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门阀风流 > 分节阅读 204

分节阅读 204(2/2)

目录

袁女正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心中复杂无比,既是暗恼,又带窃喜。恼的是,有这么多人争,喜的是,她终于坐在了这里。

陆舒窈看了一眼眉目冷然的顾荟蔚,浅身万福,笑道:“谢过几位妹妹能来,舒窈不甚感激”

万福毕,也不去管顾荟蔚挑起的眉头,软声道:“舒窈自幼习读诗书,书中常言,萝丝应缚乔,系乔而同高。然则,夫君往北,华亭刘氏唯夫君独木一枝。故而,舒窈行此诗语会,意在效仿夫君昔日,集编雅趣,日后当属名为华亭,指不定,亦可为我刘氏增些美名”

顾荟蔚面浅,居于此亭,极是不耐,淡声道:“陆小娘子兰心蕙质,想必尚有他意,何不一言道尽”

陆舒窈看了看袁女正,细声道:“舒窈唯有一言,莫论将来何如,舒窈理当为夫君分忧。夫君美名得来不易,现今更居江北难及江南。故而,舒窈恳请各位妹妹,和旬为美。”言罢,款款一笑。

闻言,众女面色各异,顾荟蔚不以为然,桥游思若有所思,袁女正撅起了嘴,心想:将来何如将来袁女正定要嫁他

少倾。

桥游思与袁女正一同入庄,再行拜见刘氏,而后便行离去。顾荟蔚看了看高大的白墙,想了又想,终是踏入车中,归返吴县。

陆舒窈命人在庄外铺上苇席,朝着庄园大礼手拜。

拜毕,看着巨大的庄门,对身侧的碎湖,笑道:“阀阅者,功勋表历也。夫君创刘氏不过七载,难及阀阅。然,华亭刘氏却不可止步不前,舒窈闲时,作华亭刘氏七八事,已拜请恩师与阿父簇笔。夫君已为太子舍人、上蔡府君,便可借雅历为名,竖阅于右,勉为初设。待他日夫君功绩传回江南时,便可再行竖阀。”

碎湖深深万福,颤声道:“谢过,少主母。”

“我也乃刘氏之人,何需言谢。”

陆舒窈扶起碎湖,又细心吩咐一些琐事:“咱们庄墙高五丈,阅当为七丈,方为壮美。今日与会四十八人,吴郡有之,他郡有之,更有陈郡袁氏,定可扬我刘氏美名。日后册成,三两年内,随嫁而走,定将遍及江左,当为我刘氏再行扬名。”

言至此处,迎着软软桃风,柔柔一笑:“舒窈乃待嫁之身,不能尽孝于娘亲膝下,庄中事务也难及,也只能如此寥尽心意了。舒窈别无它求,唯愿夫君归时,一切安好”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庄园,拉住从庄中奔出来的陆静言,踏上牛车,缓缓而去。

碎湖俏生生站在庄墙口,遥望牛车远去,眸子里闪动着晶莹的光泽,情不自禁地喃道:“小郎君,少主母可真了得”喃着喃着,探首望向北方,细眉微颦:“小郎君,珍重,早归”

第两百三十五章何为思欲

“鹰”

鹞鹰一声长啼,响彻茫空,褐黄相间的重瞳洞悉秋豪,突地斩翅疾下,抓起一条青蛇飞向远方。

刘浓凝视那愈飞愈远的鹞鹰,心神也仿若随之高远。

经得三日急行军,即将进入寿春。

来福打马而来,笑道:“小郎君,祖刺史命就地稍歇两个时辰,待饮马之后,便入寿春。”

寿春位于淮河中游南岸,背依雄伟淝陵,易守而难攻,乃楚国之古都。祖逖自入豫州后,便一心经营淮南,使得淮南不闻战事,并以此寿春城为据,推向四面八方。往东可及许昌,往北可至洛阳,往西接连荆襄。

