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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殷不理她,径自向门口走去。但不知是不是怀孕一事更激发了姐姐的嫉妒心,她一路激动地追着南殷到门口,一边说着难听的话:
“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让皇上看得到吃不到,放着妻妾不爱,心心念念记挂着你你从小就是这样,最会耍心机了不是吗你早就看透了,对不对你说啊”
她大动肝火,忍不住上前摇晃着妹妹的胳膊,却听到南殷低低的一句:“我看不透”
“什么”
她看到南殷抬起头,眼里已经盛满泪水:
“我看不透,是被他念着却不得不恨他更痛,还是至少可以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爱别的女人更痛因为我的心,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已经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姐姐愣住了,这是妹妹在两人闹僵后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她慢慢放下手,却被妹妹抓住,紧紧相握:“姐姐,你不知道,我多想和你交换”
她反射性地甩开她的手,口里也习惯性地说着狠话:“你果然还想跟他团圆,没良心的东西”她回头走向窗前,逼自己不去理会妹妹苍白的脸色,待南殷终于慢慢地走出门去之后,南蓁仰起头,以免泪水涌出:
你不知道,我才多想跟你交换
傍晚新帝再来,见南殷精神恢复了些,感到很欣慰。
“太医怎么说开了药吗”
南殷没有回答,只郑重地对着姜驰跪下,行了个礼数周全的大礼。
“臣女于宫中守孝有违常理,但请皇上恩准,将亡夫灵堂设于西郊别苑,让臣女出宫为亡夫守孝。”
“你就那么急于摆脱我”姜驰气道,“你明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明知道我是被逼无奈你明知道的,明明应该是这世上最理解我的,不是吗”
南殷低头道:“臣女知道,但是臣女也无法忘记,亡夫死在皇上箭下。”
“我知道你定会耿耿于怀”姜驰急道,“我本无意杀他我本想射伤你,让康王分心以我的箭术,我有自信只让你受点皮肉伤是他挡在你面前他自己要送死”
虽然是恶狠狠的话语,却因为说话的人几近哽咽而没了力度,姜驰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像是想要把什么画面从脑海中驱散,喃喃道:“我没想到,他竟会挡在你面前我没想到他为了你不顾生死我早该想到的,因为若是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挡在你面前”
南殷拼命忍住想要抱住他给他安慰的冲动,逼自己面无表情地一动不动。姜驰慢慢平静下来,低低开口:“你凭什么,以为我能让你出宫”
南殷闭了闭眼,开口道:“一年之后,臣女任凭皇上处置。”
“任凭处置”姜驰几近崩溃,“你为了驯儿,竟能做到这一步”
南殷面不改色:“王爷是臣女的夫君。”
“夫君夫君”姜驰被这个字眼折磨得暴跳如雷,“除了你的夫君,你还记得什么”
南殷迅速接口:“还记得,夫君死在皇上箭下。”
姜驰大叫出声,把身旁所有的东西都掀翻在地。南殷仍低头静默,似乎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姜驰喘着气停下来,绝望地望着南殷:“你记得你说的话,一年后,朕,定会让你履约的”见南殷仍毫无反应,他慢慢转身,停了片刻后,终于拂袖而去了。
南殷抬头目送着他愤怒的背影,一丝苦笑浮上嘴角。这几年来,他的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新帝的身影消失很久,南殷才收回目光,不顾一片混乱,径直走向他方才做过的那张椅子,把自己缩进去,贪婪地回忆他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
南殷在心里拼命地喊着。
对不起,只有这样对你,才能稍微减轻我的罪恶感对不起
姜驰留在椅子上的热度早已消失殆尽,南殷感到越来越冷,只好用双手抱紧自己,更深地蜷进椅中。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了
出宫的那一天,姜驰亲自到宫门口给她送行。南殷怕自己失态,不敢久留,草草地与大家告别上了离宫的轿子。轿子渐行渐远,南殷最终仍忍不住掀帘向身后看去。
那个挺拔的身影伟岸地立于人群之前,被嫔妃奴才们簇拥着,身上自然仍是那身尊贵的黄色。虽然心情如此复杂,南殷仍不禁感慨,此时的姜驰,已经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了。因着他对自己不同的态度和总以你我相称,南殷一直对他已经登基这件事没什么实感只到此时,才最直观地感受到了。
南殷放下帘子,转身坐稳,茫然地想到:不管从什么意义上来说,那位一身明黄,守世人朝拜的男人,早已不再是她爱的那个驰哥哥,从此之后,他,无论对谁来说,都只是皇上了。
我的皇上一年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如果能,让我什么样的身份来面对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完
、再从头
一年后,仍是西郊别苑中。
瑶儿在帮南殷梳妆。南殷举镜自盼,问道:“真的看不出生产过了吗我怎么觉着,脸好像还有点儿肿”
瑶儿笑道:“郡主都问了第四遍啦还是那句话,郡主早就瘦下来了,现在,只怕是要比离宫前还要瘦呢”
这话被端水进门的李嬷嬷听了去,不禁责怪道:“傻妮子,怎么还叫郡主呢再不改口,待回宫后可有你的苦头吃了。”
瑶儿吐了吐舌头,道:“是是,以后该叫小主了。”
昨日距南殷离宫之日刚好一年,午前宫里就传来圣旨,以照顾亡弟遗孀的名义,封南殷为旋贵人,命其今日进宫。
李嬷嬷见南殷因着这称呼神情有些黯然,急忙说道:“小主到底年轻,恢复起来也快得很,出月子的时候就已经基本变回了原样,这又过了小半年,真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
南殷还是盯着镜子,悠悠地说:“是呢,十八岁,明明是最好的年纪”
李嬷嬷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小主不是已经想通了吗既然已知没有退路,又是何必胡思乱想呢”
南殷叹气道:“想通是想通了,但事到临头我只是,有点怕”
瑶儿在一旁抢着说:“郡小主怕什么皇上这么疼您,还能让您受一点儿委屈吗”
南殷摇摇头,缓缓道:“我不是怕委屈,却是怕见他我怕一见到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