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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全班哗然。
“不是吧,开玩笑呢吧”
“真那么怕死啊”
“鱼唇同学乖啊,别闹。”有人在车上吹口哨,吊儿郎当的朝她抛了个媚眼。“鱼唇”是她的姓氏在越来越多的网络用语中被恶作剧出来的别名,倒着念不就是不过她从小到大被人叫过不少外号,还有更难听的,“小哑巴”“丧门星”“孤儿仔”她早就不在乎了。
淳于秋对班长说了声对不起,毕竟没有事先告知是她的错。然后快刀斩乱麻,转身就走。
“等等、”她的两个室友胡梅和邹文文走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拉着她的胳膊,叹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就这样走了,那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在班里建立的唯一一点好印象就没啦这都毕业了,以后想再扭转他们对你的看法都找不到人。你看,这次毕业旅游我们班是学校里面唯一全体到齐的,你这一走”
胡梅也拉住她,劝道,“行啦,我们刚才是闹你的,大家开开心心一起去玩一趟、在成为社会人之前也疯一把,咱们这么多人,怕啥全班人都在,不能缺你一个啊baba”
总之,大体中心思想是,不能让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大家和和美美的,别让你一个人闹了小情绪,就是不给某富二代面子,坏了他的的心情,连累了大家。
在迷迷糊糊被人拖上车的时候,淳于秋一直在反省自己,其实她自己的犹豫不决是最大的错,下次再有这种事,她一定提前说。
但是淳于秋不知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二、与死神赛跑
岛国除了它的动作片闻名于世之外,苹果山也是一大特色。因此在抵达的第一天,他们就去了附近看樱花。刚好赶上今年樱花节末班车,樱花烂漫的季节,游人也是难以计数。
语言不通,淳于秋只能跟上大部队。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兴奋的自拍或者互拍,她被当做背景板很久了,但她并不介意,因为她想拍的是景,不是人。人太多了,现在明显不是拍景的好时机。
到了中午时分,同学们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相机,却又在这个时候产生了分歧,原因是这片区域能玩的太多了,大家兴趣各异,意见无法统一。于是分开行动,约定在下午5点大门口集中 。
眼睁睁看着队里唯一的翻译被富二代跟他的新女友带走了,淳于秋低着头,没说话。
“走吧走吧,我们去刚才路过的那个科技馆看看。”胡梅跟邹文文一人拉着她一边的胳膊,兴致盎然地跟着路标走了。
科技馆里头的人并不多,她们走走停停,碰到好玩的就停下来,淳于秋也渐渐来了兴致,刚要拿出手机拍照,忽然感觉整个人都晃了一晃,双手条件反射地撑在光可鉴人的玻璃桌上。
“刚才、是我的错觉吗”邹文文皱眉抓住胡梅的手,似在自言自语。
胡梅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警报声响起,然后是一阵广播,日语播放完毕,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各位旅客请勿惊慌,请有秩序地离开科技馆,寻找空旷露天的地面等待救援。”
“靠真的来了我们真特么的”幸运””岛国的另一特色,国家所处地带的版块运动,两天一小震三天一大震。
感觉地面又开始震荡,三人再顾不上说话,跌跌撞撞跟着人群往外疏散。越往外人越多,但看得出来大部分人都很镇定,人群疏散也非常有秩序,显然是习惯了。只有少数明显是外国游客的控制不住脸上的惊慌,但很快也被一些本地人安抚下来。
大家都觉得没什么,毕竟这是常态,等一等就过去了。
然而,就像是故意折磨人似的,也仿佛地底下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那个怪物正在苏醒,一点一点、缓慢的伸着懒腰、即将破土而出。地面一直在持续地震荡,这种振幅是微小的、却也是不容忽略的,有许多人已经受不住开始呕吐,头晕眼花。
终于,这种小幅震荡开始不负众望地停下来,人们刚喘了一口气,却忽然听见“嘭”一声,震耳欲聋,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天地之间合起来放的一个响炮。
大家捂着耳朵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苹果山像是变魔术一样、整座山在几秒钟内沉入地底,消失在人们眼前,仿佛地底下有一个巨大的怪兽将之吞没,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幽深可怖。一朵灰扑扑的蘑菇云在天空中绽放,又很快散开,整座山就再也了无痕迹,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除了那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
而此时,那个黑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血盆大口似难填的欲壑,贪婪地向人们张开,露出无底深渊。
“啊”
“快跑”
像被点燃的炮仗,上一秒被远方景象惊吓到呆滞如死寂一般的人群猛地沸腾起来,一窝蜂开始往与黑洞反方向跑,人们张皇失措、毫无秩序,面临死亡威胁,开始互不相让,推推挤挤,在被大自然的灾难杀死之前,更多的是被混乱的人群踩踏而死。
情绪格外敏感的淳于秋在密集人群中、感受着周围各种各样或绝望或无助的心情,她开始感觉到自己在发抖、恐惧的心情被放大数倍,逃生的本能促使她跟随人群簇拥着往前,然而手脚控制不住慢下来。
两个室友早就在人群中被冲散了,此时,她双腿被人群推挤着往前走,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仍在持续的地陷距离她所在位置不足十公里,以目测的速度最多五分钟就会来到她现在站着的地方。她能跑赢一辆汽车吗她刚领到驾驶证,但这里是景区,禁止汽车驶入,周围看不见一辆汽车,就算想驾车逃生也没有办法。
常年不运动且有些营养不良的她速度逐渐慢下来,喘气喘得像肺痨患者一样,整个胸腔都是疼痛的,但她不敢停下来,脸色苍白,几乎是机械般挪动着几乎没有了知觉的双腿。眼看着她离前方人群越来越远,跟她一起留在后面的都是一些体力跟不上的、老幼妇孺皆有。更多的人选择了放弃,他们或抱头痛哭、或麻木等死,绝望、不甘、心如死灰。
她不再回头,喘着气继续走。
“轰隆隆”
她听见声音越来越近,但不敢回头看,咬牙闷声拖着腿走。这时,她的前方已经看不见别的人,离后面等死的人也有一段距离,就这么不前不后的,孤零零一个人,固执走在中间。前路茫茫,而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