刘浓牵马来到淮水边,站在高处一看,但见浩浩淮水滚浪如暴熊,即便是平缓之时,也有暗响似潮。

在那缓流的岸边,千余军士正行洗马,闻听阵阵马嘶不绝。

临岸有一方巨方,飞翘于水。

祖逖按剑于石上,放眼遥望北岸,因蓬坞坡再次战败桃豹,他昨日已命韩潜率军三千,北渡淮水进驻封丘,而自己则将令四出,命各军坞调军至寿春,待大军汇聚之时,便将亲身北渡,入驻雍丘。

封、雍二丘,乃中原。

去岁惨败,他不得不退守寿春,而今重振旗鼓,理当再渡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看着那淮水北岸,心中却阵阵怅然。经得七载砥血,虽是勉强将北豫州光复,但因时有战事,是以,莫论民生与法纪,北豫州皆远不若淮南。淮南之所安,当在经营已久,当在遗民尚存。而北豫州,如何方安

想着想着,老将的眉头皱起,突地,眼神一凝,只见刘浓牵马而来,美郎君身着乌墨寒甲,腰悬长剑,眉宇间带着说不出的气宇轩昂。

祖逖眉目一展,挥手道:“但且上来。”

巨石高有五丈,由岸及水呈斜坡状,极陡。

刘浓把飞雪交给来福,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噌噌噌窜上石顶。刚一站稳,扑面一阵潮湿之风直直吹来,吹得人浑身上下一阵舒泰,再放眼环视,忍不住地赞道:“险哉,壮哉”

祖逖嘴角一裂,问道:“险在何也壮在何也”

近几日,祖逖时常对他进行问难,刘浓早已不惊,遥遥看了一眼寿春方向,再指着滚滚淮水,朗声道:“据山川水势之险,可抗敌于外以雄关巨城为剑盾,进可攻,退可守,当为壮也”

“呵呵”

祖逖闻言冷笑,深深的看了一眼刘浓,而后按着剑直抵巨石边缘处,指着淮水,放声道:“六载前,胡人曾横渡此水,打破寿春城,驱骑千里,直抵历阳。敢问刘舍人,汝之山川雄城,可曾将其抵御若非,此乃为何”

刘浓皱眉道:“当在,守险、据城之人尔”

“哈哈,剑不够利”

祖逖再笑,笑得前仰后俯,少倾,笑容一收,回身看向刘浓,沉声道:“少年郎,汝可知,淮南为何安矣”说着,不待刘浓接话,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慎重道:“山川雄城不足凭,雄锋之刃,在德不在险”

言罢,大步窜下飞石,待至岸边,翻身上马,冲着犹自皱眉深思的石上人,朗声笑道:“且随我入城”

刘浓回头,却见祖逖已打马而去,背上披风乱扬。滔滔淮水滚在耳边,美郎君眯了眼,心道:祖逖,人杰也这几日,他与我所言,好似良师教诲,却又意含深味。然,每每思索,又似是而非,其意,到底在何莫非,果真如郭璞所言,欲使我效力其怅下非也,其意定非如此,以其心胸与眼光,当知淮南之所安

这时,来福牵马而回,见大军即将开拔进城,而小郎君却尚在石上发呆,便挥手,高声唤道:“小郎君,小郎君,入寿春咯”

寿春

然也,莫论其意在何,我心当如磐石进寿春,入淮北,至上蔡。

刘浓绵吸一口气,于胸中环环一荡,疾步跃下飞石,翻身上马。

大军绵行,离城尚有十里,便见佐近坞堡与村民围在道旁,朝着祖逖欢呼、揖拜,更有甚者,掏出了鸡蛋、鸭蛋等物,塞给军士。

祖逖笑得开怀之极,骑在马上连连环揖。

刘浓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一幕,唯有感慨与震惊:豫州之民,爱戴祖豫州。

入城,街道宽阔,两侧商肆林立,来往行人避在道旁,衣衫整齐、面色安然。此城,乃刘浓一路北来,所见之最。若与庐江相较,不缔于天壤之别。看着身前随意指点景致的老将,刘浓皱眉深思。

穿城而过,至城北军营。

刘浓欲在寿春城稍事休整一日,而后乘祖逖战舰渡淮水北上。刘浓是朝庭征僻之官,非同祖逖帐下拔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