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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老鸨猛然被人呵斥,瞪了王秀一眼,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喊道“是哪个”“放开两个孩子,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打人。”“这小厮偷了老娘的钱,嘴又死硬的要命。”老鸨说话时小乞丐挣扎,险些从她手里走脱,气的她又抽了两鞭子,吓的一旁几个粉头频频惊呼。“啊、啊哥哥。疼、疼。”女孩子瘦小羸弱的身子骨,哪经得住老鸨的一鞭子,被抽的泪流满面。“放开他们,不是一点钱嘛,让他们掏出来不得了,何必用鞭子抽人。”王秀见小女孩痛的直哭,被偷钱的气愤全消,代之深深地垂怜。“官人说的倒轻松,看打扮是富家子弟,怎知勾栏的钱也来的不易。”“这次我丢了几钱,或是这小贼偷的。”一个老妇人在一旁高声斥责。“送到县尉司那去。”“两个小娃子,放了算了,怪可怜的。”
“放屁,这么小偷钱,大了还不是江洋大盗。”
“这群小崽子是一伙的,好像有十几个人。”这时,旁边也为了一些行人,他们开始起哄,各说各的理由。王秀左右为难,老鸨看是凶煞恶毒,但人家说的也有道理,皮肉生意虽然来钱,但也是人家正当经营得来,你总不能说人家是坑蒙拐骗吧“小子,给老娘跪下磕三个响头,把钱掏出来,这事算了。”“老贼婆,你休想”“遭瘟的小厮,还嘴硬,老娘抽死你,把你妹子卖在院里,看你还真老娘嘴硬。”“老贼婆,你要打,管我妹子何事”“放开我,不放开怎么给你钱。”男孩子高声嚷嚷。老鸨可是想着钱,挥手叫来龟公,道“你个贼汉子,还不把钱给我搜出来,站着看笑话。”
一旁的龟公缩了缩脑袋,过来伸手要拿男孩,也是正巧,老鸨在龟公伸手之际,先把手给松开了。
在老鸨松开手后,男孩看准了机会,非常灵敏地拉着女孩子跑。“小子,看老娘不剥了你。”老鸨当,在围观人群大笑声恼羞成怒,气的哇哇怪叫地追了过去。
龟公也变了脸色,急忙跟着要抓人。
围观人群堵着没有地方跑,在人群和老鸨玩起了捉迷藏游戏,老鸨显得很笨拙,几次都没有抓到两个孩子,一次反而摔了跟头,引的围观人群哄堂大笑。
但女孩子毕竟身体较弱,没跑几圈被龟公抓住胳膊,痛的她惨叫一声,倒在地后,被龟公硬生生的拽了起来,看小脸一副痛苦的模样,让人顿生怜惜。“放了我妹子。”“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龟公冷笑道。“放了我妹子。”男孩子站在老鸨对面,目光充满狼一样的凶狠。王秀心一动,似乎想要说话,但他犹豫一下忍了下来。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让开,都给我让开。”正在这个时候,几名县衙公人挤进了人群,老鸨立即大喊道“两个小贼偷了俺的钱,正要抓取见官。”一名班头打扮地公人说道“都跟着走,去县尉司那里去辩解。”龟公脸色一变,媚笑道“节级,小的和我家娘子可是本分人,怎么也要去”“是不是明个再说,都给我带走。”班头一脸不耐烦,轻蔑地挥挥手,几名公人要拿人。王秀轻轻叹了口气,走去道“不过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钱,却让两个孩子受一夜罪,不如放了算了。”男孩惊讶地看着王秀,嘴唇煽动几下,想说却又不知怎么说,女孩子怯生生地看了眼王秀,羞愧地低下了头。头目当了十几年差,眼力还是有的,见王秀衣着得体大方,解试又快开始了,很可能是赶考的读书人。当下缓下口气道“这位官人,这是衙门的规矩,犯人和良人同去,也是审问一下。”老鸨嚷嚷道“节级大人,老婆子可是本分人,这要是去了,要少挣多少糊口钱”
