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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雯却是一脸掌握重大内幕的样子,迫不及待述说起那条庞雨早就掌握的消息。后者也不去打断她,耐着性子等胡雯介绍完“案情”后,方才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没啥大不了的,不过平息了一次暴乱而已。在例行汇报书中不是早有记录么”
“哪儿啊,根本没上报,我们委员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地方部队善作主张,大开杀戒,事后还向上级隐瞒真相,这种风气可万万要不得”
“确实,东路军远征岛外,思想教育问题乃是重中之重。二营原先安排的指导员是阿德吧既然他现在人在台湾顾不上要不胡大姐您先去客串一下指导员正好拉一拉海阳他们的笼头,免得真成了骄兵悍将。”
一听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胡雯立马摇头:
“不行啊,我还要筹备这次考试的事情呢。”
“考试这种事儿,不妨先放一放。军队的思想政治工作更加重要呢。或者,胡大姐,就由你牵头,委员会拿个章程出来,整治一下东路军的问题至少批评一下海阳他们没对西方人施行人道主义”
见庞雨忽然之间从漫不经心,到调门拉的比自己还要高,胡雯登时一愣。不过她毕竟善于观颜察色,没多久便看出庞雨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显然不可能是在支持自己的想法,于是也就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态度:
“诶,庞雨啊,我并不是想要吹毛求疵,只是当时真的没有其它手段了么非要用这种太容易引起争议的方式要知道史笔如刀,若干年后,保不准东方还是西方的哪本历史书上会对此次事件记下浓重一笔肯定是对我们不利的纪录。”
眼见这位胡大姐一脸认真表情,庞雨也不好意思再嬉皮笑脸相对,只得正经坐好,同时依然微笑道:
“史笔这种东西,何必太放在心上。我们所做的一切,在这个时代,本就有太多离经叛道的东西。以后历史书上真要纪录下我们所做的一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但这又有啥关系呢就吕宋这地方,它的过去我们清清楚楚,它的未来我们也很清楚。比起三十年前,以及七八年后西班牙人所作所为,我们充其量不过算是一次不完全的报复,或是先下手为强。”
“可是未来史书上面恐怕会记载”
“管它记载什么呢,我宁愿咱们的队伍日后哪怕真在历史上留下什么大屠杀的恶名,也总比七八年后,被人记载本埠又被杀掉多少多少华人要好”
第二百九十六章 开导
胡雯有些郁闷,她原本想拉上庞雨,以及委员会其他几位成员一起向马尼拉方面发去信函,对他们在那次暴乱中采取的镇压手段提出质询,关键是要体现出委员会的权威来。
但后者却一点不感兴趣,也不愿意在质询书上签名联署。当然根据“谁主张,谁执行”,以及“集体事务团队中任何人都有权过问”的原则,胡雯依然可以向东路军发函询问。但那只能代表她个人,王海阳等人是否理睬就很难说了。
不过胡雯之所以郑重其事来谈论此事,倒不是为那些马尼拉的外国人抱屈,她还没那么博爱。胡雯所担心的,乃是这件事情在海南岛上传开之后,会在他们团体内部引发不稳迹象他们这个团队中不但有杰克医生这样的正宗老外,还有诸如陈涛等天主教徒。此外当前在各个部门为他们工作的西洋人也有不少。东路军这么毫无顾忌的大开杀戒,有可能会影响到集体内部的团结,这才是胡雯最担心的。
对于这方面的担忧,庞雨倒是颇以为然,所以他很爽快就同意了胡雯的新要求找机会去跟老杰克谈谈,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不要让那老外有心理包袱。
胡雯自己则是打算跟安娜聊聊,她跟安娜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团队中大概仅次于茱莉当初安娜搬进女生宿舍时,是胡雯同意接纳她的侍女住进自己房间,从而解决了这对主仆的居住问题。后来在很多小事情上也是她帮忙熟悉的,所以安娜对她一直抱着尊敬态度,甚至尊称她为“嬷嬷”。
达成共识的两人走出玻璃厅,在外面花园的一处凉亭旁,他们同时找到了各自的目标老杰克正与安娜倚栏闲聊,那两人的心情看起来都不错。杰克大概说了个什么笑话,让安娜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换了以前她绝不会这么不矜持。跟这帮现代人接触的久了,很多方面,终究还是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
胡雯上前打个招呼就把安娜领走了,她在安娜面前总是以长辈自居,而后者也承认这一点。在见到胡雯过来时,安娜甚至有点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感到羞愧的意思。
等那两位女士走远,庞雨走上前去,举起酒杯打了个招呼:“嗨,杰克。”
“嗨,庞。”老杰克随意的举了举杯子。
“你和安娜发展得怎么样了需要我为你设计新房吗”
庞雨打算先扯些闲话,但杰克只是瞄了他一眼,笑笑:
“还没那么快,爱情是一杯甜蜜之酒,需要慢慢品尝你是来谈关于菲律宾的事情吗”
“呃是的。你们很快就要去马尼拉了,那边的事情,都听说了吧”
想和一个心理学博士斗心眼是愚蠢的,庞雨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他们两人彼此间交情很不错的,很多话说起来都可以无所顾忌,所以胡雯要找庞雨来谈。
杰克果然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封信件递给他:
“基本了解安德鲁给我写了信,这次回来后我们又谈了谈。”
庞雨瞄一眼,那信上是拉丁文或者意大利语,反正不是英语,看也看不懂。估计阿德领导下的情报组会很郁闷据庞雨所知他们依然在偷偷拆阅团队中老外们的信件,但大多数情况下都破译不了,只能原样传达。
“呃,那么好吧咱也不说废话。dy胡希望你不要有什么误会,海阳他们在那边所作的一切,都是迫于形势,不得不那么干”
虽说背了个“三营指导员”的衔头,但庞雨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适合作政工工作。果然,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老杰克就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嗨,嗨,庞,我是心理医生,作这方面的开解我可是专家你们不必有什么担心。首先,我的家庭信奉新教,我的祖先当年就是为了避免天主教迫害才前往新大陆。其次:别忘了我在伊拉克待过,而且专门为最底层的士兵作心理辅导。我听说过,甚至亲眼看见过的各种事件,远比你们想象得多就是在这里,我所知道的,有关白人的消息,也比你们多。”
确实如此,实际上,在琼州府这边,老杰克所承担的从来都不仅仅是一家医院院长职责。除了为穿越众同伴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外,很多本地人雇员,特别是来自欧洲的白人,遇事也都习惯去找他帮忙,向他倾诉。
在本地没有正式教堂的情况下,杰克在那些欧洲人心目中的地位,很大程度上近似于神甫或主教,甚至更加神圣毕竟,这个年代,哪怕是在欧洲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