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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殷摇了摇头:“那是以前现下我只想明哲保身,与世无争,又何必把她也卷进这是非之中”
李嬷嬷走上前来,劝到:“小主,您自己不是也说,连那岑答应都看得出来,眼下这种深居简出的日子,怕是不能长久的”
南殷深知如此,此刻也无话可说,停了片刻才道:“嬷嬷最了解我,自是知我眼下只想得过且过,不愿想那么远的”
李嬷嬷凑近南殷,怜惜道:“小主,奴婢眼看着您一步步走到今日,自是知道您心里的苦和累,但是,即使是为了小皇子,您也要尽快振作起来,不是吗”
提起昀儿,南殷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低头不再说话。李嬷嬷也不好再逼她,只得转了别的话头:
“小主又在念书了,这些日子,总见您在念书莫不是这书里遍是歪理,哄得小主消极避世了”
南殷苦笑道:“嬷嬷最知道我了,小时候我不爱念书,便是念,也要念些歪门邪道的。如今我才知道,那是因为少年不知愁滋味如今我满腹愁绪,没了别的发泄,却发现这书真真是个好东西,一念起来,就可以忘了那些令我心痛的人男人们多是借酒浇愁,我这该算是借书浇愁了”
李嬷嬷自是最知南殷的苦,此刻也不便再劝什么,只得说道:“小主注意身子,别看坏了眼睛。”见南殷愣愣地不回话,怕是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只能叹了口气,往门外去了。
南殷的轿子进了养心殿,还未下轿便已看到姜驰亲自带了景公公在殿外迎接。那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姿态,若不是因为那一身龙袍,简直让南殷以为回到了从前,那个人,仍是她的驰哥哥只是她的驰哥哥
“旋儿,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南殷让自己从怔忡中回过神。
“皇上,臣妾来了。”南殷微笑起来,对着姜驰屈膝。
“是,旋儿,终于来了。”姜驰不禁动容,拉南殷往殿内走去。
“不”
南殷颤抖着,从梦中惊醒,待她终于辨清眼前的一切,发现姜驰紧紧地拥抱着她,正小心翼翼地哄着。
发觉南殷平静了下来,姜驰依旧拥着她,轻轻地问:
“好点儿了吗”
南殷说不出话来,只默默点头。
姜驰用手帮她擦去额角的汗水,再将她拥进怀里,缓缓开口:
“梦到驯儿了吗”
南殷没有否认,只是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姜驰又问:“这样的噩梦,是从去年开始,就经常做的吗”
南殷仍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姜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原来旋儿远不如表现出来的,恢复得这么好原来旋儿早不是那个跟我无话不说的小姑娘了”
南殷缓了口气,谨慎开口:“臣妾以为,臣妾和皇上之间,有些话永远都说不得,提不得的,臣妾以为皇上知道的”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姜驰搂着南殷不肯放手,叠声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
南殷埋着头,隐忍地,沉默地,任眼泪留下。
姜驰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喃喃道:“其实我早有察觉,我的旋儿心里还有疙瘩,我怎能看不出来比如你再不肯叫我哥哥,比如你那天看到点心的时候突然愣了神我想,是驯儿曾拿过同样的点心给你的吧”
南殷默默点头。
姜驰帮她擦眼泪,自己却也红了眼眶:“其实我也经常被噩梦惊醒大哥和驯儿,怕是这辈子,都要出现在我的梦魇里了这是我应得的,我自是没脸跟别人说还记得几年前,我曾用酒来做戏,待与你分开之时,我用酒来忘忧可是现在,我却连借酒浇愁的权利,都没有了”
南殷抬起头,与姜驰对视:“臣妾知道,皇上极自律,是不能接受哪怕瞬时的不清醒的”
姜驰红着眼睛笑了:“是果然只有旋儿最懂我为着这自律,哪怕再苦、再痛,哪怕手足、相残的画面再怎么折磨我,我却连醉生梦死都不敢尝试只能煎熬着,扛着但我也知道,便是这苦这痛再刻骨铭心,也都无济于事了我的大哥、我的弟弟,都再也回不来了”
这番话让南殷想起自己的“借书浇愁”,只觉得心口剧痛,于是慢慢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两人紧紧相拥了许久,待各自心中的苦痛渐渐缓解了,才慢慢松开了彼此。
南殷清了清嗓子,把前些日子便已形成的想法试探说出:
“皇上若是我能为皇上生个儿子,可否让他入廉亲王一脉”
姜驰惊讶地望着她:“你是说我原想着,我们的第一个儿子,定是我的太子,我只愿意让旋儿的儿子,继承我的皇位”
南殷摇摇头:“臣妾知道,皇上为避免悲剧重演,定是有意要立太子但昀儿是皇上的嫡长子,若是立太子,最名正言顺的是他不是吗”
姜驰犹豫片刻:“话虽这么说但若旋儿想以此法告慰驯儿,我自是依了你便是。”
他把南殷搂在怀里,仰面望着床帐上那抹灿黄:“如此的话,旋儿的噩梦会少些吗”
南殷把头伏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叹息道:“会的皇上,臣妾相信,一定会的。”
姜驰应道:“既然这样,我定是在所不惜了。”
中秋节到了,姜驰请了各位亲王进宫同庆,又钦点了几位嫔妃出席,其中就包括南殷。于是南殷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两位故人已经是靖王的五皇子姜驳和仍然子嗣单薄的誉王姜鹏。
姜鹏带了他的王妃赴宴。这位誉王妃确实美艳过人,可惜年纪轻轻未得夫君宠爱,便是笑着,也总是透着一丝苦涩。南殷不由得看向宫中的其他几位嫔妃,包括南蓁原来得不到爱情的女人,表情都那么相似那么自己呢南殷不禁愣起神来,自己的表情,为何比他们还要苦涩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南殷拉回了现实。是只身前来的靖王。这一年来,听说他仍未娶亲,拒绝了皇上的任命,专心地游山玩水去了。
“臣弟见过旋贵人。”
南殷急忙起身,屈膝回力:“靖王康泰。”
“贵人别来无恙。”
“靖王亦然。”
这段对话朗声而出,周围的人都听了个大概,姜驳接着说:
“贵人可否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