“天不早了,都带回去。”班头有点不耐烦了。“谢大官人恩德,小的冒犯大官人罪有应得,钱袋在小的妹子身,大官人尽管拿回去。去衙门也不错,至少有一张铺稻草的土炕可以睡觉。”男孩挺倔气的,说出话的决然不亚于成人,辛酸悲情非常强烈。
王秀鼻子当即酸了,眼眶一股子热流往顶,要不是强忍着、泪水一下流出来了。
第60章 勾栏前的那点事
可怜的孩子,真不知他们是怎样过来的,铺着稻草的木板是一种享受,可见平时生活的艰辛。
“好了,他们拿了多少钱我来给,一点钱至于玩命吗”王秀心酸楚,只能还钱免罪,他还是用了个心思,不说是偷而用拿来代替,算是偷梁换柱。
“官人说的有道理,你们也别闹腾了,拿了钱了事。”班头知味地看了眼王秀,说实在的,他也不想在此扯淡,一点油水没有,傻子才耽误时间。
女孩子怯生生地躲到了男孩子身后,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王秀。
“大约有三钱多的散银”老鸨倒是想讹诈,但那班头目光不善,王秀又落落大方,倒是不敢过分得罪,临时把千余钱改成了三钱多。
“遭瘟的老卤婆,你看这位官人面善,想要讹诈不是。”男孩一听,顿时急眼了,忍不住红着眼,指着老鸨骂。
老鸨一头黑线,一掐腰指着男孩骂“该死的小贼,老娘今个不要那钱了,非得把你送进官府。”随即又指着龟公,扯着嗓子骂道“你个窝囊废,还不快去拿了这小贼子。”
龟公一缩头,向几名公人陪了个笑,立即虎着脸跨一步,伸手却很慢。
王秀看老鸨胖的跟猪一样,龟公却干瘦如猴,不禁感叹,他大手一挥,厉声道“且慢。”
龟公本忌惮公人在场,碍于老鸨淫威,不得不奉旨办事,却慢了两三拍,想的是别人开口阻止,闻言立即停下,故作愕然道“这位官人,他们可是偷了钱的。”
王秀切牙一笑,看着龟公那干瘪的小身板,再看看老鸨几乎二百斤的娇躯,这要是在床颠鸳倒凤,哦,应该是肥凰压凤一阵恶寒,撇撇嘴道“他们偷了嘛”
龟公一愣,他不知王秀底细,不免有些迟疑,老鸨可是不愿意了,横在龟公身前,如同一座肉山,横鼻子竖脸,扯着嗓子嚷道“干嘛、干嘛,宛丘县还有这档事,大家评评理,小贼偷了老娘的钱,反倒是老娘的不是了,要不去知县大人那评理去。”
“你这婆娘好不讲理啊也不看看是谁撒泼”何为吸了口凉气,瞪大眼珠子,他虽跟随王秀,却到底是何大掌柜家的公子,在商水也是个人物,岂能受得了泼妇的气。
“干什么,你以为你是知州还是通判,你们要干什么,想和小贼一起抢劫不成”老鸨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一样,嗷嗷地叫骂,仿佛要把何为给吃了。
何为一怔,没想到一句话捅了马蜂窝,这是宛丘不是商水,又在勾栏门前,说不清道不明的很麻烦。
班头脸色很不好看,他不想管这档子鸟事,但又不能不管,要被这撒泼的婆娘闹到知县那,可没他的好,当下干咳两声,道“咳咳,你这婆子好生无礼,一点鸡鸣狗盗的小破事,也拿到知县大人那”
老鸨索性坐在青石石板,撒起了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边骂龟公没出息,一边骂世道不公,偷儿都改明抢了,那悲天怜人的声音,是王秀也阵阵发秫,有点尿急的感觉。
班头倒是挠头了,虽说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老鸨,但在众目睽睽下,还是有三分顾忌的,不得不强笑道“好了,你这婆子不要蹬鼻子脸,这位官人不是要给你钱了吗”说着话,目光转向王秀,那意思非常明白,赶紧了事走人。
王秀咬了咬牙,扫了眼何为,使了个眼色。
何为一愣,旋即明白王秀意思,肉痛地呲牙,磨磨唧唧地从顺带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递过去,小脸发白地道“这有四五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