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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生怔楞片刻,忽然扑簌簌泪留满面,双漆跪倒在的,放声大哭。吓的高处和少年惊疑不止。
哭了一阵,那书生站起身来:“难得公子慧眼识人,我易苍生深感大恩,些许笔墨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公子拿去吧。小生分文不取,以敬知音。”
高处见他性情中人,毫无一般书生酸腐之气,又多了几分欢喜。说道:“难为你食不果腹还能如此慷慨对人,既是相逢,总有缘分,若不嫌弃,随我进去薄饮几杯如何”
那书生赶忙道了谢,跟着二人身后进了客栈。少年低声对高处说:“看你浪荡公子,不学无术,却有孟尝之心,倒也算是个侠义中人。”
高处白眼看他:“你嘴里也能吐出象牙来,真是奇怪之极”
说话间,生死双剑已经迎了上来,见公子身后跟了两个落魄之人,不明所以,走过来相询:“不知道我家少爷做错了什么事情,若有哪里得罪了两位,还请君子大量,念他年幼无知不与计较。在下这里陪不是了。”说完深深一揖。
少年听了这话忍不住偷笑。那书生易苍生也是一呆,知他误会,赶忙澄清:“先生误会了,公子高义,见在下落魄街头,所以赏碗酒喝,哪有半点得罪。倒是一会儿少不了要叨扰一番,给先生添了负累。”
生死双剑一听,惧都纳闷,公子什么时候变做善人了。念头转到一半,早被高处一人一脚踢了个结实:“好奴才,当着外人面败坏主子,真是气死我了。还不快去备酒菜。”
生剑委委屈屈领了二人进房间洗漱换衣服,同时吩咐店小二去准备饭菜。死剑一边好象不认识似的看着高处,一边提防他一脚又踢过来。半晌方说:“公子行事高深莫测,颇有乃父之风。”
说话间少年和易苍生走出房来。
那易苍生洗去尘埃之后,满面光华,眉宇间有几分正气,倒像极了个饱学儒生。那少年却依旧破衣烂衫,但是脸上已经收拾干净,皮肤白皙,双眉如黛,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熠熠发光显得精神很多。高处奇怪问他:“为什么不换了我的衣服,干干净净不是很好”
少年脸一昂:“我一向不穿别人衣物。”
“不穿算了,我还有些舍不得呢。我自己穿去。”高处看了看自己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进房间去换衣服。
等他出来,生死双剑和易苍生以及少年已经摆好立刻酒席,只等他来。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此话真是至理。高处打扮停当,一身月白儒衫,俊逸挺拔,犹如玉树临风的风iu佳公子,把众人看的一呆。
易苍生发自肺腑赞道:“如璞如玉,英伟不凡,纵使潘安再世也不过如此。”
高处嘻嘻一笑:“兄台所言甚世。本公子容貌举世无双,堪称一绝,待明日扬州一游,定能风靡万千美少女,为我如痴如狂而不能自已。”
四人听了这大言不惭的话惧是一呆。生死双剑和少年对视一眼立刻很默契地俯身做呕吐状。把个高处也弄的脸红了:“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你们何必有这样过激的反应”
他一回头看到易苍生还在发怔,并未做呕吐之举,大感安慰:“天理昭彰,总是有人坚持真理,维护正义啊。易兄,还是你最有良心。”
那易苍生面色苍白:“你误会了,并不是我有良心。听到这么不人道的谎言,在下只是觉得呕吐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恶心之意了,不如一死以慰良心。”说完扑通栽倒。
众人未料到看似温文尔雅的易苍生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不由得开心大笑。高处只觉的城墙一般的面皮有了裂痕,赌气坐下来拿酒菜出气。
那少年这时才说了自己姓颜字明玉,家世出身却并未吐露。高处知道行走江湖每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也没多问,只是觉得这名字未免像了女人。众人推杯换盏,一夜尽兴,最后全都沉沉醉去。
正文 第十六章 诸葛风尘
第二日高处酒醒时,日头已上三竿。看看别人还都在酣睡,他把头往被子里一埋也继续做chun梦。偏偏此时客栈外却传出一阵喧闹吵嚷,扰的人心神不宁。
高处摇摇晃晃走出去,听得众人议论,才知道因为烈火山庄的缘故,扬州多了很多江湖朋友,客栈里全都人满了,新来的客人无处投宿便在此吵闹。
高处本想走上去叫他们闭嘴,别吵了自己的清梦。可挤过人群一看来人,却立刻矮了半截,二话不说,回头就走。不妨砰的一声撞上一柔软的身子,抬头看却是那颜明玉。高处看着他吹弹可破带着一丝嫣红的脸,心里莫名又开始跳。颜明玉嘟着嘴气道:“慌慌张张乱撞什么,遇见鬼了。”
高处回过神来,小声说:“鬼到没有,麻烦却有两个。”颜明玉顺着他说的方向一看,立刻也咋了舌。原来前来投店的并非别人,却是他们二人昨日在郊外遇见的兄弟二人。那八九岁的童子稚气地对他那金刚般魁梧的大汉说:“大哥,既然这里没了房间,我们就走吧。”
那大汉却依旧嚷嚷:“为何别人来了就有的住,我们来了就没有,你这店家实在可恶,难道我们不给你店钱怎的”
那掌柜为难的说:“凡事总有先来后到,既然是客,我又怎么会故意为难。确实是没有房间了。总不能叫我为你现盖几间不成”
那大汉一听这话更气了:“现盖也好,我便先住进你的房间,等你盖好了,我再搬出来。”
那掌柜一张脸急的通红:“各位给评评理,哪有如此难为人的。”
高处二人在人群后看了一会,觉得无趣,转身偷偷想溜,不想那童子眼尖,朝天小辫一晃叫道:“大哥,昨日欺负我的那两个无赖在那里。”
二人大惊失色,欲要逃走,怎奈何人群拥挤,竟是走不得。那大汉听了他弟弟叫嚷,大手一拨拉,分开人群,过来揪住了高处的衣襟,一把提离了地面。
高处感觉自己的形象着实不雅,只得抱拳:“英雄,终于又见到你了,先把我放下。”
大汉怒哼一声并不放开,反而把他提的更搞了:“昨日为何欺负俺兄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山里人这么好欺负的吗”
颜明玉灵机一动在一边伸手搔那大汉胳肢窝。大汉咯咯一笑,手松开,把高处掉到地面。
高处把身子缩到颜明玉身后,连声说:“误会,误会啊。”
大汉见失了高处,伸出蒲扇大手,又去提颜明玉,却被他一个曼妙的身法躲了去。大汉一楞,遂问道:“怎么个误会了不是你见了我兄弟年幼,想要贪了他的落雁吗”
“误会啊,你看我这身穿戴就知道我是贵家公子了,怎会为一个死雁和小孩子争抢,岂不是失了风度”
“那童子大叫一声:“你还狡辩,昨日穿的分明像个叫花子,你这身衣服又是从哪里赖的。”
“罢了罢了,你这小孩子胡乱说话。我不怪你。过去的事不提了,贵昆仲正在找地方住是吧,在下倒可以略尽微薄之力”