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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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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问过ika对这句话怎么看,ika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我看过三体但是江然,什么是人性,什么是兽性呢以前我看到过一句话,说,人们所推崇的人性,其实也是很多动物天生即有的兽性;而人类想方设法摆脱的兽性,恰恰是动物们所不具备的人性。”

这话委实有点绕,我不太明白,而且ika的想法和谢微应该不一样,毕竟文艺少女和科学少年的脑回路差得略远。我只是想找个人树洞一下,并没指望谁会真正懂得谢微那时候的心事。

正在出神的时候ika忽然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啊。”我随口道。

“你从一个男性的角度说,你会因为什么理由喜欢上一个人呢”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戳破了心里那层薄薄的掩饰,一瞬间我的声音都发抖了:“这”

幸好片刻后反应过来,但是心里戳破了那么一小块,很多东西山呼海啸地涌出来,简直透不过气:“曾经是侧脸。”

是的,侧脸,在你生命里总有那么一个刹那,一帧画面,烙印般定格在心里。

ika却像是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想了想又问道:“那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真是天真的小姑娘。我这时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淡定,出于指导的心理斟酌了一下才回答:“我相信有,但是就我个人而言,觉得那不可靠。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你看到的场景满足了内心的某种幻想,实际上,现实怎么可能完全满足幻想呢总会有落差,落差太大的话,最后就会很伤心。”

有一本小说里怎么说的来着:后来怨恨那么深,只是因为当初相遇那么美。

ika低声道:“那是不是男生对一个女生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用”

何止男生,女生也一样。我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满嘴都是血腥气。可是ika还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不这个其实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只要确定了全世界你最爱他他就会爱你,有的人则无论做什么也打动不了他的心。”

如果所有人都是前一种,那该多好。可是即使这样,你就能确定自己是全世界最爱ta的那一个吗也许有人的爱比你更深,还也许有人爱你比你爱ta更深,这是无法衡量和计算的,爱情的战场就像一片黑暗森林,无从知己也无从知彼,也许只能说,死生有命。

“那么如果被拒绝了,还会有翻身的可能么”

“会的。”我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安慰她还是安慰我自己,“人生那么长,得到失去谁能预料呢”

“哦。”ika果然像是得到了安慰,慢慢站起身来回到她自己的工位去。那个娇小的背影走得并不稳当,像是个发条即将转尽的人偶。

“最后一句忠告。”我对着她的背影略略提高了声音,“不要急、不要急、不要急。太急切了只会把对方越逼越远,你要学会耐心,学会等待。”

要是结局很残忍,多一点耐心可以晚一点面对。

午休时间的办公室没有什么人,我能感觉到ika心里在叹气,真的,她的呼吸那么沉重,沉重得让我也有点难过。

、第 14 章

星期一的早晨,我在大厦电梯前遇见了机器猫。

昨晚的夜雨把窗外的叶子洗濯得碧绿可人,反射着朝阳的灿烂金光,令人有心旷神怡的感觉。因为跟ika熟稔起来,我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男生:他今年大概不到三十岁,但模样远比实际年龄显得老成,个子不高,目测穿鞋一米七上下,五官轮廓既不英俊也很难谈得上清秀,先天条件可以说毫不出众。但是他身上那件驼色的收腰长外套很有质感,一下子显得人线条挺拔,脚下的皮鞋精致干净,我猜ika会喜欢他,除了他头顶的海龟光环加持,多半是因为这人的气质和品位。尤其后者,现在注重衣着修饰的男生委实不多。

机器猫似乎留意到了我在端详他,有些疑惑地露出一个友善的笑意,我也朝他微笑了下,气氛正微妙时电梯到了,他礼貌地微微侧身示意我先进去,刚按下6层的按钮,关了一半的门外就传来两个声音:

“等一下”

“waitg”

我眼疾手快按下开门按钮,高跟鞋踩踏在地面的声音清脆,冲进来的居然是ika和谢微,两人跑得呼吸急促,却都带着好像觉得好玩儿似的笑容。ika看见机器猫后明显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半低着头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今天的她看起来几乎和机器猫一样高,短裙下的双腿线条姣好,鞋子带着毛茸茸的装饰,细高的十厘米鞋跟犹如杀人利器。

我看得心中暗叹:能不能不要对超高跟这么真爱,除了个别,没有男生会喜欢被平视。

“你们同路”

问这句话的居然是机器猫,ika有些猝不及防,还是谢微抢先回答:“差不多,我早上打车看见她在路边等公交,就顺路把她捎过来了。”

机器猫没有再开口,ika也没找什么话同他说,电梯就在这种难言的静默里到了六层。谢微稍稍落后了前边两个人几步,突然一伸胳膊搂住我肩膀,凑到我耳边问道:“怎么回事,我感觉今天小萝莉不怎么热情啊。”

我被他勒得有点呼吸不畅,扭脸瞪过去:“我怎么知道大概总是热情累了吧。再喜欢一个人也没法变成永动机是不是”

谢微勒着我肩头的手臂慢慢松懈,轻声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我觉得他最近也有点多愁善感。谢微没什么城府,生气或者开心都露在脸上。他最近的脸色没有那么疲惫了,黑眼圈变淡了些,可眼睛里那股子天真的神气却褪去不少。

“没什么。”仿佛意识到我在观察他,谢微勉强牵起嘴角露出笑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机器猫正在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在柜子里,而ika的工位就离柜子不远,她正注视着那个浅蓝色衬衣的背影,像是孩子望着橱窗里的糖果,明知道买不起却舍不得走开,眼神说不清是专注还是迷惘。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谢微看着她和她看着机器猫的眼神十分相似,说不清是专注,还是迷惘。

这是我升职以来第一次参加每周一的高管例会。

大家约定俗成地按照座位分好了阵营。一张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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