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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要理成平头,打摩斯,根根竖起,看起来扎眼。去理发也不要找那种老头主刀的理发铺,而是找那种外面带彩虹灯门口站着光腿妹子的理发铺。
进去后让小姑娘给我洗头,嘴巴上要详细问,洗头多少钱,剪发多少钱,按摩多少钱完了嘴巴还要砸吧着叹:“有些贵。”
给人营造出一种想理发又舍不得钱的吝啬形象,标准跑路者。
姑娘洗头时候手还不老实,趁机要在姑娘吃豆腐,还要感叹:“咦,小手好滑呀。”
气的小姑娘拿手打我,“不花钱不能碰的。”
洗剪吹一共十五块,还要抽小姑娘一支口香糖走,付账的时候也不干脆,磨磨唧唧,问收银台的肥婆,“靓女,知道那能买枪”
这种事情问这种人没错,黄赌毒自古不分家,能开皮肉铺子的,都是江湖中人,自然有门路。
尤其是像我这种生面孔,对方会仔细看,猜测我的来路,是来潇洒的还是来躲难的,根据我之前的表现,对方可以得出,我是后者。
做生意的不会把自己收拾的埋汰难看,也不会一来先去理发铺找女人,更不会张口问哪里能弄到枪。
皮肉铺子不卖枪,但会询问一些信息,比如,“你是做什么的,干嘛要买枪”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去打野鸡。”
对方就知道,拿了枪不干好事。
卖抢的不管你拿枪做什么,但会猜测来路,万一是公安派来的特勤呢
我的种种表现,足以让对方放心,用座机打个电话,简单两句,让我跟电话里的人聊。
对方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典型本地人,问我要多少,什么样的或者说,我用来做什么的,对方会根据我的要求进行推荐。
我回答:“手枪,能打死野猪的。”
野猪皮粗肉厚,一般枪是干不倒的,我这么说,是让对方明白,我需要威力大的枪。
对方电话里回:“那就九二了,一把三千。”
我这边立时骂乐一声,“怎么这么贵国内也不会是这个价。”
对方不耐烦地道:“那你去国内买咯。”
我这边咬牙切齿,叹息,再问:“带多少子弹”
对方回答:“不带子弹,要买一盒五百。”
一盒子弹一般是五十发,表示十块钱一颗,这是蒙外行,流落在外的子弹,两块三块都可以卖,但我要表现出来的就是个外行,而且是个没钱又小气的外行。
啧啧叹息两声,还要砍价,“老板,江湖救急,两枪带两盒子弹,三千五。”
对方说不行,这个价格卖我就亏。
我这边咬牙切齿,恳请一样道:“大哥,我只有这些钱了,你先把东西给我,等我办完事,该多少钱我还你。”
对方说好。
这就是恶人的谈判技巧,话里透露的意思要让对方知道,我要枪是办事的,而且着急,得尽快拿到,办完事后我会发财,那个时候会来照顾他生意。
假若我表现的干脆冷静,就该换到对方怕了,尤其这几年,他们跑去国内骗赌绑架的人特别多,总担心内地公安出来扫荡。
当下价格说定,对方让我在店里等,并且让我把钱给理发店老板,数目对了,就会有人来送货。
这点就让我怀疑,质问:“我给了钱你们不送货怎么办”
那头哼哼笑,“我沙坤是什么人你打听打听,我要是做的不稳妥,以后还有谁敢买我的货”
这么说就打消了我的疑虑,挂了电话开始数钱,钱是从裤裆内裤拉链里掏出来的
拿出来往台面上一放,惹得肥婆老板娘厌恶,但还是用手拿着点了,完事用手机发信息,让我在店里等。
我坐在店里百无聊赖,电视里有云南台,可以看国内新闻,眼睛却在人家洗头妹身上来回瞟,末了问:“三十块来行不行”
洗头妹用白眼翻我,吐了个瓜子皮。
我脸厚不知丑,摇头晃脑,对老板娘道,“这丫头看不起我,等我下次来,一千块钱”
老板娘哼哧一声,洗头妹再次翻白眼,“你有那本事我一毛钱不要。”
好家伙,这是反调戏我了这丫头都没有十八吧
调戏完人家还补充一句:“瞅你那猪一样的身材。”
不多时,外面摩托车响,是宗申150,车手坐在上面,嗡嗡轰油门,后座上下来个十二三岁孩子,背着黄书包,进来肥婆一指,小家伙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黑色九二,外带两盒子弹,塞进我手里。
我这边赶紧拉开套筒检查,看膛线,看弹夹,小家伙却拿着一卷钱在数。双方差不多完成,孩子装了钱在书包,跨上摩托车后座,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那孩子单薄的肩膀,我心里一阵异样,这正是读书的年纪,却在干这种危险差事,他父母不心疼吗
复又想到,这孩子只怕也是从外地拐来的,早就忘了父母是谁,哪里有人心疼
若是这次找不到何青山,只怕十年后,何青山也是跟他一般模样。
这里将子弹压好,上膛,才换了凶狠面孔,盯着先前的洗头妹,“现在,三十块”
肥婆老板娘要说话,我立时枪口转向她,眼神冰冷。
她便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看小姑娘。
小姑娘犹豫了下,很不情愿地撇嘴,蚊子哼哼般道:“那来吧。”
我又换了呵呵可乐表情,“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欺负女人,说多少钱,我就出多少钱,不会少你一分一毫。”
说完看向老板娘,“我们安徽人的讲究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