拍了拍孟蔷薇的肩膀,努嘴朝桌上装着红酒的高脚酒杯示意了一下。
孟蔷薇展颜一笑,放开陈少阳的手,款款的走过去,伸出手来踮起酒杯,优雅的转身,优雅的朝着何秋影举杯,然后笑吟吟地将杯子凑近殷红的嘴唇,一仰脖子一举杯,半杯红酒涓滴不剩全下肚去了。
这杯酒,大概算是孟蔷薇自出生到现在喝过的最舒服的一杯酒,也是她喝得最豪迈的一次了。
看着红色的酒液迅速地流入孟蔷薇性感的小嘴,再看着含着红酒鼓着嘴,优雅的将杯底亮在他们眼前的孟蔷薇,目光在没有半点声息地包厢门口一晃而过,何秋影咬了咬牙,将雪茄狠狠地捏碎,朝包厢微微躬身,问道:“先生与我等一块儿走么”
包厢内静悄悄,没有半点声息。
略略等了片刻,包厢里依然悄无声息,何秋影就知道老者已经走了。
怨毒地目光在陈少阳和孟蔷薇身上缓缓扫过,阴森森地笑了笑,将揉碎的雪茄往地上一丢,一个转身,不声不响地就走了。
待得何秋影带着人走下三楼,出了大门,听得汽车发动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