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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剑的剑客她见过不少,还从没见过为躲仇家钻进桌底的。
屁股撅着,少年三拱两拱,还真拱到桌子下面。
他才藏好,又有一人进入馆舍。
追进馆舍的并不是精壮汉子,更不是身带肃杀之气的剑客,而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宝蓝纱裙,进了馆舍,她只是向屋内扫了一眼,就朝婉柔走了过来。
“敢问姑娘,可有见着一背剑少年”向婉柔拱了拱手,少女问道。
她行的礼是剑客之礼。
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发觉她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婉柔说道:“并未见着”
话音才落,小姑娘已经弯下腰去,把手伸进桌子下面。
“疼疼”两声惨叫从桌下传出,矮桌被少年拱了起来,少女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扯出桌底。
“每次都用同一招,有点新招数没有”揪着少年的耳朵,少女柳眉倒拧没好气的问道。
“冉儿,某错了还不成”少年被揪的侧着脸,一只眼闭一只眼睁,苦兮兮地说道:“下回可否别总揪着耳朵”
“你脸上还有能揪的地方”提溜着他的耳朵,少女没好气地说道:“每次都往姑娘家的桌子下钻,躲我的同时,还可看姑娘裙角是不是”
少女话一出口,婉柔脸“唰”的红了。
之所以允诺少年藏到桌下,只因见他慌张。
没想到他与后入馆舍的女子竟是相熟。
除此之外,少年藏在桌下,竟还有如此龌蹉之举
第698章 帝师传人
婉柔愤愤起身,狠狠瞪了少年一眼,转身离去。
少女放开少年耳朵,小嘴一撅满脸得意。
肉着被揪红的耳朵,少年苦兮兮地说道:“冉儿,再如何说,某也是你师兄”
“你也知道是我师兄”少女瞪了他一眼说道:“倘若师父他老人家还活着,都会被你气死了”
“师父不是已经离世多年。”少年苦兮兮地说道:“师兄打算做些大事,你说你跟着作甚”
“师父授徒不少,多是王侯将相,就你我两个平民,我不跟着你,还能跟谁去”少女不服气地说道:“你是师兄,莫非连师妹死活也是不理”
“理理”少年苦着脸说道:“可师兄是要去做大事”
少女朝他皱了皱鼻子:“师兄要做的大事,便是偷看姑娘裙角”
刚才的举动再次被她戳穿,少年脸通红地说道:“当着诸多外人,师妹能否给某留些脸面。”
朝左右看了看,见馆舍内的客人果真都在看着他们,少女脸颊也是微微一红。
翻了少年个白眼,她没好气地说道:“成我日后不再如此对待师兄,还望师兄行止端正些个。”
“成你说怎样就怎样”少年不住口的应着。
婉柔回了屋内,想到少女说的那些话,不禁又是一阵哀伤。
恭叔去世之后,一切都变了个样子
倘若恭叔还在,方才绝对不至着了那少年的道儿。
果真是杀死全家的仇人又怎样
满门遭诛之时她尚在襁褓之中,根本不记得家人是何样貌。
自从她记事起,恭叔就一直陪在身边,说是主仆,俨然于她生身父亲一般模样
郭嘉说的那些话,并没能让婉柔对恭叔产生恨意。
站在窗口,望着萧瑟的街道,婉柔眼圈再次红了。
在馆舍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婉柔就来到馆舍后院牵她的马匹。
恰好头天遇见的少年也在。
见到婉柔,少年赶忙迎了上来。
陪着笑躬身行了个大礼,少年说道:“在下蔡子墨,乃帝师王越弟子,昨日得罪姑娘,还请恕罪”
看都没看他,婉柔径直走向马匹。
蔡子墨腆着脸跟了上来:“敢问姑娘何往”
解开缰绳,婉柔淡淡地说道:“数年之前我在洛阳也曾见过帝师。帝师为人刚正,足守投足尽显傲然正气。给下既自称帝师弟子,还望莫要辱没他老人家名头”
“姑娘年岁不大,竟与师尊相熟。”蔡子墨腆着脸问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或许师尊以往曾向在下提及”
“区区贱名何足挂齿。”婉柔冷着脸说道:“请阁下让道,我还有许多路途要赶。”
蔡子墨还想再说什么,婉柔已上了马匹,离开馆舍后院。
见婉柔走了,蔡子墨也不等他师妹,上马就追了出去。
跟着婉柔离开馆舍,他策马上前问道:“姑娘要走许多路途,须知独身女子多不稳妥”
“尊驾在一旁,更不稳妥”看也没看他,婉柔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蔡子墨也催着马匹赶紧追上。
出了镇子,见他还跟在身边,婉柔有些慌乱地问道:“尊驾一路尾随,不知意欲何为”
“无他,见姑娘孑然一身,放心不下,有心护送”
“尊驾好意心领”婉柔说道:“你我并非同路,还请尊驾莫要纠缠”
“姑娘未说何往,怎知与在下并非同路”蔡子墨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
“敢问尊驾何往”婉柔问道。
故作深沉的看向蓝天,蔡子墨说道:“乱世已起,万民倒悬。某为帝师门人,当仗剑建功,解黎民之苦”
他说话时,婉柔突然催马快行。
等到蔡子墨发觉,她已冲出十数步。
蔡子墨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跟上:“姑娘还没说意欲何往”
婉柔不理他,只顾赶路。
若是换个人,遭了如此冷遇,必定早已放弃尾随。
偏偏蔡子墨虽一心建功立业,却又没寻思明白该投效何人
漫无目的正满天下乱走的他,哪管婉柔究竟往何处去
催着骏马,他追了上去。
馆舍中。
少女比蔡子墨晚起了些。
到蔡子墨房中唤他,见他不在,少女当即觉着不好
自从蔡子墨决定投效某一豪雄建功立业,已是屡次将她丢在半路
没见到蔡子墨的坐骑,少女已知他又跑了。
蹲着小脚,少女小嘴嘟起,没好气地喊道:“好你个蔡子墨,看我擒住你,不将你的耳朵揪下来”
蔡子墨比少女先走,又没给她留下任何可追踪的迹象。
少女却丝毫不在意。
出了馆舍,她一边低头看着路面,一边策马离开小镇。
帝师王越剑术超绝。
除鬼谷剑宗之外,放眼天下剑客,已是再无敌手
他曾教习王公贵胄练剑,董卓之乱时离开洛阳。
教授王公贵胄剑术,王越从不倾囊相授
贵胄习剑,不过图个雅趣。
王越乐得迎合,也是多不用心,只教些花样剑招。
剑术了得,总须传承。
他在民间也收了两个徒弟。
天下剑客只知帝师剑招刚猛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